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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无声的电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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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无声的电话
自从我接手了三叔的铺子,就多了很多杂事情要处理,三天两头也会时不时有人来找我,陌生号码的电话很常见,我也没有在意,随手就接起来了,整个人还是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里面。
“喂”了一声以后我就等那边回话,但是隔了很久都没有人说话,我觉得有点奇怪,以为是信号不好,从耳朵边拿下来看了一眼,还是满格的,怕那边没听清楚,又放大嗓门“喂”了一声,还是没有回音。
王盟没事干,坐在那里看我打电话,就问:“是不是哪个打错了?”
我也觉得可能是,但是心里面隐隐约约还是有点不安。这不能怪我多疑,实在是以前那段经历留下来的后遗症太厉害了,现在碰到任何不正常的事情,我都会下意识地心头一惊,觉得这里头有门道。我想了想哪个会跟我打电话又不说话,一个名字就下意思地从我嘴巴里面跑出来:“小哥?”
但是说出来我就觉得不可能了,不要说他在的那个环境是绝对不可能有手机信号,我也从来没看到他使用过手机这一类现代通信设备,会不会用还是个问题。
电话就通在那里,对面也不挂,也不出声,其实仔细听过去还是能传出来一点杂音,但都是电流的声音,不像人声。我心说是不是有人不小心手机放在什么地方,不小心被压住了。这种情况以前也遇到过,我在半夜三更的时候接到过胖子的电话,也是先不说话,我使劲往那边吼了好几声才听到胖子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搞清楚状况之后才发现是他睡觉的时候不老实,压到手机的通话键,自动拨通了之前打过的一个号码。
我比起之前要谨慎很多,没有随随便便就挂,以前因为不在意错过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不能怪我犯疑。又通了好一会儿电话才挂,我还来不及想要不要打过去再问问,那边就又拨了进来,还是这个状况,反反覆覆两三次才停歇。王盟在一边看着,就提醒我:“老板,要不发个短信过去问问。”
我也觉得这样比较好,就写了条简单的短信:“我是吴邪,你是谁?我听不见你说话。”倒是成功发出去了,显然那边信号是没问题的,但是等了很久都没有回信。我暗骂了一句,也就放弃了。王盟遇到这种奇怪的事比较少,还有点兴致勃勃的味道,在那里浮想联翩:“说不定是哪个公司打广告的偷懒。”
我心想管他呢,反正有事也躲不过。现在我的心态已经很平和了,手机往兜里一揣就坐到电脑面前,琢磨着怎么打发下午的时间。
本来这通电话我没有太往心里去,吃完晚饭我出去到处晃荡一圈,回来看一会儿电视,没找到什么好看的节目,就准备睡了。刚刚钻到床上手机又响了,我心里咯噔一下,居然又是下午那个电话,接起来一听还是没有人说话。
这就比较蹊跷了。比方说这只是一个漫无目的的恶意电话,下午正好打给我,也说得过去,但是今天晚上又打过来,就说明这不是一个巧合,实实在在是打给我的,只是出于某种那边发不出声音。我本来已经关灯睡觉了,现在拿着个手机,耳边只有些不规律的电流音,四周一片黑,顿时心里面有点凉丝凉丝的感觉。
好在这回只打进来了一次就没在继续,我心想不知道根据号码能不能去找人查到来自什么地方,也好有个判断,躺在床上琢磨着这个事也就慢慢地睡着了。这一晚又没怎么睡好,还是一层一层的梦压上来,醒过来的时候天都已经大亮,出去看的时候王盟正拧了块抹布擦柜台。
我吃了早饭,立刻就去联系一两个熟人问这种事。我有个高中同学是学电信方面的,听我说起就说如果不是对方恶意跟我开玩笑的话,也有可能是他在那边是个信号盲区,但是又不是绝对没有信号,只是能接通,但是通话的声音信号传不出来。又说这种情况至少也能听到个断续的只言片语,不会绝对的无声,不然电话早就断了。我跟他聊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头绪,就干脆把号码给他,问能不能帮我查查这个号码,要是买电话卡的时候有注册身份证自然是最好,要是没有能知道是从哪个地方打过来的也好。
我跟那个同学其实以前关系也不是很好,问了他之后隔了好几天都没有给我回音。但是这几天里面那个电话还是不断地打进来,每天从早到晚至少有个三五次,我从最初的猜疑已经变成了不堪其扰,只想着无论什么事也好赶紧找上门来,不要再这么跟我打哑谜。
这天晚上正好胖子在跟我聊□□,我就把这件事跟他说了。□□这个东西胖子也是才学会用,学会了之后每天最喜欢给他认识的漂亮妹妹弹视频邀请,再不就是去游戏大厅里面搓麻将。他听我说了很久没有回话,我知道他未必是在思考,而是在缓慢地打字,这家伙拼音没学好,五笔也懒得学,打字速度慢得好比乌龟。
“天真啊,这个电话胖爷我总觉得不大对。”
我愣了一下,心说我也知道这电话不正常,还用你说。不过我知道胖子的思维方式跟我很不一样,就问:“你怎么想?”
胖子隔了半天回复:“你先设想,假如这是一个正常的人,想要给你打电话,那有什么可能出现这种状况。”
这个我也想过,就飞快地打字:“第一,那边可能是个哑巴,但是我认识的哑巴只有哑姐,何况她跟我不熟,没必要这样消遣我。第二,那边的人出于某种原因不能说话,要么是被胁迫了偷偷打过来求救,但是三天两头这么频繁地打也不可能,如果不是被胁迫不能说话,发个短消息也可以,但是他们没有这么做。除此之外也有可能是恶作剧。”
我打这一大篇字用的时间并不多,但是等胖子回话就是一个十分痛苦的漫长过程了。好容易他又回我:“想得不错,有进步,不愧是跟着胖爷混出来的。不过你漏了一种可能,要反过来想。”
我最讨厌的就是他在□□上跟我卖关子,因为等待他打字的过程实在是太痛苦了。我立刻就追问:“什么可能?”
每当事情出现了转折点的时候你就会觉得等待的时间过得特别的慢,就在我差点就打了个电话过去问的时候,胖子的回复终于来了:“有可能他不是要给你打电话,他是想通过这个电话听你的声音,或者听到你这边什么动静。”
我心里一下子就亮堂起来了,暗骂了一句妈的,居然还有这一招,不过不知道是谁。这种情况,的确很有可能。如果是这样那事情的性质就不一样了,这样的话就说明又有我所不知道的人正在暗中注视我,我不能再这样被动。我跟胖子再分析加胡扯了几句,就跟先前那个同学又去了一个电话,问之前我拜托他的事怎么样了,那小子果然是把这事抛到了后脑勺,听到我问不免有点尴尬,说明天帮我查,又让我下次对面打过来不要接,马上告诉他。
第二天果然电话又来了,我马上用王盟的手机打给我同学。过一会儿我同学就回话,说号码没有绑定身份证,但是来电话的地方查出来了,信号是从吉林省过来的,但是具体的区域就不清楚了,也许是长白山的山区,所以信号不是很好。
长白山!
我脑子里面轰的一下,顿时有点不镇定了。继续跟老同学客气两句道个谢挂断了,我攥着电话,心里盘算着这到底应该是怎么一回事。
肯定不会是小哥。
我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顿时有种立刻跑到长白山去走一趟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