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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小花的警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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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小花的警告
我乍听吃了一惊,但是很快就冷静下来。
电话竟然是他打的,这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这一两年间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秦岭一行跟我心头一直想要的那个答案并没有什么关系,早被扔在后脑勺,要不是他现在忽然一下出现在我面前,我都快要忘记了。听出他话里有话,我一把捞住他胳膊,往房间里让:“老痒,你进来说话。”
但是这小子泥鳅得很,一下子就挣开我跑了:“老吴,我就是来跟你提个醒。我还有事,你忙你的!”
我火气一下就旺了,跟着就追出去。千里迢迢一通电话巴巴让我查着找过来,一句像样的解释都没有?但是他对旅馆里的地形比我要熟悉,我还没下完楼梯,他就已经冲到了门口。我正着急,忽然看见出去购置进山必需品的王盟正好提着大包小包往里进。
“王盟!拦住!”我大吼一声。
王盟这家伙的反应也还算不慢,东西往地上一扔就合身扑过去,从背后把老痒压到了墙上。我一边往下赶,一边朝周围瞧着我们的围观群众打哈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这位朋友喜欢跟我们开玩笑,打扰大家了。”
老痒见躲不过,蔫头蔫脑地跟着我上楼:“老吴,你不要怪我,我也是迫不得已。”
这话就有点门道了。我这些年别的本事没什么长进,套话的功夫倒是修炼得上了好几层楼。听他这样说,反而心里一定,没有问他为什么不得已,只找了个我最关心的问题单刀直入:“既然电话是你打的,怎么不说话?”
老痒十分诧异地“咦”了一声,竟然反问我:“什么不说话?”
“就是你给我打的电话,”我暗地里皱了皱眉,要是他接下来告诉我他说了话但是我没听到,这就扯淡了,“每天打十多个,都不说话,你小子搞的什么鬼?”
“我不知道啊。”老痒茫然地看着我,“我只是给你打了电话,听电话的人不是我。”
“怎么说?”
老痒已经被我半拖半拽地拉到旅店的房间里,王盟搬了把沙发堵在门口坐着。他往四周扫了两眼,苦笑一声坐到床边,跟我说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他进局子之前就欠了钱,之前跟我说缺钱要去下地倒不是扯谎,但是后来也没还清。他带着老娘跑到国外,以为债主找不到人就会罢休,待过个几年再悄悄的回国。
开始一两年倒过得清静,他胆子也渐渐的大了,以为事情这就算过去了。但是一个星期以前忽然有人给他发了封邮件。邮件里面什么内容也没写,只有几张照片,有他的,有他老娘的,有他住的房子的,邮件标题就四个字:欠债还钱。
他心里一下就虚了,赶忙给对方回信,说最近手头有点紧,钱是一定还的,只求宽限一点时间。债主是他惹不起的,要是真的对方追上门来讨,绝对没有好果子吃。但是对方好像对他欠的钱不怎么感兴趣,只是要他来一趟长白山,做点事情,以前的账就一笔勾销。
他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赌一把,来了之后他也并没有见到债主,只是对方手底下几个伙计跟他联络了找到他,要他给我打电话。
他一拨出去,电话还没通就被伙计拿走了,那之后发生了什么,他也不清楚,只是知道肯定有人要找我的麻烦。这些天跟那些伙计混在一起倒熟了几分,刚才听到他们说我到了这里,就偷了空过来给我提个醒。
等我问完这些,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老痒心急火燎地跟我说一定要快点回去,免得被那些人发现他来过,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王盟看了看我,我想想也应该问不出其他消息来,就让他走了。据他说他们刚刚搬到斜对街住,很容易看到这边的情况,要不是刚刚看见我窗户拉着窗帘,他也不敢进这屋。
老痒前脚一走,王盟后脚就去把门锁了,挠挠头看我:“老板,不是我多话,这家伙怕是没几句真话。”
“你怎么看出来的?”我心里自然清楚,只是觉得他居然也看出来了,有点太不可思议。
王盟嘿嘿笑两声:“他两个眼珠子乱转,看起来表情不对头。”
“孺子可教也。”我也往床边一坐,半是分析给他听,半是自己理思路:“他欠了钱不假,但是说对方要他回来给我打个电话就一笔勾销,未免太荒唐,当我是三岁小孩?既然他那个债主很有来路,他有不肯说,显然是有点势力的人,我的电话又不是什么难打听的,自己问到,给我打就行了,何必让他来?”
“是不是那边觉得他是你的熟人,给你打更引起注意?”
“不可能,他在国外,以前的号码也早就没用,回国之后肯定是新买的卡,我不可能存他的号码。”我摆了摆手,“而且对方给我打了好几天的电话,他既然都能偷空来见我,说明对方盯他不紧,如果真想要提醒我小心,偷空出去给我打个电话或者发个短信,就行了,没必要冒这么大风险来找我。”
王盟点头:“还是老板厉害。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我也在琢磨这个问题。按理说以前的事情已经结束,那个在我三叔楼下有个密室的人也明确地告诉过我“它”已经不存在,一切都将失去意义。那么这伙人到底是为什么要给我打那个奇怪的电话呢?难道是我多心了,他们是为了另外的目的?
正想着,王盟又问我:“老板,刚刚那个人是你熟人?”
“是我一个发小,以前关系好的时候好得穿一条裤子,后来也因为一些事情生分了。”我叹口气,世事无常人心难测,心里不免还是有点难过,“外号老痒,大名解子扬。”
王盟咦了一声:“解子扬?那就是你亲戚?”
“不是啊。”我诧异地看他一眼,“你为什么这么觉得?”
“花儿爷不是也姓解么,我还以为他们是一家的。”
我心头猛地一震。
老痒这个外号对我来说太熟悉,以至于我都不怎么想得起他的本名了。
解子扬,解子扬,难道他真的竟然是老九门解家的后人?
意识到这一点,我顿时镇定不下来了。如果他真的是,并且在这个时候以这种不清不楚的方式搀和进来,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很多之前我以为已经了结的事,又死灰复燃?
我坐立不安,马上给小花打电话,问他解家这一辈是不是有个叫解子扬的人。
小花惊讶地“咦”一声,隔了好半天才慢慢问我:“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突然想起问他?”
“一句话说不清。这人是我小时候的朋友,我就想知道他跟你们家有没有关系。”
“是我们解家一族远支的人。”小花语调很缓,像是在犹豫,“吴邪,你最好不要和他有什么来往。”
我心里面悬了一下,连忙问:“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我说不上来,他很少跟我们打交道,我都好多年没有见过他了,只知道他跟一些来历不明的人有生意来往。因为有几次跟我们家的生意冲突了,我们曾经查过那些人,没查出头绪。”小花顿了一下,“这些先不说,我对他有印象,是因为他老娘。”
“他老娘怎么了?”
小花清了清嗓子:“他老娘,是他老爹从古墓里面捡回来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