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
不用指名道姓也知道他说的是袁华清，于是袁华清折返回来恭敬地给袁熙行礼。
袁熙今日也没带佩剑，手中一把折扇晃动间散出一股清香，他扬眉巧笑，合起扇子用扇柄挑起袁华清的下颚。手中的扇子快速一转便隐入衣袖，他拇指轻抚袁华清的脸庞说：“出来游玩也不叫上我？”
袁华清不敢躲，可是被他摸得心慌，用余光跟唐岳求助。
唐岳上前道：“今日是我邀约了华清与我同行，袁兄日理万机只怕没时间与我们同行。”
袁熙道：“巧的很，我今天正好就得了空闲。”
“哦，”唐岳指着另一侧说，“听闻那边风景也不错，袁兄不妨独自去那边走走。”独自两个字的音咬得很重。
袁熙眼角眉梢都带笑，问袁华清，“你说呢？”
袁华清愣了愣，急忙转身对唐岳行礼说：“今日多谢唐公子招待，我陪我家少爷去那边走走，就不打搅了。”
袁熙挑衅地看了唐岳一眼，这个结果本就是他预料之中，他不以为意。打开折扇得意地往唐岳先前指得方向走去，而袁华清低着头跟在他身后。
还未走两步，就听见唐岳急匆匆追上来的脚步，他看了一眼袁华清，无奈叹气。
走到袁熙身前说：“还是那边景色好些，袁兄如果不介意就同我们一起吧。”
“我们？”袁熙作出不解的表情，提高了音调。
“呃，是我，是有劳你们陪我。”
袁熙爽朗地大笑，拍着唐岳的肩膀说：“唐岳老弟你怎么了，我们兄弟两个还分什么你们我们的，走走走，你说哪里好我们就去哪里。”仿佛之前完全是他开的一个玩笑，此时两人又恢复往昔密友至交的关系。
而唐岳却在心底大骂，谁是你老弟，分明比我小的人还敢叫我老弟！我跟你不是在河源镇就势如水火了吗？你不是在金枝河边跟我大打出手的吗？现在就不分彼此了？虚伪、做作、小人、卑鄙！
但表面上也笑着说：“袁熙老弟你才是，突然阴阳怪调得弄得为兄好不习惯……”
两人就勾肩搭背左一句老弟右一句为兄的较劲，可苦了一直跟在他们身后心惊胆战的袁华清。
就怕两人一不留神拔刀相向，他都来不及反应。两人武功都不弱，所以他肯定不是去劝架，再说有那么多唐家侍卫在，他就怕自己来不及跑。
不过这事没发生，却发生了另一件让他苦不堪言的事情。
一行人来到唐岳说的河边，河水不算太深且清澈无比，有侍卫捧了一口水喝说是甜的。河中还有五彩花石很是漂亮，偶尔还能看见鱼儿嬉戏。
河两边的草地平坦又宽敞，唐岳起初是想起教会了袁华清基本的骑马动作，准备带他过来草地上放开跑一跑的，结果突然冒出一个袁熙，搅了他的好事。
因为袁熙的关系，袁华清就躲得远远的，不曾靠近他们两人。
湖光山色美不胜收，但唐岳就是没了兴致，看袁华清一个人在河边不知看什么，看得出神。而他跟袁熙虚与委蛇，心里各有各的心思。
每次见他欲上前跟袁华清搭话，袁熙就会故意指着相反的方向问他那边是什么，这附近可还有什么好玩的地方等。弄得唐岳实在不爽，走向一侍卫，二话不说就拔出侍卫别在腰际的剑，直指袁熙的鼻尖道：“袁熙，你我许久不曾比试过了，要不今天就切磋切磋。”
虽然是在问话，可是未等袁熙答复，唐岳手中的剑已逼近袁熙。袁熙脚下漂亮地一转，身子一侧，让剑锋从他眼前笔直刺过。
唐岳唇边绽出一抹笑意，带着满满的杀机。手腕一转，剑就向后刺去，袁熙躲闪不及，用扇柄一档一拨，唐岳凌空跃起，从上落下挽出几个剑花，袁熙抬头用扇子迎击。
