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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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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变态!
袁华清在心里默默地说,我不是变态。
可是一对上袁熙咄咄逼人地目光,就什么都说不出口,最终只能认命一般垂下头。
这算什么?无言地对抗么?
袁熙上前揪住袁华清的衣领,拖着他往房间走。袁华清不肯,刚抬手要挥开袁熙揪住他领子的手,就被袁熙一个动作,把肩膀上的骨头弄错位了。顿时痛得袁华清要掉眼泪,但他不叫痛,强忍泪水咬着嘴唇怒视袁熙。
袁熙把他拖进房,把他面朝下按在桌上。
袁华清用完好的那只手臂撑起身子,人还未站直就被袁熙又把骨头弄错位了。然后从他身后轻轻一推,袁华清整个上半身就无力地趴在桌面上。
无论袁华清怎么扭头都看不见他身后的袁熙,心头恐惧最甚地时候,就感觉到袁熙在向他靠近,一手拉着他腰带,一手按着他的背。
先是短暂地分神,很快袁华清就挣扎起来,拼命扭动身子,还不停用腿往后去踢袁熙,尽管每一下都落了空,可是他就是不放弃。终于袁熙躲闪不及被踢了一下,而袁华清的腰带也刚好被他扯开。
袁熙靠近袁华清耳旁,极其戏谑地说:“你是要我把你的腿也弄废了么?”
说话间一阵阵熟悉的热气拂过耳畔,袁华清浑身颤了一下,不甘地说:“我的确不是少爷的对手,少爷要做什么就说一声,我没有不应的道理,这样折辱我又有何意义?”
说得好听,袁熙冷哼。
“我要你跟我进京你可愿意?”
“……”
“我要你脱了衣服让我验身你又可愿意?”
“无耻。”
“我无耻?我就是想给你验验身,两年前就知道你是变态,如今你更做了变态的事情,我袁家怎么都是名门大户,出了你这种有辱家门的东西,我作为袁家少爷岂有袖手旁观的道理?你还敢骂我。”
袁华清闻言全身都发抖,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对将要发生的事情产生的恐惧。
“少爷你若讨厌我,赶我走便是。”
回答他的是袁熙的冷哼,还有他衣摆被掀开的动作。
“少爷……”袁华清声音里都带了颤音,“我自己去跟老爷说要离开如何?”
闻言袁熙怒火更甚,一把扯下他裤子,大声说:“好让你跟姓唐那小子长相厮守是吧?”
我没有!
真的没有!
可是说了又有什么用,这个人根本不相信他……
见袁华清都不解释了,一副谎言被揭穿后的认命样,气得袁熙用腿一扫,就让袁华清双腿大大分开,露出一览无遗地股间……
袁熙目光往那个地方扫去的一瞬间,各种情绪往心头冒了一次。
先是愤恨,然后看见那个地方有撕裂过的伤痕,心头又一阵不忍,可是想到他是跟别的男人发生了关系,顿时怒气又相较之前上升了好几个等级,再一看已经抖作一盘散沙的袁华清,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怜惜又是愤怒。
为什么不好好爱惜自己……
见袁熙一直没动静,袁华清沙哑着嗓子开口说:“少爷……能放开我了吗?”
闻言袁熙急忙收回心神,刚才他差一点就触摸上他那个地方了。
虽然已经愈合了,颜色很淡,几乎跟周围融为一体分辨不出,不过细小的伤痕还是留在了那个地方,会不会很痛?
袁熙一面生气,一面心痛,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不停得交替,仿佛要把他从内部撕裂成两半。
内心在天人交战,表面却装作平静地收回一直压在袁华清背上的手。
袁华清可以合拢腿,靠腰部的力量直起身子。可是他不愿动,宁愿一直这样背对着这个男人,也不要让自己难堪地对上他嘲讽地目光。
于是袁华清就这样一动不动地静静趴着,在他身后的袁熙也一声不响地站着。
过了很久,门外传来袁老爷的声音才打破了这一室清静。
“熙儿,你在不在清儿房内?”
