《释梦记》九窍玲珑

3、第3章

　　八，梦中人

　　着两日天气晴好，阳光明媚普照大地滋润万物，特别适合散步、郊游等户外活动——大卡“诗意”的说。

　　好不容易在紧张的高考倒计时中有个一天的假期，就被大卡叫出来在这么“美好”的天气中我和她并肩走在“明媚”的阳光下“享受”着与艳阳的“亲密接触”。在灼热阳光的烘烤下晕晕乎乎的我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奇怪的梦中，将我死缠烂打拉出来的某人这是才终于金口一开道了一句：
　　小池，知道为什么叫你出来吗？

　　此话一出我就感觉刚才吸收的热量统统向头上涌化为熊熊烈火，大吼道：
　　我又不是你脆弱的小心肝，我怎么知道你叫我顶着三十七度的“艳阳”来马路上瞎溜达什么！？

　　她被我挂满汗珠的大红脸吓得一愣，半天才讪讪开口：
　　你的，那个梦最近还做吗？
　　哪个梦？
　　就是那个……你说的经常做的……梦，就是……
　　停！
　　未等她说完我便张口遏止
　　首先，我有很多梦都经常做；其次，如果你要和我说说我的那个梦在你家、我家、公园、冷饮店等任何阴凉舒适的场所都可以。为什么大卡你要将我带到这烈日烘烤的水泥马路上，是要让我和你一起变成铁板烧吗？

　　说到最后我已经有气无力两眼昏花了，

　　像是过了很久又像是只有一会儿，沉默的大卡终于开口
　　赵池，你能帮我个忙吗？

　　从很久很久以前我就知道，只要他们认认真真的叫我名字那就一定大事不妙，况且今天大卡的语气严肃又坚定。
　　艰难地咽了口矿泉水，大义凛然地
　　说吧！
　　帮我个忙，在这栋楼下陪我等五分钟，好吗？

　　我抬头一看明晃晃的太阳下竟是学校的一号教学楼，一路上只顾着看自己的影子没想到走了那么远。
　　你认识曹觉道吗？她喝了小口水，低下头
　　那个清华保送生？
　　嗯
　　我们学校谁不认识他啊
　　他今天要走了
　　去哪？
　　回家
　　喔

　　我被猛烈的阳光烤的外焦里嫩，只能木讷的点头。

　　今天他来学校和老师们告别然后回乡下老家，所以你陪我等五分钟，我远远地望上一眼就行了。
　　你等他干嘛？我被晒的发热的头脑一时转不过弯来，等话一出口就想咬舌头了。

　　算是告别吧，她望着校门口慢慢说

　　九，何处花开

　　那天的阳光太过毒辣以至于在烈日下可能是流汗过多身体虚脱的缘故，那五分钟对我来说就像是
　　老旧的黑白电影景物很模糊却衬出主角的清晰。

　　曹觉道我是认识的而且勉强可以算的上半个熟人。他和崔亦是老师眼中的好少年，同学眼中的好
　　榜样，彼此眼中的好对手。图月曾形象的形容：他们的成绩不是你压我就是我压你啊……

　　高二的有一天，前一晚我妈又拿崔亦说事，我一时心中犯堵立志要做个有骨气的人就把家里的复习资料都搬到学校，决心利用课余时间刻苦用功。结果一大早出门看见崔亦那张脸无名火就开始冒，抱着一大摞书也没理他，没走多久突然被人拦住手上的书就被拿去大半，我以为是崔亦刚想发火就看见一个慈眉善目的少年。对，就是慈眉善目，曹觉道是那种你第一次看见就感觉似曾相
　　识的人能让你莫名生出一股亲切感，所以明明突兀的一件事他也能做得理所当然。

