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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十四,五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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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准备睡下的时候,突然间,响起了“砰砰砰”的敲门声,我的膝盖疼痛难忍,无法站起身前去开门,便扯着嗓子问:“谁啊?!”“福晋,是奴婢,流夕。”
流夕?我一阵纳闷,这个名字对我而言,太过陌生,但是既然她说她是我的奴婢,那我也只能让她进来。
于是,我再次扯着嗓子喊:“进来吧。”
很快,一个穿着丫鬟衣服的女子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看到她的第一眼,我便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小家碧玉的丫鬟。
她慢慢地走到床边,将脸盆放在一边,把毛巾浸在热水里,然后拿出来,拧干,随即卑躬屈膝地说:“福晋,十四爷说你醒了,让我过来伺候你,”说着,她把毛巾递给我说,“福晋,擦擦脸吧。”
我接过毛巾,却没有擦脸,我握住她的手问她:“流夕,我淋了一场雨,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到底出了什么事?难道我真的在青伶的保胎药中做了手脚?”
流夕一听,被我握着的手颤了颤,匆忙跪在地上说:“福晋,奴婢知道福晋不是这样的人,可是,可是侧福晋的丫鬟死咬着说她看到了,是福晋你……”“侧福晋的丫鬟?你是说青伶?”我问。
“不是,”流夕摇摇头说,“是今年刚刚入府的侧福晋。”
“她叫什么名字?”
“这个,”流夕摇摇头,有些为难地说,“直呼侧福晋的名字,奴婢是要被责罚的。”“这里只有你我两人,我自不会说出去,你大胆地说吧。”
“是。”
经流夕那么一说,我这才知道,原来在这府中,除过我和青伶之外,还有一个名为伊尔根觉罗吟心的女子,流夕说是吟心的丫鬟死死地咬定是我在保胎药中做了手脚,那么,这极有可能是吟心为了不让青伶凭借孩子获宠而让丫鬟捏造出来的谎言,可是,我没有证据,既然她死死地咬定,那我也只能吃哑巴亏。
不过有一天流夕说的没错,十四爷,确实是宠爱青伶的,而且,他的宠爱不是因为青伶有了他的孩子,见到青伶的第一面,我便感觉她是一个温婉秀丽的女子,不同于那些莺莺燕燕,只是我还未曾见过吟心,听她的名字像是一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只是不知道她的人品如何。
算了算了,与其想着这些,不如想着怎样离开这里才好。
胤祯离去之前说他会好好补偿我,可是我不要他的补偿,我只要他的一纸休书,于我,是最好的解脱,至于青伶和吟心之间,我是不想插手管的。
那晚,不知是不是因为膝盖太疼还是发生的事情太多,我一直睡不着,脑海中很多事情纠葛在一起,不知道现代的我现在怎么样了,从山腰上摔下,不死恐怕也会残废,只希望能得上苍的垂怜,让我可以保住一条小命,我保证以后不说教官的坏话,阿门。
直到下半夜,我才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醒来之后,天光大亮,流夕正毕恭毕敬地站在我身边,手里端着一盆水。
从小到大,我没有这样被人伺候过,心里自然有些不适应。
“以后这种事情我来就可以了,你多睡会儿。”我从流夕手里接过毛巾的时候这么说。
“回福晋的话,奴婢是奴才的命,能够伺候福晋已经是奴婢的福气,怎么可以怠慢呢?况且十四爷昨晚交代过了,一定要好生照顾好福晋。”又是十四爷,不过想来,他也不是因为在乎我才让人好好照顾我,而是为了抵消他心里对我的愧疚,昨夜的话纯属是胡诌,没曾想他竟然相信了。
突然间,门被人推开了,十四端着一个餐盘走了进来,他身上穿着朝服,想必是下朝回来还未换下朝服,便到了这里。
流夕给他做福请安,他让她先退出去。
餐盘里放着一小碗清淡的小米粥,还有两盘清淡的小菜。
“你行动不便,就在这里用早膳吧。”他在我身边坐了下来,拿起粥碗,用汤匙咬了一小勺,送到了我嘴边。
昨日,他还是一个凶狠地让我在雨中罚跪的男子,今日,他便这样对我如此体贴,巨大的落差让我有些适应不过来。
不过,我不是白痴,知道他做这些是为何。
我没有张嘴,而是抬起手,硬生生地推开,他没有防备,手里的粥碗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侯在门口的流夕听到声音之后匆忙跑了进来。
十四看都不看她,用冷冰冰的语气说:“出去。”流夕便诚惶诚恐地退出去了。
“你用不着这样假惺惺地待我好,”我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我只希望你能休了我,哪怕,你将我囚禁在别处,和我,永生不复相见。”
“永生不复相见,”他嘴里喃喃这句话,看向我,“如此绝情的话,你也说得出来?当初,皇阿玛将你赐给我时,大赞你的知书达理,贤良淑德,现在看来,恐怕是你的演技太好,蒙蔽了所有人的眼睛,这些,是你爹教你的吗?”
