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卷天下》五月冬木

2、赵峄登场(本章完)

　　到了后宫就只能步行到后花园，谁叫我仅仅是个仗着父亲的关系，自己却没有一个诰命称号的十六岁小鬼呢，要不是机灵得讨了皇后娘娘的欢心，恐怕来这里步行的机会都没有。可是，这里面有几个人是自己愿意来的，现在整个京城因为太子之位早就斗得天昏地暗，这样一个所有世家公开聚集又不会被人受之以话柄的机会对那些贵妇人家里的男人来说就是一个打听消息的好地方，在这个草木皆兵的时候，能多得到一些消息自然是他们求之不得的，所以各大家族积极的把自家的夫人小姐往后花园送。
　　只是，他们的打算早就落空了，这些夫人小姐在家里虽然有地位，但绝对不可能知道太多东西。在这里能听到的更多是某位大人宠爱小妾、冷落正室之类的话题，但这些能引起她们共鸣的话题却是那些夫人最喜欢听的，她们或同情或嘲笑的发表自己的意见。而没有出嫁的小姐们则喜欢对世家公子的相貌德行评头论足，尽管自己以后能嫁给心中的白马王子的机会小得连蚂蚁的眼睛都比不上，但称着还没有出嫁前在心里YY一下总不会有什么错吧。提到白马王子，就要说说小姐圈内公认的最帅气、最神气、最有才气、最有人气的“四气”青年了。他们一共有三个，分别是先前那位罗家长子罗奇利，他虽然名字普通，可却是四人中最圆滑的，长袖善舞的他人缘自然就好，再加上他长得还算中上，其他的几条也还过得去，所以混上了末班车。这第二位就是我的二哥席年泽了，他可是京城里的才子，虽说这才子之名吹捧的成分居多，但这些没怎么认真读过几本书的小姐们自然只能做到人云亦云，不过二哥有个巨大缺陷就是看不起别家小姐，说她们头发长见识短，对待那些小姐那叫一个冷淡，不过世界是神奇的，我的二哥越是这样对那些小姐不理不睬他们就越是眼巴巴的接近二哥，再加上二哥长相非凡，基本上变成了他们口中的冷酷型帅哥。这花魁就是我大哥席年康，那是不可能的。虽然我大哥长得实在漂亮，可凡是过了头就不行了，再加上那性格，虽然仍有不怕死的往前冲，可面对着我的这位大哥，那些大小姐的家人可不答应。所以，因为内在的原因，我大哥席年康不幸出局。
　　这最后一位来自皇室，他就是当今三皇子赵秾，这位皇子要脸蛋有脸蛋，要才华有才华，除去皇族的特有傲慢，为人也算和蔼，再加上他深受皇帝赏识，有了继承大统的可能，一想到嫁给他可能作皇后，再不济也是王妃，不论是冲着他的前几项去的少女，还是冲着最后一项去的家族，还没有娶过任何人的五皇子赵峄绝对是上佳人选。
　　不过我觉得他当皇帝的机会不大，这主要是因为他的母亲地位不高，死得又早，家里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家族，皇位的争夺很多时候是看支持者的，无论你个人有多么的强大，你能强得过拥有百年沉淀的家族吗？
　　在一个宫女的带领下，我很快的来到了聚会的地方，只听在一群女子的声音中伴随着一个男子淡淡的笑声，我以为那是彦贵妃的儿子三皇子赵秾，按说成年皇子都要搬出后宫的，但由于彦贵妃的极力周旋，皇帝也默许了这种应该算得上有伤风化的行为。
　　过绕过一个巨大的花盆后，我却看到了五皇子赵峄。而此刻的三皇子赵秾和彦贵妃虽然努力让自己的脸上表现出淡漠，但时不时瞟向五皇子和皇后的眼神却出卖了他们。这时我才注意到，我们那位喜欢迟到的皇后已经早早的坐在雕花椅上品尝着糕点。
　　我立刻悄悄地溜过去，以免因为来得比皇后晚而受罚。
　　皇后悠然说道：“人也来的差不多了，我们何不以这株春季开放的梅花为题赋诗一首。”此时的我哪有什么作诗的鸟心情，况且我本来也就不会作诗，我能做的也只是背一两首诗应应景而已，看着几个自负才华过人的才女迫不及待的开始磨墨了。我装作若无其事的走到张李氏后面，开始不动声色的打听情报。问了一点，我又转向另外几个喜欢表现自己神通广大的人那里套话，听了半天我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搞了半天，我们那位无儿无女的皇后不知道那根筋搭错了竟然开始公开支持五皇子赵峄，甚至把他带到了这个本来只有三皇子和皇帝两个男人才能来的聚会上。看来京城里台面上的平静恐怕难以保证了。
　　嘉僖九年的这场赏春活动注定要掀起一场可怕的风暴，暴风的中心，五皇子赵峄随着皇后以及皇后身后的家族的支持，也从一个有可能继承大统的皇子摇身一变成了最有可能继承大统的皇子之一。有人欢喜有人难过，这场夺嫡之争闹得本就摇摇晃晃的京城更加的动荡不安。不过这一切与我们席家没什么关系，我们是中立的家族，也是个没什么强大势力的家族，这场争斗轮不到我们去表演，我们要做的就是小心翼翼的与所有皇子保持必要的距离。

