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八· 两个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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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荏苒，岁月如梭。
这句话果然不只是说说而已，自那一日遇见妙僧无花，到现在已经是两个月了。东方琴在西湖旁寻了一处旧宅，一行人便安顿在了那。
那个小小少年，何昭也不复当时虚弱，只是孩子瘦的厉害。下巴尖的仿佛可以扎人，神色间满是阴郁，一双纯黑的眸子直直看着人，就像狼崽子一般骇人。基本上你若不问，几天都不会说一句话。
“我想武功，你能教我吗？”何昭身体好些的时候，终于放弃cos思考者模样，跪正坐在屋内喝茶的东方琴面前，脊背挺直，身体紧绷。
这个孩子先前必定是世家之子，唯有底蕴深厚的人家才能教养出这样的孩子。举手投足之间尽是风华，即使有求于人，也不让人觉得谄媚，反而其坚定执着使人心生敬佩之意。
东方琴不语，只是慢慢地喝杯中的花茶，余光注视着小少年光滑的侧脸。
韩芷婷说，何昭每晚都会被噩梦惊醒，所以这些天何昭一直跟着照顾他的韩芷婷睡。两人的关系慢慢变得亲密起来。
两人之间总弥漫着让人头疼的氛围，说不上好坏，只是怪纠结的。
许久，东方琴才道：“你还欠我白银两万五千二十一两，你三十岁之前的人生都属于我。我可以替你复仇，但你这辈子就都是我的了。”
所以，你要好好活着。所以，不要着急。
“好，主子。”何昭垂目半晌，稚嫩却沉稳的语调使人不由心生怜意，“只是，仇，只有我自己来报。”
这个时代，十岁早已不再是孩子，他们早已开始承担自己的责任。
“叫我公子吧，”已经开始融入这个社会的东方琴默默忽视自己心中的愧疚，以这个时代的标准说道，“你还没有这个资格。”
你还太弱小。他们都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只是没有说出口罢了。
“公子，何昭那小子又把秦二给打了。”管家程伯五十岁的年纪，因为发怒而瞪圆了一双小眼睛，一把灰白的长须真让东方琴眼馋不已，非常有拔一把的冲动。“这都有七个娃子被他打了，是不是该管管他？”
程伯是这宅子原来的管家，可惜自己年龄大了，主人家家业又败了，便被东方琴一块买了回来，管理府中的杂物。
在程伯看来新主子东方公子是个很……放荡不羁的人。原谅他老人家的用词，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浪荡子弟不少，醉生梦死的，顽劣不堪的，这还是第一次看见那么爱绣花的公子。
这公子长的像姑娘，脾气爱好也和姑娘家家一般。不过，这公子到时厉害得很，希望这家不会又败了。哎……
虽然接受不良，但程伯他老人家管家该有的素质还是杠杠的，将一切不解压在了心里，也严禁府中的下人们谈论。
“我去看看。”在宅子里颓废了这么多天，东方琴无聊的都要暴走了，找点事干也好，更何况那孩子还长的好看得很。
“你不为你最近做的事解释一下？”东方琴在府中招了个落魄书生，教导他从路上带回来的孩子和年轻人。这何昭便和他们一起上课，做做这府中杂活。
何昭静静地站在东方琴面前，也不说话，只是倔强的咬着唇，瞪着东方琴，心里感觉委屈的不行。可是那些话，怎么说得出口。
“你打人也不解释下理由，是不是学了点武功就了不起了？嗯？”东方琴本着好人做到底的原则，教带回来的孩子一些日月神教的入门武功。
小孩子打架，在东方琴看来并没有什么。她自己小时候还是孩子王呢，打遍小区无敌手。只是没想到，这才没几天，这孩子就这么着急？
毕竟，是东方琴把他带回来的。他至少得对这孩子的未来品行负点责。孩子打架没什么，重点是为什么打架。而且这样把话都放在肚子里，肯定会被孤立。
看着这个遭逢大难的孩子眼中与年龄不符的沉稳，脸上几块青紫，暗道：古代的小孩打架真狠。
就像学校里的教导主任，总是大道理不断，墨迹的要死。可不可否认，他是在对孩子负责。东方琴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但能做到的事，还是不能推辞不是。
孩子的世界总是和成人的不同，东方琴面对着不开口的锯嘴葫芦，无奈。
“既然不说理由，那就接受惩罚。”东方琴想着得给自己树立点威信，道，“去吧论语抄十遍，没抄完前不许吃饭。”
目送何昭离去，东方琴又看向一旁站着正偷偷对何昭做鬼脸的秦二。“那你呢，为什么招他？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
他也是这宅子的赠品，据说还是原主人的庶子，只是生母生父早逝，嫡母不容。家也被嫡兄败了，因生的实在妖媚，被嫡兄惦记上了，便被那黑心肠的嫡母一块当下人卖了，连个正紧的名字也没有。
秦二已经十五岁了，却不曾受过任何教育，本是极为艳丽的脸上满是谄媚，极度的自卑与自傲交织，显得格外不堪。
“小的也不知道，”十五岁的少年懵懵懂懂的已经知道自己容貌的优势，笑的极为诱惑，希望免遭责罚。
浓密上翘的睫毛微微颤动，微微咬着红润的唇瓣，单薄的秋衫有些凌乱，隐约可以看见少年青涩的曲线。
东方琴惊愣，然后觉得很是心疼，这样一个孩子。
“去将弟子规抄写十遍。以后和他们一块学武功。还有，如果你能在连续三个月，在月末的考核里夺得第一，我就还你你的卖身契。”
“啊，是。”秦二惊讶的看着眼前同样艳丽的男人，一种难言的野心在心中生长。他本来都做好了把自己给这个男人来换的庇护。
如果，我也能像他一样强大，是不是不会再遭人欺负？
“以后你就叫秦扬灵。横大江兮扬灵，抛弃前尘，扬帆前进。”
“是，谢公子赐名。”秦扬灵低着头偷偷裂开嘴笑，他也有名字了。
打小，秦二就长得过于美貌，一些小厮甚至会调戏戏弄他。可是，太过弱小的他只能忍受，连反抗都毫无用处。
东方琴永远不会知道，在买下这座宅子的那天，秦二差点被□□。幸好，他来了。而今天，这句话换来了一颗真心。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八· 两个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