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东方之传说》绯搁浅

9、九·再见司空

　　皎洁月光下，东方琴独自躺在葡萄架下的摇椅上，一口一口喝着壶中的清酒，他的酒量越来越好了。有些单薄的身体陷进摇椅里，显露出一丝落寞。

　　“原来你在这里。”围墙上，许久没见的司空摘星笑的浅淡，一身青色的布衣显得这个有些浮夸的男人格外沉稳。

　　“你来了，陪我坐坐吧。”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半年了，散去了对武侠的狂热，东方琴才感觉出说不出的思念来。

　　本来，这个时候，她应该都寒假回家了啊。

　　“听说你最近过得很精彩。”东方琴并不想打扰他们，因为好心可能会做坏事。

　　他来了呢，感觉好高兴，不晓得该说什么。于是只是笑，“有陆小凤的地方总不会清静。”

　　“他是个很有意思的人，也是我的朋友。就是事情太多了。”

　　“我也见过西门吹雪了那真是个干净的人啊，不含一丝杂念的武者。”东方琴觉得气氛有些不对，于是开始找话题。

　　司空摘星并没答话，只是从怀中掏出一个玉佩，“我想了很久，觉得还是得把它给你。”

　　“定情信物？”东方琴的语气并没有变化，只是眼睛闪亮闪亮的，顾盼生辉，不过如此。月光下。越发柔和精致的脸更是迷人。

　　“不是，这只是个赔礼。”司空摘星神情有些严肃，平时总是跳脱的眉眼也沉静了下来，脸色有些差，满是疲倦。“我不讨厌你，但是，我们之间并没有情。现在，我有喜欢的人了。”

　　“你分的真清楚，真让人厌恶。”东方琴突然神色怏怏的猛灌了口酒，酒水顺着下颚滑进薄薄的衣裳，他今日竟只著了件纯白的里衣。酒水打湿了领口，一如初见当日，他挑眉，似喜似怒，“不过，也好。”

　　“我以为我们只是……”司空摘星有些说不出口，他感觉得到他在伤心，只是，明明认识没多久不是吗？更何况是一见面就到床上去的两个人。

　　“不，你很好。”东方琴不再说话，微眯着双眼，似有流光划过，似醒似睡。

　　司空摘星看着眼前的男人许久，转身离去。那一夜本就是个意外，他没想过那日那个肆意的男人会有这样落寞的表情。

　　说清楚，不仅没有轻松，反而心里有什么东西丢失了。

　　因为他不能负了赵真希。那个追了他两个月的大小姐；那个武功平平却盛气凌人的刁蛮女人；那个为了救他，把自己交给了他的女孩。

　　而且，东方琴是男人，男人和女人总是不同的。

　　“公子？”

　　秦扬灵手中拿着条薄毯，并不敢靠近，只是轻声唤道。

　　“嗯？”

　　不知道是不是秦扬灵的错觉，昏暗中，他好像在公子的眼中看到了水光，这样强大的公子也会伤心，是为了刚才那人么？

　　“夜深了，给您加条毯子。”察言观色已经成为了秦扬灵的本能，为了活得更好，他本能讨好东方琴，而且……

　　“你也去睡吧，”东方琴虽不畏寒，但心中还是有些安慰，至少自己不是一个人。“我再看看。”

　　“有些事，本来就知道结局悲惨，你说，为什么人还要去做呢？”

　　刚走了几步的秦扬灵，转过身来，月光照耀下，少年艳丽的小脸似是镀上了一层银霜，美丽的似乎是海中月下的精灵。

　　“也许是因为想要，而且不甘心。”

　　东方琴没有再说什么，再一次看着人走远。

　　他想起了那个自己暗恋了两年的邻家大哥。总是坏坏的，一点也不正经，可是在她有麻烦的时候，又可靠的不得了的男孩。

　　那时候，她是那么雀跃的想和他表白。

　　可惜，一直到他毕业，抽屉里那封幼稚的情书也没递出去。

　　因为那个混蛋是那么高兴地和自己分享他对另一个女孩子的爱慕，甚至向她求教女孩子应该喜欢的东西。

　　甚至看不见她眼中的泪水，只是一心一意的诉说那个女孩的温柔善良，清纯可人。

　　明明那么粗心的男孩，却为了那个女孩子，红着脸跑来向自己讨教月经止痛的方法。

　　总是嘲笑她手工差劲的家伙，却拿着那个女孩精致的十字绣，得意洋洋的炫耀，脸上是她怎么也求不来的深情。

　　一心想要上军校的男孩子，甚至为了她放弃了自己多年的梦想，只为她一句：我想和你在一起上大学。

　　于是，还未恋爱，便尝便了失恋的心酸。

　　那一日，司空摘星自水中钻出，嘴角的那相似的坏笑，眼中不能忽视的欢喜，东方琴只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

　　不是因为他们相似，只是那一刻，东方琴又有了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一见钟情，不过如此。否则，他又怎么会做出那么出格的行为呢。

　　他一直在等，等他来找他。毕竟，他骨子里还是肖雅琴的矜持与骄傲。所以，她看着曾经那个恋慕过的男孩幸福。然后，转身离去，将那份青涩的爱恋埋在心底。

　　只是没想到，多日忐忑，只等来一句：现在，我有喜欢的人了。

　　本以为，他对他也是喜欢的。毕竟，那一日，他眼中的惊艳是那么清楚。

　　东方琴不知该说什么，他想挽留，可是以什么立场？他没有立场，毕竟，现在他更是个男人。是女人的时候尚且不敢去破坏他们的幸福，现在，他又怎么敢去找他挑战世俗礼教？

　　到底，他不是东方不败，没有那份唯我独尊的傲气。突然很羡慕杨莲亭，有这样一个人，用尽一切爱他。

　　东方琴慢慢将自己缩成一团。

　　这样也好，明天开始寻找契合者吧，果然是单身的命。早点回家，还是家里比较暖和。不然还得面对任盈盈的复仇呢，为那个已经葬身湖底，东方不败最初的牵挂。

　　只是，有点伤心，有点寂寞。

　　这里，毕竟不属于我。

　　再见，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