　　他抱着书没走多久，崔亦就跟上摊手意思好像要接书，曹觉道温柔一笑摇了摇头，两个人边聊边走，完全没有关注站还在原地发愣的我。

　　后来快到学校了，曹觉道才把书还给崔亦，转过头风度翩翩的微笑着对我说：谢谢你，赵池。然后又风度翩翩的离开。
　　我又傻在原地

　　崔亦冷冰冰的提醒我，要上课了，你确定要追吗？
　　我控制不住内心的好奇，谄媚的问
　　他为什么谢谢我啊？
　　崔亦抱着书目不斜视
　　你捐了五百块给他还不留名，别人当热要谢你了
　　我诧异
　　五百块，什么时候？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我
　　高一的时候，他妈妈生了重病全校发起捐款，有个人匿名捐了五百块创下全校个人之最，不仅如此还写了封文采斐然热情洋溢的鼓励信，人家最近才从老师口中得知那个人叫，赵池
　　啊

　　我诧异的大叫了一声
　　不是我，我记得很清楚我只捐了五块钱啊，难道是老师不小心把后面多加了两个零？
　　我知道不是你，他平静的说
　　你怎么知道？
　　你那天早餐吃了两份没钱了，所以拒交，钱是我去给你交的。再说
　　他把书放到我书桌上，头也不抬的说。
　　热情洋溢也就算了，文采斐然你还差点

　　在这个平凡的清晨我又一次尴尬的愣在原地，感觉凉风呼啦啦的吹个不停。

　　后来我一直在猜想这个捐五百块的人是谁，他（她）又为什么要匿着我的名去捐，百思不得其解只得忘了这事，现在前尘往事这么一对到是有线索了。

　　我转头看看大卡揣测着说
　　五百块……该不会是你捐的吧……

　　她却没出声只是远远地看着
　　终于曹觉道捧了一大堆鲜花笑的一脸阳光灿烂的和老师们告别，这是一个出身贫寒又平易近人的励志人物，所以连平时最严肃冷酷的教导处主任也用它短小的身材垫着脚尖给了曹觉道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连忙看看大卡，她却还是没反应。
　　犹豫着我又开口
　　要不……我们上去……打个招呼？
　　一边说话一边看着他渐渐走远，我着急的拉拉大卡的袖子。
　　快快我们追……上……

　　话音未落我却惊讶的发现大卡竟然诡异的笑了，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悲极生乐，疯癫成仙！
　　我急忙想着，我是不是为了安慰大卡同学学图月来一句：瞧瞧那小身板，得瑟什么啊。然后大力传授腐道之精髓，鼓励旁人树立新的认识观，为腐的壮大发展添砖加瓦。

　　正当我在酝酿语言的时
　　大卡却开口说：我很早很早就认识他了。赵池，你知道吗，有时候我就想，在一朵花尽情释放生命中最美丽姿态的时候，是希望别人摘下它还是让它继续开放直至花落成泥呢？想了好久都没想明白，可是现在我突然知道了。其实不是哪一种结果都很美丽吗？摘下它插入瓶中供人观赏给人芬芳或是任它花园中、山野里燃尽自己的无限风采，哪一样不都体现它的价值让人难以忘怀吗？就算孤独开放无一人欣赏，盛放又枯萎在无人的角落，可它仍然开放过美丽过这对于一朵花来说这不就足够了吗？

