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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华丽的重逢 ...

  •   有些问题很好解决。
      比如别人欠你钱,或者你欠别人钱。
      这些事就有如黑夜和白天一样,黑白分明。
      但是有些事却不同,比如感情。
      谢楠始终是这个团伙的领导者,为了这个团伙能继续存在并继续作案,他做了最大的让步。他要放弃对纤纤的爱和对梁明晶的依恋。
      在午夜的十字路口,四个人喝的烂醉,唱了几遍校歌,然后向着四个方向各自离去了。风呼呼的穿街过巷,夜色里四个远去的身影有一种释然,一种洒脱。
      四个人心照不宣的维持着现在的平衡。

      该来的总是会来。
      酒店还是两年前的那家吧。宴会厅的布置也如出一格,仿佛是回到TS三周年庆的那个晚上。但是这一次,是陈默和宋雅的订婚宴。
      纤纤强颜欢笑的对谢楠说:“比你跟杨佳佳结婚的时候都隆重,你看着都不闹心啊?”
      谢楠:“啧啧啧……好浓的醋酸味儿……”
      谢楠、梁明晶和江波经过那个晚上好像突然小了十岁,没心没肺的在纤纤背后互做鬼脸。
      纤纤心想我真是交友不慎,大步离开那三个正脑袋凑一块八卦她和陈默林赫之间三角恋的所谓朋友。太他妈没人性了,你们仨没两天不还三角着嘛,这么快就有闲心唠别人了。

      两年不在国内,IT业也在发疯的变化着。那个什么师兄搞的“时讯”公司已经破产,跟着干的林教授因为连棺材本都赔了进去,跳楼自杀了。
      人生如梦,荣辱沉浮。
      两年前,纤纤还是业界人尽皆知的商业巨子。如今在这样同行云集的宴会上,已经鲜有人能认出她来了。
      两年前,GS背负着2亿的外债奄奄一息。可今天,GS已经软件业公认的霸主,TS被远远甩在后面。
      陈政没有骗我。陈默真的做到了,他带着GS走到了今天。纤纤想着想着不知道该哭该笑。
      陈默他一定经历了很多,会很苦吧。爸爸去世,还有我的背叛。纤纤灌下一整杯的香槟酒,鼻子酸酸的。

      谢楠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不过去跟陈默打个招呼吗?”
      纤纤尴尬的笑笑,远远的看到陈默正和一个中年男子聊天:“人家不是正忙嘛,哪有时间接见我这种无名小辈。”
      谢楠不管三七二十一拉住纤纤的胳膊:“走吧!”
      谢楠:“陈默!”
      谢楠的声音让纤纤蓦然回到现实,可是来不及跑掉了。
      陈默的眼光接触到她的那一秒,像是顿了一下,旋即恢复过来。
      谢楠:“还记得纤纤吗?听说你要订婚,她可是从美国飞回来的,都快吓哭了。”
      谢楠满口跑火车。
      “你?”纤纤有口难言,不敢看陈默的脸。
      陈默旁边的中年男人笑着打圆场:“是吗?真叫人羡慕啊,年轻英俊就是好,老被女人惦记着。”他转身对谢楠说:“谢楠啊,你说为什么女人都这么迷他?”
      谢楠黑着脸看他,那中年男子知道马匹拍偏了,夸了一个得罪了一个,知趣的闭嘴。
      “这是我唯一的优点。”陈默举杯向纤纤挑了一下眉毛。
      纤纤没想到他会这样,像个十足的纨绔子弟,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低下头去。
      中年男人以为她害羞了,捅捅谢楠说:“看好你女朋友哦。陈默这小子可是遇神杀神遇鬼捉鬼百无禁忌的。”
      谢楠赏他一个大大的卫生球眼。
      纤纤也不禁沉思起来。陈默向来是见到陌生女人都不说话的,什么时候有了这么风流的名声在外,想着想着,头低的更低了。
      就在这时侯,陈默做了一个偶像剧里常见的流氓动作来驱散纤纤的迷惑。他把他那修长的手指滑到她精致的下巴下面,缓缓勾起她的脸,长久的注视着她的眼睛。
      纤纤能感到不远的地方,女宾客们投来的寒寒的目光。
      她活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今天居然扮演了回灰姑娘的角色,心里那个憋屈呀。
      陈默靠纤纤很近,她感到很强的压迫感。
      陈默:“有个人曾经教育过我,一个一无所有的男人是不配向她求婚的。”
      陈默真的变了,脸部的轮廓看上去更加坚毅,眼神里有霸道和自信。纤纤很想狠狠扇自己一个耳光,好让自己不会再一次沦陷在对这个男人的迷恋里。
      可是她已经控制不住了,天知道她有多怀念陈默身上那种危险而迷人的气质。
      纤纤:“很高兴见到你,你……你好。我……我要去洗手间。”
      纤纤大脑短路,说出了这几个毫无逻辑可言的破碎句子,挣开陈默的手,落荒而逃。
      看着纤纤离去的背影,陈默轻笑一下,举起手里的香槟对另外两人说:“干杯。”

