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狼王》徐小卫

7、野狼王

　　19
　　这世界上有傻瓜吗！当然有。这一点就算傻瓜自己也绝不会否定。
　　可是，谁能给傻瓜下一个准确的定义呢！或是给傻瓜与聪明的人画一条深深的有色分界线呢？
　　一般来说，精神患者应该算是真正的傻瓜中最具有代表性的一种吧！
　　还有那种痴痴地处在热恋之中的男女，被暧昧的称为傻瓜也是一种吧！不过，这种傻瓜一般性愿意做的人倒是蛮多的。所以这时候的“傻瓜”，在整个傻瓜之中占得比例还是蛮多的。
　　也还有那种不管为了什么，明知不可为而偏要为之的人也要划归到这一类中去吧！不过仔细一想，又有点不对，这应该不仅仅是傻瓜，更准确一点应该是一个痴瓜。对事情的痴，对人的痴，对自己的痴。这一切的痴让一个人去执着得成为了一个被称为傻瓜的痴瓜。
　　这种痴瓜现在社会已经不多了。在现代新社会，都是聪明人。每个人都学会了享受现在，抛弃未来。着眼今天，不管明天。现在有钱吃美酒，明天没钱再去挣，挣不到就喝凉水。实在不行就去骗，去哄，去偷，去抢。
　　总之现在这种聪明人遍地都是。你随手一抓就能有一大把。但你要是想找一个对一件事情执着的傻瓜比找一个亿万富翁还要难。
　　当然只是难，并不是一定就没有。在这片美丽的草原上就有。
　　而在夜晚不能成眠的绝不仅仅卓娅和巴多两个。杉林之中一个魔鬼般的身影也时刻处于疯狂之中，绿幽幽的眼睛已变成了充血的红色。他紧紧盯着杉林边缘卓娅家的方向。可是，自从卓娅出事以后，博朗大叔就让卓娅走到哪里都带着大黄二黄。所以，魔鬼一时半会儿还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而巴多的眼光现在分成两半，一半傻傻的盯着卓娅，另一半愤恨的盯着杉林。就像魔鬼的想法一样，
　　他不想轻易放弃到嘴边的食物。同样的，巴多也绝不会忘记刻骨铭心的仇恨。
　　可是盯着这片杉林的绝不是他一个，还有一双浑浊的眼睛也以全部精力盯着杉林。那是博朗大叔。
　　博朗大叔更加不会放过魔鬼。不但为了卓娅所受到的耻辱，同样也为了一个曾经的猎人的尊严。
　　这就像是一句老话，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在看风景的时候，别人也正在把你当成风景看。
　　卓娅现在就是一个焦点，所有人就算没有全部把眼睛盯着她。可是一切都以她为中心在转动。卓娅带着藏獒到草地，魔鬼的眼睛跟随着转到草地。卓娅带着藏獒到集市，魔鬼在杉林里痴痴地看着卓娅直到消失不见。可他不敢走出杉林。虽然，好像一切看起来都风平浪静，可野兽的直觉告诉他，有危险。如果他没有把握见到卓娅，就轻易走出去，说不定就再也没有机会回到杉林了。
　　卓娅的身体慢慢恢复了，可是她晚上还是会失眠。每天晚上一响起那熟悉的狼嚎声，似乎都能听到些什么！总是不由自主的去聆听一下声音的变化。开始几天的嘶哑无力，再后来几天断金碎玉似的呐喊，到这几天哀怨撕裂的倾诉思念。似乎在呼唤着恋人的回归，在埋怨恋人为何还不回家。为什么还不回到自己身边？还让自己受到相思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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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运的神啊！他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改变他的决定。就像现在，他知道时间虽然在前进，可是却因为他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所以罪恶的车轮停止了转动，这绝不是他希望看到的结果。
　　先毁掉谁呢？他用不着去考虑。直接就轻轻的把他手中那个充满了诱惑的苹果放在了魔鬼面前。
　　晚霞就像是一团布满天空的火焰，把整个天空烧成了一片红色的海。
　　清清的绿色草原随着一阵风儿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绝色美丽之中。
　　草原上的任何东西都被覆盖上了一层神奇的金光。
　　金色的牛羊，金色的马群，金色的草，金色的藏獒，还有金色的卓娅。
　　这一切的一切都带着一种让人忍不住想顶礼膜拜的神圣金光。
　　不远处的杉林由于山峰的阻挡，由原来充满生命希望的青翠绿色变成了一种邪恶的黑色。
　　几只养儿慢慢的脱离了羊群，低着头向着杉林的方向游荡。两只藏獒在不远处追逐玩乐。