　　如此有哲学意味的谈话，我很识趣的保持沉默，数着脚下的小石子，她说完静了半晌接着又笑眯眯对我道

　　我和你说有什么用呢，你这个傻瓜。哎……这世上怎么会有和崔亦一样白痴的人。

　　不是说花吗，怎么突然扯上崔亦呢，还有崔亦白痴吗？只有白痴才认为他白痴吧，看来大卡的确是被刺激的不浅。

　　事后，我想了好久都没想明白，去问了图月。为了不暴露大卡同学在我看来极为丢人的暗恋经历，我只言简意赅的表达了中心思想。

　　我说：如果有个人告诉你，她喜欢一朵花却开在她不喜欢的地方，然后她又因为这朵花而喜欢上了那个她不喜欢的地方，你觉得如何？

　　图月从BL漫画中传出掷地有声的回答：这不就是爱屋及乌吗，在小说中很常见的。比方说男一号和男二号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恨不得穿一条裤衩，可有一天一位言情狗血女主角就像穿越一样的出现了，她使劲浑身解数无比琼瑶的让有点脑残的男一号看上她呢。由于与男一号渐渐的不再与男二号形影不离，男二号终于明白原来自己已经突破了兄弟之间的普通感情，上升为不被世人所理解所接受的禁忌之爱，但他又不敢坦白自己内心的炽热情感，于是只能将这份感情深埋心中。当他知道了男一号和女一号的恋情就对女主角百般爱护却对男主角冷眼相对，一方面：可以从侧面知道男主角一举一动，另一方面：还可以给男主角沉重一击以发泄自己内心的悲愤和悲伤……
　　等一下！

　　我打断滔滔不绝的大卡
　　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和“爱屋及乌”又有什么关系？
　　她终于从书中伸出了脑袋睨着我，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你是猪变得吗，怎么这么傻。什么花啊、草啊你老实说崔亦和你说什么呢？
　　没有啊？
　　被骗我了，老实说他对你说了……
　　她意味深长的眨眨眼睛，满脸期待的看着我静候下文。我却只能一脸茫然的回望着她。终于她无奈望天叹道
　　算了吧，崔亦，看来是天不容你啊……这条路注定荆棘坎坷困难重重你好自为之吧……

　　接着继续投入她的BL大业中，我还准备说点什么，图月却急急开口，竖着书只望见一只手在外匆匆的挥着
　　快来，快来，瞧这小身板……看看这画面太有爱呢！

　　十，情商

　　“一朵花开在何处？”事件之后，在我看来大卡是倍受打击，强颜欢笑。她不再热衷被受无数文艺女青年推崇的棉布白裙和什么“阳光剪影下的少年”，转而穿起了牛仔裤爱上了化学公式，一问她就说什么“得之我幸，不得我命”之类的话。

　　图月经过一番仔细观察之后道了句“有戏”就回去连夜写了一篇名为《论如何让根深蒂固的腐朽小言快速奔向腐的阳光大道的种种问题观察报告》的东西，贴在她经常出没的社区里，在她的腐道团中引发了一场不小的热议。

　　我就没有图月那么幸运了，大卡转变喜好之后她的一大堆小言就成了鸡肋,她纠结良久终于决定肥水不流外人田的统统转交给我，我当然不乐意，对于多年被诗意小言和彪悍腐女双面夹击的我
　　来说这些东西纯粹是占地方。

　　但当我的卧室床头奇怪的摞了两摞与床等高的书之后，我不得不佩服大卡作为一个久经沙场小言的舌灿莲花。

　　身后崔亦用不冷不热的语调说

　　其实有些小言还是很不错的，至少对于初学者来说可以……提高情商
　　我不置可否的撇撇嘴
　　我缺美貌，缺胆识，缺钱，甚至缺智商。唯一不缺的就是情商这种东西。
　　他将最后一本书放在床头上，转头看我“扑哧”的笑起来。
　　就你，有情商？在你看来情商和你的糖醋小排骨那个长的更好看？
　　我瞪着他，不说话。

　　他笑着走到我面前，脸慢慢的逼近，光线一下暗下来我的鼻尖充斥着一种属于夏日的爽朗气息，并不很浓烈的味道却让人恍惚而眩晕。
　　小池，我帅吗？
　　我的大脑完全处于死机状态，只能傻傻的点头。
　　帅……
　　你喜欢英俊有才又专情的男人吗？
　　好像……喜欢……
　　那么……赵池，如果你身边有这样一个人你会……爱上他吗？
　　我麻木的回答着
　　如果我能在有生之年于茫茫人海中遇见这样一位男子，他英俊不凡又风度翩翩，如远天启明般给我方向与力量。我将会如饥渴的旅人寻找回家的道路般渴望他的风采；如探险的勇士探寻珍宝的奥妙般仰慕他的才气；如虔诚的信徒感谢上帝的恩赐般感激他的爱慕……
　　念完这一段我们不约而同的看见彼此诧异的脸。
　　图月的“何可遇”！崔亦，这个不是独一份吗，什么时候你也看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