      宴会的气氛不是一般的虚伪。
      站在二楼的玉石栏杆前,看楼下的的人们逢场作戏。纤纤想,这不就是古代Ji Yuan的建筑格局嘛,当Ji Nv真他妈爽,站在这楼上甩甩手帕,多拉风啊。
      纤纤把双手撑在栏杆上,深吸一口气,看到宋雅跟女宾们展示自己手上硕大的订婚戒指,笑颜如花。
      她突然有点怀念那个晚上,在昏暗的路灯下,那枚小小的极害羞的躺在蓝丝绒盒子里的闪亮的……戒指。
      恍若隔世。
      宴会都是一个样子。摆长长的桌子,中间搁一盆假模假式的花;食物五颜六色,冰冷高贵;巨大的吊灯拖着的长串玻璃珠子,悠悠晃动,在明黄的光线下伪装成钻石闪闪发光;女宾客袒胸露背,到处派送秋天的菠菜;男人们三三两两高谈阔论;香槟塔摇摇欲坠象征着这些人之间岌岌可危的人际关系。
      纤纤扯起嘴角,嘲弄的笑笑。
      突然有人从背后环住了她,令她止不住一阵战栗。
      陈默的手饶过她的腰也撑在栏杆上,脸埋在在纤纤颈间的秀发里,深深的呼吸她身上熟悉香气。
      纤纤:“你想干什么?你未婚妻在楼下!”
      纤纤明显感到呼吸都不畅了,她多怀念这样的拥抱的温度啊。
      “你是不是闷死了?”陈默在她耳边低语,气息像羽毛一样撩人:“我烦死楼下那群笨蛋了。万年不变的鬼话,万年不变的面具!”
      纤纤挣不开陈默越收越紧的拥抱:“你不觉得我跟他们一样吗?”
      陈默的声音就像是□□:“你跟我一样。我知道。你也想逃开他们。”
      纤纤使劲掰他的手:“我想逃开你!”
      陈默突然不说话了,他的左手揽过纤纤的腰,将她紧紧固定在自己身上,右手顺着礼服长裙的侧线向下滑下去,把裙子撩起来,熟练的抚摸着纤纤光洁的大腿。
      “你干什么?”纤纤全身一个战栗,低声叫道:“住手!”
      陈默扳过她的脸,嘲弄的说:“其实你不想我停下来,对吧。”
      “你是个疯子!”纤纤感到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突然像是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气,无力反抗。
      陈默轻松的把纤纤转个身,面对他,然后把一个长长的吻落下来,深深吮吸。
      纤纤的身体在这个陌生的吻里甜蜜的颤动起来。这就是她日思夜想的陈默怀里的气息,那么温柔缱绻,曾经让她想要放弃全世界停下来。
      不!他已经不属于她了!
      她用尽力气才挣开他的吻,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喃喃的说:“你已经订婚了,我们完了。”
      陈默抚摸她泛红的脸颊:“如果我不订婚,你会回来吗?”
      纤纤:“我回来不是为了你!”
      “你不觉得这样很刺激吗?”陈默突然扯起嘴角邪恶的笑了一下:“作情人不也很有趣吗?”
      纤纤的眼睛睁得老大,无助的望着陈默。
      陈默突然狠狠的捏住她的脸,咬牙切齿的说:“董纤纤,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人吧!你不是生生的把谢楠从杨佳佳身边抢过来了吗?你也会把我从宋雅手里抢回来吧?让我看看你的手段,让我看看自己到底有多傻,让我看看我迷恋的女人是怎么玩弄男人的!”
      纤纤抽手给了他一个耳光。
      “呵呵……”陈默冷笑着摸摸抽痛的脸颊,突然抱住纤纤,把她的双手锁在身后,冷冽的目光压过来,久久的,令纤纤心口一紧,几乎哭出声来。
      这个女人怎么能装的如此天真?为什么让人恨不起来?为什么?为什么还会让我心痛?
      陈默的目光由极端的愤恨渐渐柔软下来,把一个吻轻轻落在纤纤嘴角,放开她,转身落寞的离去了。
      纤纤看着他修长的背影,眼泪簌簌流下来。陈默他真的变了,他伪装风流不羁的外表下是一颗满是伤痕的心吧。
      父母的离去,还有我的“背叛”,你都挺过来了。你真是长大了。纤纤在心内默默的说着,陈默,现在你的肩膀会比以前更有担当吧,难怪你的怀抱那么温暖,让我好想停住时间。只可惜你已经属于别的女人。

