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前的幸福》燕昨思

11、第十一章

　　深沉凉夜，孤枕难眠，有人惬意柔情佳人相伴，缠绵无休；有人痴情空余无处诉白，孤枕百思。
　　刘明启此时此刻正是佳人在怀，良宵缠绵夜风流无尽。
　　宋息萍则是柔情牵挂有情难表，抱着手机犹豫不决。最终，她鼓起勇气还是打了电话过去，好一阵子电话那头才响起一女人娇柔做作的声音，透着慵懒嗲声问道：“喂，请问你是哪位？”宋息萍闻声整个人眼睛睁得死圆，一句没说‘咔嚓’便挂断了电话，随即‘咕通’一声将手机摔得老远，她是既气又怒更恨又伤心，心里直发誓再也不打电话找刘明启了，要彻底把他给忘记。自从上次要了他的手机号码，她心里总想着要不要打电话给他，就这样一直犹犹豫豫着，要打不打的，最终压不下心里对他的思念，终于打了电话过去，谁知竟是个女人接的。这三更半夜，良宵时分，不用脑子想也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她真是越想越气，越想越伤心，这一夜，她彻底失眠。
　　刘明启洗完澡出来，裸着壮硕的上半身，头上挂着条毛巾擦拭着浓密的短发，边问道：“刚才谁的电话啊？”那美女半躺在床上，被子盖了一半，香肩裸露着，眼神幽怨的瞅他一眼道：“你的，而且还是个女的。你到底有多少个女人啊？”刘明启不甚在意的道：“你管得着吗，不高兴可以立马走人。”那美女红唇一噘，嗔道：“你这人真绝情，前一刻还对我热情似火，恨不能把我吞进肚子里似的，下一刻却当我是件可有可无的衣服般随地可扔。还好我没有爱上你，否则一定会被你伤得血肉模糊。”刘明启擦完头发，将毛巾随处一扔，走至床边看着她道：“这就是你的聪明之处，也是我最喜欢你的地方。”说着他拿起手机看了下打过来的电话，一看是宋息萍打来的，他整个人差点脑冲血，怔愣半晌毫无反应。心道，完了，息萍肯定不认我这个哥哥了，在他眼里我恐怕就成了人渣级的人物了。几百年不打一次电话找自己，偶尔打这一次电话过来，自己却在跟女人办事，完了还不知道，让身边的女人接了电话，可想而知自己在宋息萍面前的形象绝对已被毁的体无完肤。
　　“你那是什么反应？活似被人捉奸在床似的。你不是没有老婆也没有女朋友么？”那美女瞥着他一脸傻逼的表情闲闲说道。
　　刘明启突生烦躁的起身道：“你自己接着睡吧，我出去走走。”说着随便披了件衣服便出门去了。他拿着手机翻来覆去犹豫着要不要打过去问她打电话找自己有什么事，后来想想还是算了，真打过去，他都不知道该拿什么颜面跟她说话了。他可清清楚楚记得宋息萍是多么的祟拜宋曳洋。自己跟宋曳洋一比，简直就是垃圾与珠宝的鲜明对比，当然这是以宋息萍的眼光做对比的；要是以男人的眼光做对比，那他们俩就要反过来了。宋曳洋那种行为真缺男子汉气慨。
　　第二天，刘明启跟欧杰瑞、谭军几人正在自己的小公司忙得焦头烂额，分不清东西南北，电话是一个接一个，全是些鸡毛蒜皮的小生意，直烦得他们想打场群架去发泄泄。这时，公司里却进来一名身穿西装革履，脚踩名牌皮鞋新的发着油光，还戴着个超酷的黑边墨镜，进公司直接叫道：“你们小老板呢？快让他出来迎接我，不然我砸了你们这家小公司。”
　　刘明启、欧杰瑞、谭军闻言心道，这是来者不善啊。他们心头火正旺着呢，个个暗自摩拳擦掌迎向来人，准备一言不和就跟来人大干一架。那人见到他们三个之后却不叫了，只是一派姿态肆意的站在那里，含笑瞅着他们。好一会儿，刘明启才认出来人是谁，笑着上前在那人胸前捶了一记，笑道：“宋曳洋，你小子可回来了。”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穿着，指着他道：“我估计你那几个月的工资又被你散得一干二净，还戴墨镜，耍什么酷啊。”
　　欧杰瑞、谭军一哄上来，欧杰瑞拉扯着他的名牌西装，谭军顺手取下他脸上的墨镜戴在自己脸上，啧啧道：“你小子，就知道享受，上天造你下来，除了害良家少女之外，就是让你这么浪费国家资产的啊，吃尽美味佳肴，穿尽品牌衣服，除了玩还是玩。”宋曳洋伸手想夺回被他抢走的墨镜，无奈没有夺过来，瞪着他道：“我有浪费到你家资产吗？国家创造出来的资产不就是给人浪费的，更何况我是出钱浪费，又不是白浪费，国家还巴不得呢。”
　　刘明启心里仍系着昨晚宋息萍打电话给自己会不会是有什么事，因问道：“嗯，那个曳洋啊，这几天你有没有往家里打过电话啊？说不定你家里人挺想念你的。尤其是息萍，她可是特别‘敬爱’你？”他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想到他竟然拿从自己这里掠夺过去的铁箍送妹妹作礼物，而且宋息萍还宝贝着，他心里很难平衡。
　　宋曳洋哪知道他什么心思，随口道：“没有。你这一说我有时间还真要打个电话回家才行，不然我妈肯定以为我被什么犯罪份子给干掉了，担心死了要。”说着掏出手机便想电话回去，还没打，手机却自动自发的嗡嗡响了起来，来电赫然是宋息萍打来的。宋曳洋忙接起电话：“喂，息萍啊，我正想着要给你打个电话呢，你自己就打来了，什么？严不严重，哦，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回去啊。”
