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D同人）后遗症》程蓁蓁

2、第 2 章

　　真希遵医嘱在家休息一个礼拜，母亲坚持要请假在家照顾，她听着厨房里锅碗瓢盆轻微撞击的声音，看着窗外依旧铺天盖地不肯停下的雪，忍不住沉沉地睡去。梦里，自己赤着脚在茫茫无边的雪地里走，奇怪的是竟也不觉得冷，只是心里好像有一个确定无疑的念头，她丢了一样非常重要的东西，可那东西是什么自己却怎么都想不起。
　　爸爸，前面突然出现爸爸的影像，还是自己小时候记得的样子，真希向前跑，努力地想跑去爸爸的身边，问问他为什么离开她们母女这么多年，瞬间母亲的样子也出现，两个人便吵起来，真希想上去劝架，却只看见幼小的自己缩在墙角默默地哭，那一秒她开始明白，这并不是她要寻找的东西，她要的并不是回不去的过去。
　　父母和小时候的自己突然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一个修长的背影，后背微微有点躬，头发隐隐闪着蓝光，可是好像肩上，每缕发丝上都染着落寞的颜色，真希好想叫，可是却不知怎么开口，她努力想跑向前，去看看那人的脸，可是却怎样都接近不了那个背影，那人只是径自走，离真希越来越远。
　　喂！我要找的是你麽？真希忍不住朝渐行渐远的背影喊，那人突然定在原地，缓缓回过头来。
　　到底是谁？是不是我要找的人？真希在心里默默地念。
　　真希，吃饭了。真希睁开眼，看见母亲端着饭碗立在床边。
　　她望望窗外，雪终于停了。可是，真希想着刚才的梦，可是，我还没看清那人的脸啊。

　　好不容易说服母亲不要送自己去上课，真希过马路的时候特意向对街看过去，以防有车子突如其来冲出来。
　　那个人，好像一周前撞自己的人。真希看到对街一个熟悉的身影牵着单车走出巷子，便快步跑过去。
　　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莫非，在等我？
　　切，我住在这，流川一脸遇到麻烦的表情，我的学生证不是有联络地址，你自己没看？
　　诶？真希拿出流川的学生证，上面的住址果真是这条街，原来住的这么近，真希正想把学生证还给他，一抬头，哪还有对方的人影。
　　原来这么想从我身边逃开啊，真希叹了口气，也许自己与他在过去的很多个时间都会在这街上遇见，可是都因为是无关痛痒的人擦肩而过从未留意。现在呢，现在终于并不是无关的个体。

　　问了路，穿过长长的校园，终于听到篮球有节奏地与地板撞击的声音。真希走进体育馆，看见熟悉的人在挥汗如雨，一瞬间觉得妥帖安心。
　　不好意思，观摩练习的同学请到二楼去。篮球队经理模样的女孩子走过来，客气地提醒。
　　我是流川的朋友，等下有话要和他讲。
　　流川的朋友？对方别有深意地笑笑，身边的几个队员听到真希的解释也投来异样的目光，她猜不到，索性当做没看见，只借了一把椅子坐在场边。
　　场上的流川完全没注意几米开外的异常，进了一球，二楼观摩台突然传来一阵尖叫声——流川枫，我爱你！流川枫，我爱你！真希扑哧一下笑出来，没想到这个脾气臭的面瘫君原来有这么疯狂的后援团。转眼看看流川，却丝毫没被影响。
　　哨子声响起，场上的人停下来，走到场外休息。流川低着头向真希的方向走来，走到她身旁的椅子上拿起毛巾擦汗，一抬头看见真希，怔住半晌。
　　我来还你这个。真希把学生证递出去。
　　流川只是接过去，什么都不说，接着四下找着什么，在椅子下拿起一瓶快要见底的矿泉水，坐下来一饮而尽。真希见状从包里拿出一瓶水递给他，流川也不推辞，打开瓶盖便喝。真希看到视线里几乎所有人都在讶异地注视着自己，发现自己注意到便一致地把头转回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喂，我等你一起回家好不好？真希把身子转过来对着流川。
　　关我什么事。真希看到他别扭的表情忍不住笑。

　　真希站在体育馆外等，靠着流川的单车，时不时地跺跺脚取暖。
　　流川背着篮球走出来，几个女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拦住他，真希看见昏暗灯光下的流川的脸显露出不耐烦的神色，于是走近点想听听看女孩子的话。
　　原来是表白啊。真希看着那个正在表白的女孩子因为紧张而全身发抖，声音也颤颤的，流川静静地听完，一言不发。女孩子突然向前一步，声音带着哭腔，我有哪里不好麽？难道说，流川学长有喜欢的人了？
　　真希看看流川的表情，不知哪来的勇气绕到那个女生的前面，挽住流川的手臂，面带笑容地解释，不好意思，他在跟我交往。
　　哈？真的麽？看着对面娇小可爱的女生大声地抽泣，真希心里却突然涌出内疚的感情来，好像不该欺骗一个少女纯真的感情，可是事到如今，在流川也没有丝毫表态的的时候，自己只好这么僵持着。一瞬间真希觉得不对，她丝毫没觉得流川有挣扎的意思，本以为这个运动神经发达头脑应该相应比较简单的冷血面瘫君一定会立刻甩开自己的手，所以一直紧紧按着他的手腕，谁知他竟然无动于衷，就这样表示默认。
　　被拒绝的女生终于哭着跑开，几个同伴追上去，哭声与脚步声越来越远，消失在世界尽头一般。流川突然抽回自己的手，走向单车，好像有些生气。
　　喂，生气了？你不会想和那个女生交往吧？我看你一脸不情愿所以帮你一把嘛，不如现在我帮你去把她追回来？真希猜不透他的想法，以为自己真的做错了事，往女孩跑走的方向快跑了两步。
　　白痴，不然我早就甩你的手了。流川对她的方向喊，真希愣了一秒，低头笑起来。
　　啊，面瘫君，你也会喊嘛。
　　你自己坐公车回家。流川开了车锁，转身要走。
　　末班车已经开走了，我也大病初愈啊。
　　你怎么那么麻烦。
　　单车没有后座，就像第一次一样，真希把书包挂在流川的车把上，跟他并肩走。她看得出来，流川是那种面上很冷嘴很硬实际上心肠却异常柔软的人，自己的每次恳求从不会在他那里落空。
　　呐，你这么特立独行的人怎么会喜欢篮球这种集体运动的？你会传球给别人？
　　流川未曾想过这个问题，他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多么享受篮球进入篮筐的声音，其他一切，不过为了那瞬时的声响，可有些事又何必解释那么清楚呢。
　　喜欢就是喜欢，哪有那么多理由。
　　真希也不再说话，只是觉得在他身边无需多言也很心安。走到家门口之后，流川按惯例转身就走。真希看他消失在转角处，心里明白，还会遇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