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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


  •   当你一出生就注定是个怪胎,与众不同,被父母抛弃,被世人排挤,被大众遗忘的时候,你要怀着一颗感恩的心平静面对现实。
      当你的生活困顿不堪,如一只孤独的流浪动物过街被人追打的时候,你要怀着一颗感恩的心平静面对现实。
      当你走过大街小巷,穿梭风雨途中仍找不到自己心目中理想的天堂,你仍要怀着一颗感恩的心理解上帝。如果人人都怀着一颗感恩的心,这个世界会变成怎样的美好?
      义演顺利结束,赢得不少慈善商介人士的仗义赞助。诉如幽灵般来到刘依徊身后,磁性的声音:“刘小姐,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你能跟我来一下吗?”
      刘依徊不明所以,看了眼不远处穿梭于人群忙碌着的箫文文,轻轻点头。随着诉离开人群,几经转折,来到空寂充满庄严的教堂。诉面向堂中央仁慈的神父,闭眼垂首庄重的在胸前划了个十字架。刘依徊看了眼神圣的教堂,有些嘲讽的扯了下嘴角,问道:“诉先生带我来这里是何用意?”
      诉看向她,语句认真且诚然的道:“我带你来这里,是想告诉你,你天生冲撞煞星,这一生命运都非常坎坷,诸事不利,行路艰难。还有,你与箫小姐的命格不合,她可能会带给你巨大的灾难,所以,我想劝你尽有可能的离开她。”
      刘依徊听得好笑,有些愠怒:“诉先生还会算命啊。真是失敬了,可惜,我刘依徊不信这个。”
      诉毫不在意继续说道:“也或许这是你注定的劫数吧。我言尽于此,你信与不信都随你。”
      刘依徊定定看了他会儿,道:“谢谢你的良言。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先走了。”说罢,她心情沉重的离开。虽然她并不相信什么命运,但心里不免有些波澜难平。刚离开教堂,就见箫文文一脸急色的四处寻望,见到自己,她松了口气,走近前道:“你跑哪去了,不出声就没影了,不知道我会担心吗?”朴实的语句真实的关心,听在刘依徊耳里又是生出层层波澜,她温心一笑,拉起她的手道:“你当我是小孩子啊。走啦,我们回家吧。”箫文文笑道:“你不是小孩子,心却比小孩子还敏感容易受伤,我怕你受骗。”
      时间滴滴答答流逝着,不知不觉又是新的一年。回首过去,仿佛做了一个冗长模糊的梦,它是如此的遥远,又是如此的清晰;遥远的如时空里的空气让人永远触摸不到,却又清晰得让人深深吸进每一个呼吸里面去。
      时间让人遗忘了过去。生活让人卸下了警惕。平静让人相信了这个世界还是美好的。
      然而,越是美好东西的表面之下,它却越是不堪入目的。就如洁净的柏油马路底下的臭水沟,里面汇集着臭虫都难以生存的肮脏。
      沙沙的翻报纸声回荡在安静的空间里。刘依徊看着一边出神翻看报纸的箫文文,边把煮好的两碗泡面端出来道:“文文,你看什么呢?先吃饭吧。”
      箫文文闻着令人食欲缺乏的泡面味道,摇头无奈道:“怎么你每次一做饭,除了泡面还是泡面啊,你真就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刘依徊笑笑道:“没办法,你偷一次懒,我们就得吃一次泡面。行了,快过来吃。”箫文文准备丢报纸的手僵住,又重新拿在面前,兴趣浓厚的看着。就像是一个迷路在森林里将近困死的人突然看到了通向光明的出口似的。
      刘依徊见她半天不动,叹息着走近前来,边凑头看向同一张报纸:“你看到什么了,眼睛都生出金光来了。”
      箫文文指着报纸上角落里刊登的一段文字,双眼迸发着水般清澈的明亮光芒道:“依徊,你看一下这个。”
      刘依徊随之看去,只见上面一段小小的文字:为青春剧片〈曲魂〉选取有实力的新人,会唱歌、跳舞、弹曲者优。接下来便是地址,联系电话什么的。刘依徊皱眉道:“这么简单,一个名导名作名星都没有,别是骗子才好。”