　　中宫的灯火总是明亮的照耀着夜空，皇后喜欢把中宫中所有的蜡烛点亮，不管那里有没有人。而其他人也小心的控制自己的蜡烛数量，以免把中宫的辉煌夺取一分半点。所以后宫中最明亮的永远是中宫，它默默地宣示着皇后无上的威严。此刻的皇后坐在寝宫的那面闪耀着盈盈水波的镜子，那是皇后的陪嫁之物，镜子没有镜框，而是把玻璃的四周巧妙的雕上了游龙戏凤的图案，皇后手里把玩着一把精美的木梳，挥退了寝宫里的太监和宫女。小心的抚摸着那面镜子，不一会儿，镜子出现了五皇子赵峄的身影。原来这块原本以为只是精美的玻璃竟然是一块价值连城的千里明。（一种类似视频电话的东西）
　　“皇后娘娘。”五皇子赵峄恭敬的向皇后的行理。
　　皇后笑呵呵的说：“自家人说话就不要说两家话了，你的外婆怎么说都是从我们刘家出去的，你还是叫我姑妈吧。”说话的时候，皇后一脸的慈祥，让人怀疑这人仅仅是一个普通的官宦之妻。
　　五皇子赵峄也是一个精明之人，加上他也有意与皇后亲近，既然皇后这么说了，一瞬间，对皇后的称呼就变成了“姑妈”，转换之流畅实在是叫人叹为观止。
　　“不知道，姑妈这次叫我有何吩咐？”赵峄绕了半天圈子，不得不把自己的疑问直接提出来，虽然这会让说话的主动权掌握在对方的手里，这是他手下的一个谋士说的，赵峄经过他的指点，收获颇为不小。
　　皇后也没有在继续绕圈子，说：“对于白天的赏春活动你认为如何？”听到这里，赵峄的不以为意差点就要写在脸上了，对于那件事，赵峄只觉得除了肤浅就是自以为是，他实在是不觉得这有什么意义，也不知道老三为什么只要有空就往那里钻。
　　皇后久居深宫，见惯了各种人物，赵峄这种喜欢跟军队里的那群没什么心计的家伙泡在一起的人想什么怎么可能逃得过她的眼睛，不一会儿他就知道赵峄的想法。不过越是接触，皇后的叹息就越来越多，赵峄在治国和军略上都有很强的大局观，这是作为好皇帝的一个必要条件，在这一点上，就连老皇帝都偷偷表达了赞叹。但是赵峄在为人处事以及处理党派间的阴谋简直达到了幼稚的地步，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在血腥的皇位之路上成功，幸好他以前长期呆在军队，人们不知道他的这个弱点，而且最近收了一个还算不错的谋士，但是想要抢皇位，这点水平还远远不够，皇后几乎后悔帮助赵峄了，不过谁叫锦椋殿的那个骚女人彦贵妃那么讨厌，否则没有儿女的皇后何必卷进来。
　　不过既然都到了这一步，后悔是没有意义的，而且皇帝也对赵峄颇为看重，成功的机会无疑是巨大的。为了让赵峄能多些胜算，皇后只好出言提醒：“不要小看那群女人。”皇后顿了顿，说：“在这里面可以看出许多大事的苗头，不过这些你不用担心，有姑妈我在，没什么可担心的。不过你要注意三个人，其他人随便点就行了。这三个是叶相的大儿媳王氏，张大人的二女儿，还有席家的席年瑶。王氏长袖善舞那群结了婚的女人大多听她的，张大人的二女儿就是那群小姐的头。抓住她们两个基本就能把京城的贵妇掌握住了。”
　　听了皇后的话，赵峄觉得十分有道理，不过席家的席年瑶他还是仔细观察过了，作为京城中唯一个拥有正式名字的女人无疑是引人注目的，但看着庸庸碌碌，只会附和别人意见的席年瑶他觉得除了长相出众外就再也找不到什么他看得上的优点了，更别提需要多加注意。
　　皇后看着她的表现也不在意，席年瑶藏得很深，要不是去年的那件事，她也会以为席年瑶顶多是个很受父亲宠爱的小姐。赵峄看不出来才叫正常，看出来才是见鬼了。不过皇后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十多年的后宫生活让她本能的对席年瑶起了警惕之心。可是皇后也不想让赵峄看出自己的深浅，于是故作神秘的说：“你仔细看就明白席年瑶的价值了。”说完深深的看了一眼赵峄，明明是毫无意义的一眼，却让人觉得仿佛她的眼里有无尽的深意。

作者有话说

　　这章改动有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