“在,我在跟华清商量点事情。”
“那你抓紧时间,差不多该出发了,再晚夜路不好走。”
袁熙应了一声,又看了袁华清一眼,始终没能再说一个字,就这样走了。
袁熙刚走,袁华清就身子一翻,整个人顺着桌脚滑落到地上坐着。
幸得这是他的房间,不会有人进来看见他这幅狼狈不堪的模样。不过也正因是他的房间,他不开口求助,就不会有人进来,他就无法穿上裤子。
这边袁华清坐在冰冷的地上发呆,到底两年前是不是他选择错了……
那边骑着马刚出了河源镇没多远的袁熙调转了马头,让车队前行,说忘了带东西,匆匆忙忙往家赶。他恨那个人,从知道那个人的真实面目后,他没有一天不生活在仇恨中。所以他折磨那个人,不在把他当兄长,而是一个低贱的下人,可是为什么在折辱了他之后却得不到一丝快意?
袁华清……
袁华清你究竟想要我怎么样?
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为什么两年前的事情你从不解释。
袁老爷望去袁熙离去的方向,沉默半晌,随后跟上了车队。
袁熙从后门进入袁府,直接策马到袁华清房门外,屋内的蜡烛还亮着。匆匆推了门进去,果不其然看见那人还是自己离开前衣裳不整的样子,整个人丢了魂似地坐在地上。
听见有人推门进来,袁华清先是一惊,看清来人后蕴含怒意的脸扭到一旁。
袁熙径直走了过来,一手穿过他腋下,一手环住他的腰,往上一带,他整个人就背靠着桌边站了起来。
袁熙又弯下腰帮他提裤子,这下袁华清不乐意了。虽说站起来之后衣摆自然而然垂顺下去遮住了膝盖以下的部位,可是穿裤子这种事情他还是不愿别人帮他做,而这个人又是个男人,还是个身份地位比他高的男人,最最重要的是这个男人就是害他变成这样的男人。
“不劳烦少爷动手,我自己来。”
袁熙没听见一般,继续帮他穿衣,袁华清别扭地往旁边躲了躲,被袁小公子搂紧了腰拉进怀里,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
你气什么呀,现在是我比较委屈好不好?
袁华清也不跟他计较,用头抵住他的身子说:“你把我的手接上,衣服我自己来穿。”
袁熙都没看他,兀自完成了手上的动作,之后才帮袁华清把手臂接上。
袁华清稍微一动,之前伤了的地方痛得厉害,不禁在心里暗骂袁小公子真不是个东西。自己好歹跟了他那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放着两人多年的情谊不说,就算对一条跟随了多年的狗,也不至于下那么重的手。
“跟我走。”
“不!”
“这次要我把你膝盖还是脚踝给下了?”
“……”
“快走。”袁熙走出两步发觉身后的人没跟上,忍不住催促。
“老爷他没……”
“我说了算,少废话。”
“那我东西也没收拾。”
“三。”
“而且我不会骑马……”
“二。”
袁华清识时务地闭上嘴紧跟在袁熙身后走出了房门。
只见袁熙身姿轻盈,一个翻身就上了马背,袁华清只好好跟在马屁股后面小跑,马都跑得没影了,他也没能走出几步,索性就往回走。
还没走到袁府门口,袁熙就不耐烦了,他已经刻意放慢了速度,可那人竟然没跟上来,顿时火起,调转了马头追过去,见袁华清刚好折返回自己房门口准备推门进去,就弯下身子,飞驰过去伸手把那个敢逃跑的人拉上了马背。
袁华清不会骑马不假,可是被一个男人从身后抱住骑马也并非愉快的事情,更何况还是侧坐在马背上的姿势。
“坐稳了。”话音刚落,骏马如脱缰一般风驰电掣地在路上狂奔。
袁华清瞬间煞白了脸,也不知道是冷,还是怕的,肩膀不住颤抖。袁熙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扬着马鞭,动作行云流水般潇洒。可袁华清侧坐的姿势很难保持平衡,只能僵直着身子,目光紧盯着自己的腿,害怕到手脚都不知该放在何处。