      箫文文笑睨着她道:“我看你是遭难遭多了,看什么都像是有陷井。人家不是说要全用新人嘛。全力栽培新人,懂吗?”刘依徊道:“你想去啊。”箫文文认真的点头道:“嗯,我想去试一下。只要有机会,我都不想放弃。”刘依徊看着好坚决的态度,知道再多说也是无益,只得道:“那好吧,你什么时候去,我陪你一起去。”箫文文亲密的搂住她,开玩笑的道:“你是想当我的保镖啊。不过人家要真是什么骗子集团的话,你这个保镖可没有半点安全感哦。”刘依徊一把推开她,笑瞪了她一眼,道:“还不吃饭,泡面本来就有够难吃了,凉了就不能吃了。”两人这才起身去吃泡面去。
      〈魂曲〉传媒工作室。刘依徊陪同箫文文走进这家公司。箫文文是满心期待,红光满面,浑身充满了自信的光芒。刘依徊则是四下环顾,小心留神,打量着这家规模一般般的公司,地方似乎有些过于偏僻,四周似乎过于冷清,让人一点也感觉不到是个工作的环境。
      “箫文文是吧,请问你是哪家音乐学校毕业的?”办公桌后面坐着一名三十多岁,长相粗犷的男子。拿着箫文文递给他的相关资料边看着边问着有关学历的问题。箫文文一一如实回答。
      刘依徊心神难安的看了眼刚刚出去的人紧紧关上的房门。这个门不像其他公司的玻璃门,而是一扇非常坚固的木门。又看着这间办公室内的几名工作人员,全是男的。她忍不住上前拉住箫文文,问道:“我想问一下,贵公司也算是有模样的公司,怎么你们的工作人员全是男士,难不成你们公司还保有古代的那种重男轻女的心理。还有啊,报纸上的广告是挑选演员的,怎么来应征的人好像没有几个。而且根据报纸上日期显示,你们为〈魂曲〉挑选演员已经进行一段时间了。像这种性质的广告,我相信一定不会缺世人的问济的,怎么你们还没有选到想要的人吗?”她越深思越觉得这家公司很有问题,问出这些问题心里已经开始泛起寒冰般的凉意来。箫文文闻言也觉事情有些太不对劲,质疑的看向那几个工作人员。
      但见坐在里面的两三个工作人员,都已经站起身来,眼神已失去了先前的和善光芒。
      刘依徊已知不妙,拉起箫文文便欲逃走。可当她死命的开启那扇已然被人上了锁般纹风不动如修罗地狱之门的木门,她如浑身被人灌进了铅般的沉重,分毫动弹不得,失去生了命般呆立当场。黑暗扑天席卷而来,淹没了整个世界的光明。
      ……
      “来来啊,咱们猜拳,不醉不归,今晚一定要喝它个尽兴。”谭军酒量好的叫嚷着。其他嗜酒的朋友跟着起哄应着。你吵我嚷的猜起拳来。酒杯迸撞出‘嘡嘡啷啷’清脆好听的声音。在灯光的映射下玻璃杯显得格外的耀眼醒目。流光溢彩,欢声膨胀,人影重重,渐渐的混杂在一体,形成一幅人生写实图。
      宋曳洋看向一边上拿着手机死命打电话的刘明启,脸上一片灰暗的凝重,让人跟着莫名心紧。他上前关心道:“明启,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你若有事,就先走吧,我们几个聚一下就可以了。”刘明启眉头深锁,烦躁道:“没事,我也不太清楚。我爸刚刚打电话过来说,我妹妹已经近半年没有打过一次电话回家了。”宋曳洋好笑道:“才半近年嘛,你妹妹从来就没打过电话给你,至于吗?瞧你担心的。”刘明启道:“她不打电话给我是一回事,可她从来不会超过两个礼拜不打电话给我爸的。我刚才打电话过去,服务台说她的手机号码早已经过期了。”说到这里他忍不住的担心继续重新拔打着他最熟悉却又最陌生的手机号码。宋曳洋听得心里也莫名不安起来,宽他心道:“你也别太担心了。不如这样,你们公司不是要扩展吗?跟兄弟们说一下,不管他们谁去哪个地方,让他们顺便帮你打听一下你妹妹的情况。”刘明启沉重的点点头道:“也只有这样,我爸肯定急死了。”宋曳洋道:“我看你也急死了吧。平时你们跟仇人似的,现在急得跟什么似的。对了,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妹妹叫什么名字呢?”刘明启道:“我妹妹叫……”
      “明启,你在这啊,兄弟就等你呢。”一个生意伙伴上前不由分说的将他拉走。宋曳洋知道他已经没有心情玩了,跟过去想办法帮他脱困。
      当有人畅饮言欢,尽情享乐时,有人却活在虚度的空间里生不如死。
      箫文文如被抽去了灵魂般呆滞的曲卷在冰冷阴暗充满低吟哭声的房间里。凌乱的衣衫遮不住半点寒冷,更难遮住她内心如海浪涨潮般的悔恨怨恨。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传来,屋门突然打开,几名男子将浑身伤痕交错,血印斑斓的刘依徊推入阴暗的屋内。箫文文见来人如所有灵魂突然归了位忙扑身上前,抱着木木毫无反应的刘依徊哭道:“依徊,你……”看着同样衣衫不整有被人撕毁的痕迹的刘依徊,箫文文只觉心脏似被人用一把尖锐的东西正血淋淋的刺着,只有疼痛,却见不到血的渗出。
