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行江湖》附子一枚

6、惜颜

　　皓月当空，萧子彦坐在屋顶上喝着果香四溢的惜颜酒，想着在红楼里发生的故事，不禁有唏嘘之感。
　　话说进入红楼第一个病人就是玉姑娘，在给她调理的过程中，总能见到她神情落寞的看着窗外。
　　＂玉姑娘，这是依据你的体质调制的药丹，三餐后服用一颗。＂萧子彦见她气色渐佳，想来也快无恙了，但气郁于胸，终是需要心病心药医，这已超出他的能力范围了。
　　＂玉儿谢过萧大夫。＂玉姑娘作揖道。
　　＂不用客气，这也是我的职责所在。＂萧子彦回道，＂姑娘气色尚可，不妨到院子里走走，活动活动，总闷在房里不利康复。＂
　　＂玉儿明白，让您费心了。＂玉姑娘仍是一幅神情恍惚样。
　　见这位姑娘身陷忧郁情绪太深，萧子彦很无趣的退了出来。她身上到底发生些什么事，人如其名的一个姑娘，怎么就如此憔悴不堪。
　　＂呀，萧大夫，您可让姑娘们好找啊。＂几个楼里姑娘见萧子彦从玉姑娘房里出来，伺机拦住萧子彦，又道，＂姐妹们有请萧大夫。萧大夫，请吧。＂
　　这是什么阵仗，咋感觉自己是待宰的羔羊，这些个姑娘好像都冒着不该有的星星。白天，她们不是该在各自的房间里补眠嘛。萧子彦心里发怵道。
　　看来不去是不行的了。萧子彦来到红楼大堂，好家伙，千姿百态的各姑娘都闪着精光的眼神，兴奋、更多的是好奇。看来就是来拷问他怎么回事的，见招拆招吧。
　　还未等萧子彦走下阶梯，穿红衣的紫岚已婀娜的环住他脖子，身子挂在他身上，嗲道：＂萧大夫，奴家终于又见到你了，好想你……＂
　　好像天天看到，就是萧子彦避这个膏药比避谁速度更快。一脸黑线，道：＂姐姐，脖子好累，能放了我可怜脆弱的脖子吗？＂
　　大堂众姑娘听闻咱们的紫岚美女吃瘪，矜持的用丝绢轻捂着嘴笑，但豪爽的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紫岚一脸尴尬，想她在男人堆里无往不利，碰到这家伙就……但越发妩媚道：＂脖子痛吗，那让奴家来为萧大夫捏捏。＂
　　＂厄，多谢多谢，不用了。＂萧子彦忙应道。
　　待他落座，千娇百媚的姑娘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追问萧子彦。在回答中，总觉姑娘身上的胭脂水粉味太过浓重。
　　＂各位姐姐们，饶了在下吧，我已经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基本上算是，当然也有搪塞过去的，还是赶紧开溜吧，＂各位姐姐可用过能使肌肤更加水润细腻、更加白里透红，还能延缓衰老的~面膜。＂为了转移这帮恶狼似的女人们的注意力，萧子彦抛出美容用品来。
　　众姑娘听闻，面面相觑，一姑娘好奇问道：＂面膜是什么东西？＂
　　＂就是给各位姐姐皮肤进行深层清洁，同时从外部提供营养，促使肌肤越发靓丽白皙，是具有神奇效果的…＂萧子彦故弄玄虚的环顾四周，接道，＂美容圣品，谁用谁知道。可有哪位姐姐愿意试试？＂
　　一众姑娘从未听闻这世上还有如此东西，都怀疑萧子彦说的真实性。紫岚刚被萧子彦落了面子，心中正不快，便道：＂萧大夫，你这是在晃点小女子吧，是不是看奴家们好欺负啊。＂
　　一句话引起众姑娘的微怒，萧子彦忙说：＂绝无此心，天地可鉴。要么这样吧，调制出来后，紫岚姐姐来试它一试，好让各位姐姐看看效果，如何？＂