“相信我。”袁熙温柔地话语脱口而出,袁华清抬头仰望他,袁熙脸上没有丝毫表情,让袁华清误以为那是他的幻听,可下一秒袁熙已放下了手中的马鞭,用手臂圈住了他的腰身,袁华清这才回神般把脸埋进他的胸膛,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
袁华清还记得上一次两人同乘一骑是在两年前,袁老爷带他们去踏青,来到大草原袁熙就策马奔腾,可是他不会骑马,那时也是这样被袁熙单臂强行抱上了马背,也是这样的姿势,袁熙说不怕,有他在,一定教会他骑马。一晃就过了两年,然而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后来他去跑商,等回来时就发生了那件事情……
我不是变态。
眼前的画面不停的后退,那些他们来不及欣赏的美景就这样一闪而过,什么都留不下抓不住,他在心里默默低语,有些话不是为了说给谁听,只想让风声带走他唯一无力的辩解。
当马飞驰到城门外的时候商队早已没了影子,袁熙不但不加快速度,反而让马儿慢了下来,他厉声问:“为什么要做那种事情?”
明显感觉到怀内的身子僵硬了,他搂住那人的手臂收得更紧。
袁华清说:“我不是自愿的。”
他早该想到的不是么,回忆起那天袁华清满身的伤痕,欲言又止地表情,闪烁其词地目光,他怎么会是自愿的。
那个当年被自己亲了一下脸颊,都要怒叱他这是不对的人,又怎么可能跟其他男人发生关系,他是被逼的。
袁熙低下头,盯着那颗深埋在他胸前的脑袋,百感交集,忍不住捏了一下袁华清的腰。袁华清被他捏痛了,却不敢有怨言。
“是谁做的?”
“……我不能说。”
“为什么?”
“少爷,若你还有一丝顾念我们的主仆情谊,就请不要追问了。”
“那个男人侵犯了你,你就不想杀了他么?”
杀了他!?
袁华清从来不曾这样想过,就算自己的命没了,那个人也不能伤分毫的,于是他轻轻地摇头。
袁熙强压怒气问:“为何?”
“少爷,很多事情不是一句话就能说明白的。”
“那你就多说几句话,我有时间听。”
“……”
“告诉我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晚少爷喝醉了,我送你回府的路上遇到了高家和林家的二位小姐……”
“袁、华、清,你知道我不是问你这个。”
“……”
“算了算了,”袁熙自暴自弃地说,“我宁愿你不说话,也不要你对我一天到晚都是满口谎言。”
他伸手摸了摸袁华清身上的衣服,实在单薄得很,索性解下自己的披风从前面给袁华清裹上,袁华清起初还不愿,被袁熙捏了两下腰才乖乖就范。
袁熙把袁华清的脑袋按回自己胸前说:“马背上不舒服,你靠着我休息一会儿,等追上了商队我们换乘马车。”
袁华清应了一声,就安心地靠着他阖上眼休息。
既然逃不掉,就安然面对吧。以前离的再远,可是两颗心不曾分离,现在离那么近,耳畔就是他的心跳,可是却无法拉近一丝距离。那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会讨厌我,恨我入骨,而我却依然愿意待在能看得见你的地方。
那被岁月覆盖的花开,一切白驹过隙成为空白。
“少爷,我们还能像两年前一样么?”袁华清被马晃得很难受,只觉头晕眼花想吐,好在袁熙骑行的速度并不快。
按照这速度他们要追赶上商队最快也要一炷香的时间。
“可以,”袁熙很肯定的回答,“但你不能再对我撒谎,我不想最亲近的人都不能信任。”
“少爷。”
“恩?”