      箫文文紧紧抱住如石雕般毫无温度的好友,一遍一遍的忏悔喃喃着:“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连累的你,是我,是我害的你。”
      刘依徊如置身在梦境之中,眼神空洞无光,却泛着隐隐的水气。透过重重雾影,她似看到了天堂的妈妈。看到了自己的从前。看到自己幸福的窝在爸爸的怀里,任爸爸下巴刚冒出来的胡渣蹭在自己柔嫩的脸上。看到妈妈温柔的替自己梳着好看的小辫子。看到每天放学,哥哥宠溺的背自己放学。看到自己与哥哥双双跪到在地,诚声挚语的求天上各路神仙保佑妈妈生命不要被病魔夺走……
      泪水像泉眼一样无声无息不停息的往外涌着。
      箫文文悲痛的紧闭双眼,仍旧紧紧的抱着她,突然听到刘依徊似在梦中呓般的声音:“我想回家。我想回家。可是……我再也回不了家了,我们再也回不去了。”由喃喃呓语转为悲声哭喊。由细细温泉,崩堤成海水泛滥,泪水不停止的流洒。
      其他落难少女本就在低声啜泣着,此时见刘依徊哭得如此悲惨,想着自己将来的暗无天日,苦堪难料,悲伤很自然的唤起,也都跟着痛哭流涕,一时间整个幽暗的屋子里充满了悲哀的哭声。哭声萦绕,徘徊在空荡的空间里,忽远忽近……
      王成刚一路飞奔,气喘急骤的跑到一处郊区荒废的房子里,急得满头大汗,见到一名目光阴狠的年轻男子,大呼道:“九哥,不好了,费海天他……他追来了。”
      谢九命如刀削出来的目光,冷冷扫他一眼道:“成刚,你出息点,至于急成这样吗?”他边给自己手里的手枪上着堂,眼神泛着寒冷如霜的光芒阴声道:“这个费海天真烦人,追了我这么久都不放弃,他倒是有耐性。成刚,叫齐兄弟,带着那批女人立即转移阵地。”
      王成刚道:“九哥,带着那批女人,我们恐怕逃着不方便吧。”
      谢九命道:“到手的货物,岂可说扔就扔。带上他们出海,只要将他们运出中国,费海天就是有天大的本领也是枉然。这批买卖做成,我们也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日子了。”
      王成刚令命道:“行,我这就去办。”
      年近三十岁的费海天领着自己属下赶到谢九命先前的藏身之地时。谢九命等人早已经转移阵地,人去楼空。年轻气盛的伟亮恨声道:“这人真比狐狸还狡猾。”看着满屋子因人气刚刚的撤离而显得消颓狼籍,费海天愤恨的一拳捶在墙壁上,沉声道:“可恶。谢九命,我就不信你真有九条命不成。”言罢,他不气馁的带人继续去追人。
      王成刚带人将刘依徊、箫文文等十多名少女尽数带着,一路颠簸,也不知逃了多久,才到近海边的一处空荡的住宅处停下。宅子虽旧,却比先前的暂居之处大得很多。谢九命吩咐道:“成刚,想办法去联络出海的船商来。明天天亮之前,必须把他们全部运离陆地。”
      王成刚点头准备离去。
      刘依徊听得出神,狠狠瞪着王成刚,如果可以,她真想用眼光来杀人。
      王成刚被她瞪得心烦,恶声凶道:“臭娘们,瞪什么瞪,落在了我们手里,被人玩还不是早晚的事。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箫文文听得目眦欲裂,回身欲找他拼命。刘依徊及时拉住了她,无声的摇了摇头,让她不要做傻事。两人相望无限苦水泪水。跟随着其他花季少女被人带进指定的荒废的屋子里。
      “我们会被他们送到哪里去?是不是一辈子都回不了家了。”一名年纪十分弱小的少女如小孩子般无助,充满恐惧的声音问道。
      只听另一名少女讽刺一笑道:“回家?你还想回家吗?我告诉你,你一辈子都回不了家了。我们会被那些恶魔一样的畜生送到一个边远的地狱,从此过着猪狗不如毫无尊严的生活。在那里,任你哭天喊地,都无人会应你的。”众少女听罢,个个暗然悲伤,忍不住又有人轻声嘤泣了起来。
      箫文文无声的蹲坐墙边,牙齿紧咬着自己的手背,借以控制内心的恐怕与极度的怨恨。
      刘依徊目光闪着坚毅不寻常的光芒,突然轻轻说道:“我们为什么不反抗。”
      众少女闻言,皆怔怔的看着她。反抗,弱小的他们怎会是那群恶魔的对手?