　　＂萧大夫，你这面膜奴家都不知是个什么东西，奴家怕～～。＂紫岚假装柔弱的回道。其他姑娘也附和紫岚。
　　＂那么这样，哪位姐姐愿意一试，免费提供面膜半年，如何？机不可失啊。”萧子彦提出一个免费使用的主意来吸引人来尝试，但是萧子彦打错了算盘，众姑娘还是谁都不愿意。萧子彦只好说：“那我来试给各位姐姐看，到时可别后悔丧失今日机会。＂以后想要面膜可就要买了。
　　萧子彦话音刚落，忽听：“奴家愿一试。”毕宛儿！什么时候出现的？近些日子的观察，这个青楼老板极为人性化，一不强迫姑娘与客人发生关系，这个还是要看姑娘本人原不愿意；二只要不违反原则性问题，基本上她都容忍，甚至可以说是随姑娘们高兴。这个老板搁21世纪肯定也是个备受员工爱戴的主。
　　但现在的问题是萧子彦不想跟这个老板呆一起，危险感从未解除过，为难道：“这毕姑娘，您是老板，这事就我自个来吧。”
　　“哦，萧大夫，你这是要厚此薄彼了，奴家也是这红楼一份子啊。”毕宛儿说道。
　　“是是，但是试面膜这种事情还是不打扰毕姑娘的好，嘿嘿。”萧子彦婉言拒绝道。
　　“萧大夫，这您就不对了，刚还让奴家试，现在毕姐姐出来说愿意了，您怎就这般推辞。敢情是瞧不起奴家们啊。”好一个爱挑刺的紫岚，萧子彦赶忙会道：“我没那个意思。”看来只能让毕宛儿来尝试面膜了，女人惹一个容易，惹了一群他就不用活了。此时萧子彦俨然忘了毕宛儿自始自终都戴着那丝巾，而面膜要……
　　毕宛儿在得到萧子彦应允后，心中积郁几天的不快顿时消散，但心中还是满生好奇：他说的面膜到底是什么东西？
　　凭借着对中药的了解，一下午配置出了几种效果的面膜，晚上就拿给毕老板试试。萧子彦瞧着碗里绿油油的糊糊，想到毕宛儿一张绿脸，不由笑出声来。
　　晚上红楼又重现热闹，端着碗来到毕宛儿房门前，抬手敲门……
　　“进来吧。”一声慵懒的声音随之传出。
　　推门进入，只见毕宛儿紫纱披身，侧躺在藤椅上闭目养神，慢悠悠的睁开眼，见是萧子彦说道：“萧大夫，这是有何事？”
　　“来给你试试面膜的。”萧子彦指着碗里的说道。
　　“哦，啊，这、这就是你说的面膜？”毕宛儿看到一碗绿油油糊糊，不敢置信的看着萧子彦。
　　萧子彦点点头，现在可管不了那么多喽。可是你自个答应的，道：“放心，这些都是些中草药跟蜂蜜按不同比例配置成的，是肌肤的营养品不是毒药。”萧子彦见毕宛儿仍在挣扎，又道：“萧子彦和你一块涂吧。”毕老板见萧子彦如此，勉为其难的轻点了下头。
　　“毕姑娘，能把你的面纱给摘了吗？”见毕宛儿又是一记疑惑，萧子彦接道，“这个面膜是涂在人脸上的。”萧子彦静静的看着毕宛儿，其实蛮好奇这位老板长啥样子。毕宛儿犹豫了一刻，只见她缓缓放下面纱，好一个闭月羞花，沉鱼落雁，想萧子彦一个深受现代偶像的熏陶，审美观都刁着呐，但毕宛儿的容貌还是让他惊艳了下。
　　毕宛儿见萧子彦呆愣着，抿嘴一笑，道：“萧大夫，可以开始了吗？”
　　“可以了。”这女人太有有杀伤力了，难怪要遮个脸，否则麻烦事太多了。于是在给毕宛儿涂上面膜，萧子彦对着铜镜也抹上。毕宛儿见他也是一脸鬼样，不禁笑出声来。
　　“呵呵，你也别笑，咱俩都是绿脸。对了，敷着面膜时候不要说话，说话会产生皱纹。在保持平躺姿势一些时辰，我们就可以把面膜洗掉。”毕宛儿听闻，便乖乖的躺着，眼神似看着萧子彦。