“你那天没强迫过高林两家的小姐。”
“……”
“那些话确实是两位少爷叫我说的,为了让你迎娶他们的妹妹。”
“……”
“不过你那晚确实强上了一个人,露水姻缘不提也罢。”
袁熙想到了那天花楼的女子,他给的银票应该足够封口。他们上青楼喝花酒没什么,但是跟人家姑娘发生了关系,或多或少影响不太好。难道真为了这个,高林二人就能以此为借口威胁他?袁熙心存质疑。
“为何你现在愿意说了?”
袁华清觉得冷,又往袁熙怀里挤了挤说:“老爷这次借跑商的名义举家去京城,想必也不会让你娶那二位小姐了,既然如此那个谎言也没了意义,我何苦枉作小人。”
此话有理,两人现在气氛大好,不如就此把话全部套出来,袁熙又放慢了速度问:“那你是怎么回事?”
“就是被他们打的。”
“他们强迫了你?”
“没,这是另一个人做的。”
“谁?”袁熙没察觉他说此话时尽管极力控制,可还是怒火丛生,捏紧了手中的缰绳。
“那天天太黑,在一条暗巷里,我也看不清那人长什么样,对方喝了点酒,估计认错人了。”
认错人!
袁熙眉头紧蹙,感觉袁华清不像在说谎,然一切也解释得清了,可是隐隐又觉得不太对劲。他一直不肯说实话,是因为怕自己知道了而嫌弃他,厌恶他么?袁熙忘了就在前不久在袁府后院,他确实是用一种厌恶、讥讽的目光看袁华清的。
夜路不好走,夜晚山林间湿气又重,指不定还有猛兽跟山贼。袁熙左右思量了一下,双腿一夹,缰绳一拉,加快速度去追赶商队。
沿途他们经过一个驿站,袁熙跳下马背进去要点水喝,却被赶了出来,袁小公子眼看就要动手,从马背上下来袁华清急忙上去拉住他,这才离开河源镇没多远他就闹事,今后这漫漫长路该如何是好?
官差看了他们一眼,又认真打量了袁华清一番,并不多话,突然改变心意放他们进来喝水。
袁熙始终不屑地高昂着头颅,袁华清一边替他家少爷给官差赔不是,一边安抚他家少爷。
袁华清心想这次运气不错,按理这驿站只供当官的人休息用,他们老百姓再有钱有势也是入不得其大门,今次也算遇到好人了。要了水,又让马吃饱了草料。
就是这袁小公子的性子要改一改,你是文武全才,你家是河源镇第一大富,可也不代表走到哪里人家都认识你,你还动不动就要动手打人的。这皇帝老子也有落难的时候是吧,也有人不识龙颜的对吧。总之一句话,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从小被宠上了天的袁熙哪里管那么多,整个河源镇他都呼风唤雨的,加上这些年跑商都是袁华清在做,他就没出过家门,说白了也没见过世面。
袁华清见他不气了,就跟官差聊了起来,正聊得起劲,就被袁熙揪住衣襟往外拖。得!他真是连条狗都不如。
“上马。”袁熙把他往前一推,命令道。
袁华清往后缩了缩道:“少爷,我骑另外一匹就好。”
骑?怎么骑?袁华清有几斤几两,别人不知道,可是他知道。打趣地把袁华清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略带讥笑地说:“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骑马?而且我们只有一匹马。”
袁华清讨巧地说:“少爷提醒的是,不过官爷说了会送我去,应该不介意帮我备一辆马车。”
袁熙看了一眼那个刚才跟袁华清一直聊天的官差,又看了看袁华清,噙着一抹不明深意的微笑说:“你是自己上马,还是我把你打残了丢上马?”
袁华清一愣,只听见耳旁风声呼呼地吹,那叫一个冷啊,不由得把袁熙给他的披风拉拢些,清了清嗓子说:“有没有第三个选择?”
“什么选择?”
“你抱我上去。”不是他在跟袁小公子撒娇,实在是被马摔过几回,怕了。
见袁熙挑了下眉,袁华清急忙转身自己乖乖往马背上爬,袁熙脚尖一点,下一刻已经抱着袁华清端坐于马背上了。双腿一夹,长鞭一甩,骏马已奔驰在山路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