      宋雅显然是看到陈默和纤纤在一起的那一幕的,但是她懂得隐藏情绪。两年她都等了,没理由到了胜利在望的时候却沉不住气。对一个女人来说,攥在手里的东西才是真的,爱情是奢侈品。
      她拉起陈默的手,把两枚订婚戒指凑在一块儿,抬到他眼前,笑嘻嘻的说:“真好看!”
      陈默勉强笑笑,眼睛看向别的地方。
      宋雅看出陈默的心不在焉,搂紧他的胳膊,像是害怕他马上就会逃走似的:“搬回来住吧,一个人在外面也没人照顾你。”
      “以后再说吧。”陈默走到门口,突然恍惚的侧脸对宋雅说:“宋雅姐,我有点事回公司一下,不送你了。”
      宋雅拉住他:“还叫我宋雅姐?”
      陈默楞了一下,淡淡的说:“宋雅姐永远是宋雅姐。”
      宋雅眼中的怒气再也藏不住了,她松开陈默的手,带着哭腔说:“你去找她吧,你不用同情我。董纤纤不是回来了吗?你迟早都会去找她的!”
      陈默看她眼里的泪光,突然有点心疼,轻声说:“别想了,她已经是过去的事儿了。”
      他说着胸口突然一紧,他的“她”已经是过去的事儿了,这是怎样物是人非的沧桑感。

      夏季的夜晚,燥热的风穿街过巷。酒吧里的音乐萎靡不振,跟没了魂似的,飘飘忽忽。
      陈夏林拉着陈默的衣袖说:“哥,你少喝点儿!借酒消愁愁更愁啊!咱回去吧!”
      “回去干嘛?我可不像你,有个新娘子在等门!”陈默抬起头晕乎乎的说:“夏林你说,我到底有什么不好?董纤纤她拽什么?她凭什么想甩我就甩我?她凭什么一走两年没消息?”

      为了驱散陈默留在她身上的气息,纤纤整夜都没有睡,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做点什么。于是开始伏案写自我介绍。
      阳光从窗口透进来了,暖烘烘撒了一地。纸篓里的废纸团溢到地上,纤纤终于一拍桌子站起来,朝着太阳的放下伸个懒腰,喃喃的说:“让江波介绍不就成了!自我介绍就鞠个躬,费那么大事干嘛?”然后转身洗脸去了。

      纤纤这次回来没再被谢楠强迫着去当CEO,而是被分配到技术部江波手下,5分钱一行代码像民工一样勤劳致富去了。
      她羞答答的跟在江波后面进了技术部的大本营,引起一阵骚动。
      江波豪迈的大手一挥,大气的对屋子里的人说:“董纤纤!大家都认识,别的我也不介绍了。老王,带纤纤到处参观参观!”说完他又是大手一挥,似乎纤纤是个东西,他出手这般阔绰的就把她一个姑娘家赏给老王了。
      老王不老,戴眼镜满脸痘,此刻得了恩准,嘿嘿狞笑,搓手上前。
      总公司的等级特别森严。吃饭的时候,纤纤刻意忽视谢楠、江波和梁明晶的邀约,端着盘子老老实实的走到老王一桌。
      没吃一会儿,梁明晶突然咋咋呼呼的跑过来,把手机塞到纤纤手里:“纤纤,陈默上医院了!”
      纤纤:“啊?”
      梁明晶急忙指指手机:“听电话!听电话!”
      “喂?”纤纤木讷的对着手机说。
      “董纤纤吗?我是陈夏林。我哥进医院了,昏迷,叫你名字呢。你能过来一下吗?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病房。”陈夏林在那头机关枪似的说了一通。