　　“回来。”卓娅看到了离群的羊儿，挥动着皮鞭，接近了杉林。
　　嗷，低沉的几乎听不到声音的呼唤。羊儿立刻惊悚的离开了杉林，跑回了羊群。
　　卓娅抬起头，看到了杉林边缘一株树后那个小心探出头来的熟悉而又肮脏的面容。
　　是野狼王。
　　眼睛不再是绿幽幽的冷厉光芒，而是一种涨血的红色柔情。那是一种深深的思念，一种单纯狂热的思念。没有任何杂质的思念。
　　本就憔悴肮脏的脸上更加不堪入目。瘦骨嶙峋的身上好像只剩下了一层皮包着就要被风吹散的骨头。
　　那双眼睛紧紧的、痴痴的、傻傻的盯着卓娅。
　　卓娅自己都有些奇怪，我应该害怕，应该逃跑才是啊！
　　可是心里为什么那么平静。有一种茫然，甚至是想哭的感觉。
　　说不清为了什么！就是想哭。
　　嗷，野狼王在喉咙里发出了低沉的嘶哑的热情呼唤。
　　善良的卓娅哟，你为什么还不迈动你的脚步啊！把魔鬼甩在你的身后。呼唤藏獒，让它们保护你。快啊！快点啊！你为什么还不动。你为什么还不回到你亲人的身边。
　　野狼王慢慢的动了，他从树后走了出来。
　　“你干什么？还嫌害的我不够啊！”卓娅轻轻的叫了起来。野狼王眼睛里闪过一阵迷茫。随即加快脚步，向卓娅跑了过来。
　　“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让藏獒把你撕碎！”卓娅声音渐渐大了起来。
　　但野狼王充耳不闻。直接向着卓娅扑了过来。
　　“啊！”卓娅一声惊叫。
　　“砰”一声沉闷的枪响。野狼王已经被打翻在地。腿上一个足有十几公分的血洞里一股血水喷泉一般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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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世界上有卖后悔药的吗？
　　没有！任何你已经做过的选择题都不会有再重来一次的机会。
　　强者智者不屑为之，弱者无机会为之。
　　所以我们应该珍惜自己一切到手的幸福，哪怕它看起来那么的微不足道。
　　当你真正面临即将失去一切的时候，你就会觉得你原来的生活已经很美满了！
　　野狼王看着自己腿上的伤口。眼光之中没有恐惧，没有悲哀，没有冷漠，没有后悔，只有一种不舍。他紧紧盯着卓娅，张大着嘴巴。似乎想说着什么！可是嘴里却发不出一丝人类应有的声音来。
　　只能看到那一个小小的沉默的黑洞。
　　“阿爸！”卓娅大叫了起来。
　　博朗大叔慢慢的举着一把猎枪走了过来：“卓娅，你让开一点！”
　　“不要！阿爸！”卓娅坚定的走到野狼王身前挡住了博朗大叔的枪口。
　　博朗大叔怒道：“卓娅，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卓娅低下了头：“阿爸.....”
　　得得得得，马蹄声阵阵传来。这世界上的福无双至，可是祸一定不会单行。伟大的神可能觉得对魔鬼的打击还不够吧！所以他又把骑着那匹枣红马的愤怒少年放在了卓娅和魔鬼面前。
　　“畜生！”是巴多，他红着双眼像阵风一样跑了过来。
　　“巴多！”卓娅大叫了起来。刚要跑过去拦住巴多，却看到阿爸手中的猎枪又举了起来。对着野狼王的脑袋。卓娅赶紧回过身来，拦住阿爸。
　　巴多从枣红马上一跃而下，抽出腰间的短刀，一刀向着野狼王的脑袋砍了下去。
　　“巴多！”卓娅嘶哑着嗓音无力的又叫了一句。
　　巴多心中一痛，手中的短刀一斜，一刀砍在野狼王右手腕上。
　　嗷，野狼王发出一声惨呼，右手已被巴多一刀砍了下来。伤口之中的血液又喷了出来。野狼王的脸瞬间一丝血色都没有，只剩下一片惨白。但他仍然没有晕过去，只是哆嗦着嘴巴呆呆的看着卓娅。
　　博朗大叔又举起了手中的猎枪。卓娅哭着叫道：“阿爸，他是人，你没看到吗！他是人！”
　　博朗大叔一呆，看着野狼王那双无神的眼睛，苍白的脸，瘦骨嶙峋的浑身都浸在血泊里的身体。再回过头看看卓娅。卓娅的脸上两行晶莹的泪珠顺腮而下，眼睛之中满是悲哀的乞求目光。
　　“滚！”博朗大叔闭上了眼睛。挥舞着猎枪，对着野狼王骂了一句。
　　草地上留下了一滩血，还有一道腥红的血迹通向杉林。野狼王终于浑身颤抖顺着草地爬走了。
　　巴多的脸上也溅了几滴血。他愤怒地望着野狼王慢慢的爬入了杉林，消失不见。
　　“巴多，”博朗大叔盯着巴多说：“如果你还愿意娶卓娅....”
　　巴多转过身期盼的看着卓娅。
　　卓娅捂住脸，无力的瘫坐在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