　　萧子彦呐就坐着陪着，看到毕宛儿脑海中不由想起了那个玉姑娘。不知不觉当中，萧子彦竟问起毕宛儿来，“毕姑娘，玉姑娘最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身体上的病痛好医，但心里的病需要心药医。”一阵沉默……“唉～”一声叹息，毕宛儿道，“萧大夫，今晚不如陪奴家喝一杯如何？”萧子彦不解的看向毕宛儿，见得到是轻微点头，应道：“好。”
　　“姑娘？”但闻外面的叫声。
　　“进来吧。”毕宛儿应道。一见是嫣红丫头，但这丫头一见两绿脸，一声“妈呀！鬼！”吓的跑了……
　　萧子彦与毕宛儿相视一笑。随即一阵纷纷扰扰的脚步声，萧子彦可不想被当怪物瞧，示意毕宛儿：我们出去躲下吧。
　　背起毕宛儿来到萧子彦住的院子里，除去绿膜后，毕宛儿出去拿了一壶酒来。
　　坐在院中，萧子彦闻了闻这酒，一股清新果香扑鼻而来，端起酒杯，喝了口，顿觉酒味中夹杂些甜味，但到后面又有些许辣味又夹杂的一丝苦涩，惊问道：“这是什么酒？口感如此独特。”
　　“这酒是自酿的，没名。”毕宛儿回道，“不如萧大夫想一个。”
　　“这问病理倒难不住我，可这取名真有点难为了。”别人自酿的酒，萧子彦个外人取名合适吗，还是转移话题，道，“毕姑娘，这玉姑娘的事……”
　　毕宛儿喝了一杯酒后，娓娓道来：
　　玉姑娘本是官宦之女，但家中变故，沦为官妓，几番波折来到了红楼，成为红楼花魁。不料在不久前，玉姑娘遇见了以前的意中人，两人旧情复燃，难分难舍，就在玉姑娘等待嫁与意中人，万万没料到等来的却是那男人的悍妇，不但当场奚落玉姑娘，更过分的是那男人翻脸不认人，急与玉姑娘撇清关系。怎奈玉姑娘已珠胎暗结……
　　真有如此狗血的剧情，萧子彦不禁叹息，又是一出痴情女子负心汉的戏码，女人在男女情爱上总以情感为主，一时被甜言蜜语冲昏原本聪明的头脑，又或者心里明白但自动屏蔽掉自己无法接受的事实，总的一句话：自欺欺人。
　　毕宛儿看着眼前的男子，只见他不经意间撇了撇嘴，似不屑，问道：“萧大夫，可有什么想法？”
　　“对于男女情情爱爱之事，恐怕是这个世界里最令人头疼最令人费解的问题。或许也只有身陷其中的人才能真真切切的体会到，而我恐怕还没资格评说啊。”萧子彦微笑着答道
　　，“佛曰：贪嗔痴为人之三毒。佛陀告诫众人勤修戒定慧，息灭贪嗔痴，但身处纷繁世事中，谈何容易，我们也只能今日有酒今朝醉，明朝无酒喝凉水…干杯…”
　　毕宛儿一听萧子彦最后的话，不禁掩嘴而笑，好一个半正经的郎中“我道你要说出个什么理来。”似有嗲怪之意的看了眼萧子彦，道“明天啊萧大夫真要喝凉水喽……快没酒了。”
　　不知不觉当中，萧子彦也开始豪饮，一派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架势，无奈自酿的酒存货不多，寥寥几瓶片倾间见底。
　　“嘿嘿，有的喝凉水也不错。”萧子彦突然间想起不如这酒就叫惜颜酒吧，便说道：“不如这酒就取惜颜二字，如何？”
　　毕宛儿低头重复念着这两字，惊喜道“从心从昔，从彦从页，惜颜，好，甚好。”
　　萧子彦汗颜，随想的一个名，就他的理解就是爱惜红颜，更有女子要懂得爱惜自己之意而已，这从毕宛儿嘴里说出来的，没明白个所以然，谁叫他不懂诗词歌赋，这会只能点点头表示赞许。
　　或许是这酒实在对萧子彦味，但这酒的后劲十足，没过多久，初次喝酒的萧子彦已头晕脑涨，口齿不清，昏昏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