      梁明晶载着纤纤赶到医院时,陈夏林已经等在病房门口了。
      纤纤一个箭步要去开门,陈夏林拦住她,叹口气语重心长的说:“董纤纤,本来我不准备喊你来的……”
      纤纤:“陈默怎么了?他什么病啊?他一直都很健康的啊?”
      纤纤神色焦急,使劲想把挡路的陈夏林拉开。
      陈夏林本来准备了一大堆教训董纤纤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的话,可是看她神情急切确是真情流露,一时乱了阵脚,喃喃说:“胃出血,没大碍,医生说多休息就好。”
      纤纤舒了一口气,平静下心情,柔声问:“他为什么会得胃病呢?”
      为什么?还不是为你!陈夏林的火气又来了:“像我哥那么拼命的做事,没英年早逝就万幸了!现在如你所愿啦!GS已经重整旗鼓啦,我哥再也不会缠着你过没有钱的苦日子啦!”
      纤纤眼睛里有雾气闪耀。
      陈夏林继续说:“虽然我也不喜欢宋雅,但是至少在我哥最艰难的这两年,她一直在他身边。而你呢?你要消失就算了,干嘛还要回来害我哥伤心!”
      纤纤转身,低头看地板:“我走就是了。”
      “哎……”梁明晶上前抓住她,转头对陈夏林喊:“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是你打电话叫她来的吗?我们来那是出于人道主义,凭什么还要听你训话啊?”
      陈夏林:“我……我本来不想找她来的,但是打电话找不到宋雅,佣人说她一早出去就没回来,手机也没开。哼!我要不是临时要出差,才不找她来……把我哥交给她我还不放心!”
      陈夏林悻悻的说:“董纤纤,我跟你是无冤无仇啦,不会无缘无故骂你。可你真的很对不起我哥!你知道他多想你吗?这两年他一直住在你以前的公寓里。”
      纤纤以为陈默会一直跟宋雅在一起,没想到他还一个人守着那个曾经属于他们的“家”,不禁心念一动,狠狠咬了一下下嘴唇,不让不争气的眼泪流下来。
      陈夏林:“我以前还以为你是个敢爱敢恨的人,没想到也会为了钱这种事跟我哥分手!真不知道你有什么魔力,让他念念不忘。我不管啦!你自己解决吧。”
      陈夏林把心中的怨气一股脑说出来,打开病房的门,推纤纤进去。

      午后的阳光照在洁白的病床上,陈默的睡脸静静的,长长的睫毛在脸上留下阴影,高耸的鼻梁和性感的嘴唇在侧面画出完美的曲线。
      纤纤走进的脚步有些迟疑,门在她身后静静关上,整个房间只剩下无声的两人。

      梁明晶回到公司时,谢楠和江波居然还在吃饭。
      其他员工都结束午休,工作去了。这俩人还挺悠闲的调戏盘子里仅剩的一点饭菜——这就是不同阶级人的生活状态。
      两人见梁明晶回来,立刻像吃满风的帆船,整装待发。
      “快坐快坐!”江波站起来把椅子拉开让梁明晶坐。
      梁明晶一见他俩的饥渴样,就知道等她的消息等很久了。管理层的生活乐趣就是听听八卦,反正也没什么实事可干。
      江波:“快说说,陈默怎么进医院啦?他进医院叫纤纤去干嘛?”
      梁明晶清清嗓子刚要开口,江波又自顾自的揣测起来:“他不是才订婚的吗?难不成是跟老女人阴阳不调,性生活不和谐,装病逃到医院,再找纤纤过去解渴?”
      江波真是无所不知!
      梁明晶和谢楠双双拿卫生球眼瞪他。
      谢楠问的倒比较靠谱:“陈默出事电话怎么会打到你这儿?你跟陈默还挺熟的嘛。”
      “还好吧。跟他还有那个陈夏林一起喝过几次酒。陈默这个人外冷内热,朋友不多。有点儿心事也就跟我们说说。”梁明晶喝口水,扒了两口冷饭,继续说:“胃出血。陈默这胃病也有小半年了吧,上次住院的时候我还去看过他。”
      “就胃出血?这点儿小事也要找纤纤过去?她老婆呢?不才订的婚吗?”江波对这么没有创意的病有点失望。
      梁明晶:“说是联系不到宋雅。”
      “那你就把纤纤一人留那儿啦?你就不怕陈默他色心不死?万一他真是跟老女人阴阳不调,性生活不和谐,装病逃到医院,再找纤纤过去解渴怎么办啊!”江波对自己的揣测深信不疑,铿锵有力的说。
      “今天天气真好。”
      “是啊。”
      谢楠和梁明晶端盘子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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