在河边看鱼的人并不知道那两个人为何突然打了起来，歪着脑袋想了想，这种情况他还是不用管的好。论武功唐岳根本不是自家少爷的对手，尽管少爷以扇对剑可是丝毫不落下风，反而动作行云流水潇洒非凡。而唐岳手中有剑，心中又杀机太重，反而失了平常心，很多招式并不到位。四周站的都是唐岳带来的侍卫，这些人想必功夫也不会差，所以唐岳即使落败也在人数上占优，少爷无论如何也不会当众伤了他。
袁华清分析很到位，思路又清晰，所以那边两人激战正酣，他也不闻不问继续欣赏美景。袁熙有注意袁华清的动作，那人看了这边一会儿又转过身去，一副漠不关心地样子让他窝火，而红了眼的唐岳根本没注意那么多，只想在袁熙身上刺一个大窟窿。
袁熙一味避让，连连后退，不知不觉中已靠近了袁华清。唐岳一剑从上劈下，袁熙向后跳跃躲闪，唐岳又提剑直刺，怎料袁熙闪开后的空挡处站着袁华清。此时唐岳已知不妙，袁熙就是一步步引着他来伤袁华清的，要收回剑招也来不及，此时就听见袁熙大叫：“华清小心。”
袁华清感觉到有剑气，回身是看见唐岳正提剑朝他刺来，可是他一时反应不及躲闪不开，心想不会就这样死了吧。结果被从一旁扑过来的袁熙抱住，两人旋转着跃到一边，而此时的袁华清已经完全站在了河边上，只是他本人没注意到。
这让唐岳更加生气，他只当袁熙要借自己的手伤袁华清，没料到袁熙不但如此，还假惺惺演好人。唐岳又是一剑，袁熙用扇子一挡，发动内力，袁华清就被一股气流所震，整个人掉入河中。
“袁熙！”唐岳咬牙狠狠吐出这两个字，就无心再跟袁熙缠斗，丢下剑就欲去救袁华清。
可袁熙巧用身形挡住了他，一脸惊慌地来到河边大喊：“华清，华清，你没事吧。”
“没事个屁，”唐岳已经丢了原有的优雅，不惜爆出粗口，他欲推开袁熙下河施救，可是袁熙下盘稳，步法快，就是能不偏不倚地挡住他，摆明了就是在岸上看袁华清溺水挣扎，却不欲施救，唐岳被袁熙挡在身后，不由得怒吼，“袁熙你让开！”
袁熙故作吃惊状说：“唐岳你别想不开啊，华清会没事的。”
只见袁华清在河水中挣扎了几下，喝了好几个口水才算稳住了身子不再下沉，缓缓游向岸边。
这河道不宽，两边相距七八米，边上的河水也不深，人下到水中淹没到胸部的位置，再过到河中央也就三米多深。最主要的是河水不急，跟金枝河相比这里虽然水深，但相对更安全，所以袁熙料定袁华清不会出事。
袁华清游到岸边可上不来这一米多深的岸堤，袁熙伸手去拉他，袁华清不容有疑，就伸出手去。唐岳见了大为不高兴，推了袁熙一掌道：“你让开，我来。”
本来想着稍微教训袁华清一下也就完事了，可是见唐岳的态度，似乎还是搞不清楚现在谁说了算，所以当要把袁华清拉上来之际袁熙故意松开了手，袁华清又应声落入水中。还不等唐岳再次发怒，袁熙就露出惊恐慌张地表情，脱了外罩丢下扇子，纵身跃入水中施救。
这一来二去唐岳也弄不清袁熙到底是在演戏，还是真的担心袁华清。心急也没办法，只能在岸边干跺脚。
不救还好，袁华清刚扑腾着要浮出水面，就被一个人影按住肩膀硬生生又压回水中，强烈的恐惧蔓延四肢，袁华清手脚都变得僵硬，这人想杀了他！
一旦有了这个认知，他脑袋如炸开一般，血液全部上涌，出了一身白毛汗，若不是在水中他的衣裳都能被冷汗浸湿。
