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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之六 ...

  •   柳试莺闻言笑道:“殿下可是犯糊涂了,奴家才从扬州来,去钱塘做什么。”说着,便见瑞王突然睁开眼盯着自己,柳试莺只觉那目光中明明似有什么,却又瞬间即逝,随即只见瑞王倏地展颐戏谑道:“胆子倒是大得很,敢说孤糊涂。”
      柳试莺*嘴:“奴家本系维扬,殿下若不犯糊涂,平白无辜地遣奴家去钱塘做什么,莫不是因为钱塘女子来得比奴家好,殿下厌弃了奴家。”
      瑞王浅浅一笑,只道:“听闻西湖的水不浅,孤想把你扔进去看看能否变成西施出来。”
      柳试莺听着又是恼又觉得好笑,双手执捐拍打着瑞王:“殿下只没个正经,就会捉弄奴家。”
      瑞王笑着将她的手一抓:“罢,罢。是孤的不是。求娘子饶了这一遭罢。”
      柳试莺卟哧笑了出来,笑得满室春意盎然,音绕雕梁,复俯贴于瑞王的胸脯上,盈盈道:“奴虽比不过西子,可也是跟西子有着一样的心。”
      瑞王将她的摩挲着她的柔夷,只道:“噢?什么心。”
      柳试莺垂睫咬唇:“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说完,已是羞赧无比,只听瑞王隐隐一笑只说:“孤可曾未闻西子有这般的心。”
      柳试莺听着心中更是羞,只道:“奴家不跟殿下扯,倒是听闻钱塘美得狠,甚比扬州,殿下可曾去过。”
      屋内堪是阒静,她只闻得瑞王的喘气若有似无,半晌才听瑞王淡淡地回道:“不曾。”
      蕊红与宝杏适春三人坐在廊外候着说着话,蕊红叽叽喳喳地细说着她们扬州的扑蝶会,是怎么样的蝴蝶,怎么样的时节,怎么样的花红柳绿,烟雨江南。又是多多少少的*女子。
      她穿着一件桃色绣花的短襦,衬着整个人都是粉扑扑的,因是春日里,那短襦是有夹絮的,宝杏见蕊红说话见那件短襦袖边有棉絮漏了出来,只道:“想是断了线。”
      蕊红见袖边确实开了一道小口子愁道:“偏偏是这一件,你不知这线是新出来的颜色,娘子那里虽带了针线,却独独没有这个色。”
      宝杏瞧了瞧道:“不急,我记得玉坠姐姐那里有这个色儿,现在娘子也不叫人,我去给你要些来。”
      蕊红起身道:“那就谢过了。”
      说着,宝杏便起身走到和玉坠同住的屋子,看着外头的门窗都关着,想必是里头有人,才要叫玉坠,却听里头传来玉坠和人说话的声音。
      “那丫头有福,打我瞧那她第一眼,我就知道。”
      宝杏止住了脚步,还未细想,却又听另一个人的声音,却不听见,到是玉坠的声音比她的清响,又听玉坠道:“周嫂子,你敢把这么俊俏的丫头往府里带,平素里又这样照拂那丫头,可别说你没存什么念头,要不是那丫头……”
      只听她还未说完,只急着另一个人道:“我的小姑奶奶,你是成心让人听见不是,若是真让人听见了,你我都不得好。”
      宝杏听出来那是周嫂子的声音,也不知他们在说些什么,只听着方才周嫂子那急恼的话语,定是不想让人知道,所以想着还是不进去了,便冲冲地走了。
      蕊红见宝杏这么快就回来了,便问:“可寻着没有?”
      宝杏想了想,只道:“偏不巧玉坠姐姐的正用完了。”
      蕊红只跺脚:“年里才做的衣裳,早知便不挑这色了。”
      “你也别急,我到是知道哪有买的,不如我现在替姐姐去买些回来。”
      蕊红听宝杏这样说,喜地从袖中掏出几枚钱来塞到宝杏手里:“真真劳烦你了,你慢点去,娘子这里有我呢,不着急。”
      宝杏应声而去,本是要从后门出去,但不知如何后门上了锁,又听说后门在修葺,这些日子可以往正门走,于是宝杏少不得又往正门出来,正出来却见门外石阶下正立一着青色朝服的男子双手捧贴:御史台台院安培季拜贴呈上。
      守门的侍卫见阶下的男子穿着青衣熏裳,佩黑绶,角簪束发,便知是六品以下官员。也没好气:“您当这是衙门呢,任是什么人都可以进的?我劝你还是走罢,我们王爷忙着呢。”
      那青袍男子抬了抬首,只求着那位侍卫:“烦劳这位大人,将帖子与王爷,王爷定会见我。”
      那侍卫不屑一笑:“哟,您当您是玉皇大帝呢,我告诉你一声,现在我是跟你好言好语地,若是你再不走,可别怪我急了撵你走。”
      青袍男子想了想,从袖中掏出几两银锭来塞到他手里,口里只道:“拜托这位大人了,卑职实在是有要事想见王爷。”
      那侍卫掂了掂手里的银锭,估摸着有几两重,却是笑了一声,扔到了地上,只道:“您这是害我不成,到时候怪罪下来,是我担当呢,还是您来担当。”
      宝杏只瞧着那人,只见手里的贴子上的安培季三个字是加重了的。见那侍卫委实欺人,只上前劝道:“何苦为难他,他怎么说也是个官,你如今虽瞧不起他,保不齐哪一天就升了官,仔细他就记着你了。再者方才人家也说了是有要事,若王爷不理会便罢了,倘若真有什么要紧的事,你可担当的起。索性不如把贴子给王爷瞧一瞧,若王爷不见就罢了。”
      那侍卫听着,想了想,觉得到是有理,忙堆笑朝宝杏:“姑娘说得到是有理,多谢姑娘提点。”说着,还是面不改色地朝那人道:“我现在去呈你的拜贴,若王爷不待见,你就死了心罢。”
      “如此谢过大人了。”见那侍卫走了进去,那青袍男子又朝宝杏作揖道:“在下谢过小娘子。”说着微微抬首朝宝杏望了一眼。
      宝杏忙转过身,那男子自觉失礼,忙低了头,只听宝杏道:“举手之劳,大人不必挂心。”
      鎏金小兽香炉四溢着沉水香,那香恬静湛湛地袅袅漫开,湘竹紫毫吸饱了墨汁,新贡的墨色泽乌亮,轻润细腻,墨香馨雅掺和着沉水香,在云母纸下落得三个字:安培季。
      “安培季。”瑞王叫着将笔一搁,抬首见案下的青袍男子正不卑不亢地应道:“卑职在。”
      屋子里只有他两个人,书房的门关着,只有窗头的光线疏疏落落地拂在案上,瑞王看了他一眼,不轻不淡地问:“你是薛晋怀的门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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