      刘依徊突然起身,环视一屋子柔弱少女。原本秀发飘扬的青丝此时显得篷乱不堪;原本光鲜亮丽的华衣此时显得破烂凌乱;原本充满柔情的眼神,此时空洞无光,剩下的只有任命。刘依徊正色词威道:“我们为什么要随他们控制?我们为什么不知反抗?与其被他们欺凌受苦,我们何不与他们同归于尽。与其被他们卖到一个人间地狱,从此过着毫无尊严无人道的生活,我们不如一死。”她说到得激愤,不由得又红了眼眶,看着显然已经被自己一番言词说动的十几名少女,她伸出手来道:“我们反抗吧。我们是弱者,可我们不是任人宰割的羊羔。”
      箫文文第一个起身,上前紧紧握住刘依徊伤痕未愈的手,道:“誓死反抗到底。”箫文文这一带头,其他少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跟着相继起身,七嘴八舌应着。对,我们不做任人宰割的羊羔。我们要反抗。我们要回家。我们要回到亲人身边去。
      十几双来自不同地方,出自不同年龄,有着不同遭遇的柔弱玉手紧紧交握在一起,此时他们的信念却是一致的。那就是,他们要逃出这个虎穴。他们要重获自由。他们要自由。自由!
      刘依徊充满水气的双眸,看着交握在一起的十几双手,声音飘渺如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模糊道:“不管我们谁,只要有机会逃走,都不要回头。逃一个,是一个。文文,你也一样。”
      箫文文同样如梦境般的声音不真实的哑声道:“依徊,你也一样。”
      这一夜,是个漫长又煎熬人心的夜!屋外隐隐约约传来海水拍击大地的声音,一波一波不知疲倦的袭向岸边。退了下去,它还会再奋力涌上。
      “啊……”天色微亮,灰蒙蒙空气里夹杂着潮湿的味道,正是万籁寂静的清晨突然发出一声短暂急促的尖叫声。如一道突然如其来的闪电划过天际。是那么的短暂却又是那么的清晰又是那么的显眼。
      “来人啊,快来人啊,有人病了,她……她不行了。”一名柔弱少女死命的拍打着木制的门,‘哐哐哐’声充斥在仍未亮透的天色里,彻底打破了原有的沉静。
      门外看守的两名男子,从沉睡中醒来。其中一名一脸不耐的咒骂道:“鬼叫个什么,这群娘们真烦人。”说着起身开门去看里面的情况,睡眼仍未睁全,叫道:“你们嚷什么?找死是……”下面的话还未说出来,已被埋伏在门后手持棍子的刘依徊‘通’的声打晕了过去。另外一名男子听里面异常的寂静,有些惊疑的走进来,道:“发什么事了,你们干什么呢?”忽听背后夹着劲风袭来,他早有防备,急忙旋身,随手便抓住了袭自己的木棍,道:“你们好大的胆……”一声闷哼,他已毫无意识的松开了抓着刘依徊的手‘扑通’倒地。
      箫文文手拿着带有殷红血迹的砖块僵在那里,似忘了呼吸。刘依徊上前握住她颤抖的手,轻唤道:“文文。”箫文文猛的抬头,急急道:“我没事,我们走吧。”刘依徊冲身后一群人道:“大家小心点,别被发现了。”其中一名年纪稍大点的少女道:“我们分开逃吧,这么多人聚在一起,目标太大。”众少女均点头小心的自行寻找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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