“我爹?”我一怔,这一点我从未想到,一直只顾着自己,从未想过,在这个年代,我也是有亲人的。
于是,我说:“十四爷,我想见我爹。”“他现在在江南当差,为了筹粮的事情废寝忘食,你何必去打扰他?”
不能去见我爹,那我这满腹心事,该对谁说呢?见我低下头不语,他以为我生气了,便说:“今日阳光不错,不防出去走走,”我抬眼看着他,他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便改口道,“我扶着你。”
他的府邸不大,但是却很干净,我的膝盖虽然擦了药,但是依旧疼痛难忍,他主动走到我面前,背对着我蹲下了身,让我伏在他的背上。
我自是不愿意的,他以为我还在赌气,便回过头说:“府中的下人们都在看着,若你不照做,这件事情传到皇阿玛那里,皇阿玛会以为我们夫妻不合,定会召你进宫,现在索额图刚刚被圈禁,皇阿玛虽然对他恨极,但是却不忍心杀他,现在心情难受得紧,难道你要位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去烦皇阿玛?万一皇阿玛大怒,我也保不了你。”
他的话句句在理,唯一让我不认同的是,我害怕康熙?我知道他是皇帝,但是他不是暴君,我为何要怕他?
胤祯还在看着我,我遂他的意,趴在了他的后背上。
他一直背着我去了后花园的凉亭里,然后将我放下,扶我坐在了石凳上。
夏日的池塘里,荷花别样红,可是我无心欣赏这风景,脑海里想着的,是刚刚他说的索额图被圈禁的事情。
我知道索额图是康熙一直器重的臣子,早年,他是一个能臣,但后来,他成为了一个权臣,最后,在和明珠的斗争中,两人均成为了政治斗争的失败者。
“太子这两天有什么动静?”我问十四,索额图是太子的外公,打断骨头连着筋,索额图倒台后,太子没有任何难过恐怕是不可能的吧?他看了我一样,那种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过了好长时间他才说:“蓝琪,朝廷上的事,岂是你能打听的。”
是是是,我不打听,但是我知道最后的结局,十四,你现在义无反顾地追随八爷,恐怕到最后,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现在的你,如此意气风发,可有想到,多年之后,你会被你的同胞哥哥圈禁?
见我低头不语,他坐到一边说:“蓝琪,昨日的事情,是我太冲动,你的膝盖,现在还疼得厉害吗?”
我抬起头,看他一眼,他的面色平静,没有了昨日的暴戾,我想,也许现在的他,才是历史上锁记载的那个十四爷吧。
可是,纵使他才华横溢,纵使他桀骜不驯,纵使他用尽手段一心只为八爷坐上皇位,我也不会动心,我要做的,是自保。
于是我说:“是,疼得厉害,十四,这一场折磨,我永生不会忘记,如果你不想让我恨你一辈子,那便把我休了。”
“把你休了,然后让你去找五哥,对吗?”他站起身,紧蹙眉头问我,他的身形太过高大,遮挡住了漫天阳光。
五爷,这是他第二次提起他,看他那略微愤怒的表情,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毕竟,我对胤祺的了解只局限于历史教材,他真正的模样,我从未见过,谈何对他动情,不过看十四的表情,好像我先前真的和胤祺爱得死去活来,可是,既然是这样,皇上又为何要把我赐给十四,难道他不知道五爷对我的感情吗?
会不会是这家伙暗中作梗了?我悄悄瞥了十四一眼,他依旧盯着我,我慌忙收回目光,低下了头。
“我没有想过要去找五爷,”我小声说,“我只是想……”
“你觉得我会信吗?!”他突然抬高了音量,“当初,你的花轿还未抬到府中,你便要死要活的,说‘即使是死,也不愿和我在一起’,难道这些,都只是你一时冲动喊出来的话吗?那几日,满朝大臣都在说着你为了五哥努力抗争着,你从不知道,那些日子,对我来说,有多么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