他不想死，于是拼命挣扎，就看见袁熙那张绝世俊颜逐渐清晰地在他眼前放大。
是……少爷！
他想杀了我？
袁华清又停止了挣扎，肺里的空气已经不够用了，他直愣愣地看着袁熙。脑袋中有嗡嗡嗡地声音，胸口痛得离开。
少爷不要我了，他要杀了我。
袁熙也没想要他真的死，就是吓吓他，看他被吓得不再挣扎，便收手，下一秒袁华清整个人就被袁熙抱住了托出水面。
浮出水面那一刻，袁华清还是呆呆愣愣地样子，呼吸都忘了。
好像有人在岸上叫他。
岸边有很多人影在晃动。
有人在拍他的背，抬起脸迎上那人的目光，他看不透也猜不清，是担心还是嘲讽。
那人的嘴唇在动，可是他听不清是说什么。
嗡嗡嗡地声音，让他头痛。
他一直苦苦挣扎地为了活着，可是唯一让他想要有活下去欲望的人，却想要杀了他……
“华清。”袁熙又在他耳旁大大叫了一声，这人是怎么了，突然就像死了一样，没了任何反应。
他只是想警告这个男人，想吓吓他而已。
袁华清慢慢抬起一只手，抚上袁熙的脸庞，喃喃自语：“少爷。”
袁熙看着他，这人总算有反应了，但目光呆滞，仿佛穿过他看向了别的地方。
袁华清收回手，心里怕得厉害，就跟袁熙面对面抱着站在水中，早忘了他师父说过的他不能碰冷水。
袁熙见他没事了，就在他耳旁说：“你勾引男人还真有一套本事。”
袁华清身子一缩，也不知是冷得还是别的什么。
回过头，看见唐岳在岸边紧张地看着他，若不是他身边的侍卫拉着，想必他也早就跳下河中来了。
袁华清神情复杂地看着唐岳。
唐岳伸出手来道：“华清，把手给我，我拉你上来。”
袁华清直愣愣地看着唐岳，心里不由得苦笑，最终还是只能辜负了。
袁华清并未伸手，疏远又冷淡地说：“我这样的微薄之人怎劳唐少爷亲自施救。”
“华清你说什么？”唐岳吃惊地看着站在水中衣裳浸湿狼狈不堪瑟瑟发抖的人，“快把手给我。”
“唐少爷你我身份悬殊，还是不要离得太近，以免落人口实。”
“你。”唐岳瞪着袁熙，可是那人却一脸无辜，唐岳无奈，只好退到一边让自己的侍卫过来拉袁华清。
袁熙莞尔一笑，自己就跃上了岸：“真是狼狈，唐岳啊，我就不陪你游山玩水了，先回府换衣服。”
袁熙这样说了，袁华清自然不会再留，再说他全身湿透也冷的够呛。
唐岳不悦，故意刁难，可表面依然装作心平气和地说：“袁熙你也真不够意思，前几日我跟华……袁华清一同接了几位夫人回来，你不说一句谢谢也罢了，这出来游玩都那么扫兴。”
原来是和唐岳一同前去接人的，怪不得自动请缨啊。
袁熙冷眼打量袁华清，心想这人可真是越来越厉害了，把他这个少爷都蒙在鼓里，好得很呐。
“我一直以为是我府上的下人去接的我娘亲，不知原来唐兄也一同前往了啊。”袁熙挑着眉说不出的邪魅。
闻言袁华清就慌了神，怎么突然说到这事上了。
而唐岳也知道自己失言了，只当这样说不会泄露袁华清没有去的事实，可是忘了袁熙根本不知道他也去了这件事情，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要不这样，”袁熙落落大方地说，“我先同这人回去换衣裳，之后在城东的酒楼宴请唐兄可好？”
唐岳虽然被扫了兴，可是见袁华清冷得厉害，也就只能应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