　　刘明启一听是宋息萍打来的，犹为留心听他们对话，见宋曳洋脸色凝重起来，他忍不住担心道：“怎么了？息萍出什么事了吗？”欧杰瑞、谭军也跟着关心问着：“是啊，有什么事说一句，咱们兄弟两胁插刀，没话说的。”
　　宋曳洋连说话的时间都没有，挂断了手机，任他们在那里担心，他一溜烟往家跑去，老远才传来一句：“是我爸病了，你们别瞎胡猜了。”等他一阵风似的跑到家里，口中直嚷着：“爸，爸呢？”见宋息萍他急色冲冲问道，担心之情溢于言表。他却没发现宋息萍一脸愧疚的不敢看他，结结巴巴道：“那个哥，你回来了啊，爸妈可想你了。”宋曳洋急道：“这些我都知道，我是问你爸呢？你不是说爸病了吗？他人呢？现在哪，有没有送医院？怎么突然犯病晕倒呢？你也真是的，人病了，第一个电话应该是打１２０，而不是打给我。”他情急担心的唠唠叨叨一大堆，一抬头却见宋杵浩人完好无缺且红光满面而且衣履光鲜整洁的从里屋出来，见着自己一点也不意外，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似挺满意他身上的穿着，说道：“嗯，你不用换衣服了，洗把脸跟我一起去吃饭。”
　　宋曳洋傻愣愣半天，看看宋杵浩，又看看一脸心虚的宋息萍，再看向自己母亲亦是一脸张口欲言的表情，他心下顿时明了。哦，这是谎报病情哄自己回来的。不过想想自己也的确离家出走了好一段时间，也就不计较了，只是爸要自己一起去吃饭，他无奈道：“爸，你们有没有搞错啊，十万火急的打电话骗我回来，就是为了让我陪你吃饭吗？”
　　宋杵浩脸一板：“怎么，不行啊。少给我废话，今天这顿饭对你我来说可是非常重要的，别再给我混搞，不然我绝不会像前几次那样轻易放过你。”
　　宋曳洋无奈一声叹息，转身往洗手间走去，扭头只见宋息萍直冲自己眨眼睛又暗自摆手的，似乎有什么话要与自己说，他走上前刚想问她什么，却听宋杵浩威严的声音道：“息萍，你给我回房去。”
　　“哦。”宋息萍如霜打的叶子般毫无生机的垂头丧气回房去，临走又可怜巴巴的看了宋曳洋一眼，只是这个可怜可不是在可怜她自己，而是在可怜她哥哥宋曳洋。
　　宋曳洋犹不自知他大难临头，洗梳完毕同自己父亲一起出门。
　　等宋曳洋随着宋杵浩进入高级层次的大酒店，一席人各主各位，寒暄的聊着商业以外的话题却还处处不离‘利益’二字。他心下已经明了，这根本就是场政治联姻宴。看着对面坐着那位含羞带怯公主娃娃般可爱的淑女想看自己又不敢太张狂的看自己，偶尔不小心碰到自己的眼神就会羞的满面通红，不知所的措。简直一**儿童。宋曳洋看着都倒胃口更别说将来他们在一起生活了，那还不如直接拿刀将他给砍成八份煮了吃了还来得痛快些。但他看着自己父亲跟那**少女的父亲聊得相当投机，时不时大笑开怀，显然人家已经相互认同对方的女婿儿媳妇了。他一阵头皮发麻，四肢百骸寒意骤升，因为他听到宋杵浩跟那**少女的父亲说：“满意就好，我那劣子实在不像话，就是野马一匹。亏得亲家不嫌弃，还如此看中他，这简直就是他的福气。那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了。”
　　宋曳洋当时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绝不能任由他父亲决定自己一生的幸福，他可是刚从婚姻的枷锁里逃脱出来，岂能如此轻易单凭父亲的一句话就给定下了。他几乎是危机意识的本能反应，‘腾’的站起身来大声反对道：“我不同意。”他声音过大，引起酒店不少人的注意。
　　宋杵浩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威严喝道：“你给我坐下，这没你说话的份，儿女婚事向来都是由父母做主的。你真是给我惯坏了，越来越没规矩了。”
　　宋曳洋脾气也上来了，既然讲理讲不通，那他也就豁出去了，当下面对那**少女的父亲，正色道：“程伯伯，要娶你女儿的人是我宋曳洋，不是我父亲宋杵浩。如果你认为你女儿嫁给我父亲做二姨太没关系的话，那你们就接着联姻吧，请恕我不奉陪了。但是我宋曳洋是绝对不会娶你女儿……”
　　‘啪’宋杵浩听得怒火攻心，伸手便掌了宋曳洋一记耳光，打断了他一番不像话的言词，直气得声音发抖道：“劣子……你……你说得这是人话吗？”
　　那**少女的父亲脸色亦好看不到哪去，宋曳洋一番话可也把他气得不轻，看着宋杵浩打宋曳洋他心里只觉痛快，别开眼当作没看到，任由他们父子斗去。
　　宋曳洋亦气红了双目，倔强的迎上宋杵浩怒火冲天的眼神，气道：“不管你怎样说我骂我打我，我还是那句话，你想把我当木偶般随便捏圆捏扁那是不可能的。我宋曳洋是人，不是你生来当赚钱工具的机器。你看我不顺眼，觉得我没出息，觉得我丢你的脸，好，那我再不回这个家，省得让你看了心烦。”说罢他转身便走。
　　宋杵浩在他身后怒哮道：“孽子，孽子，有种的你就一辈子别回来了，我就当没有生过你这个儿子。”看着宋曳洋丝毫无悔改的执意走人，他为之气结却也无可奈何。
　　宋曳洋这一气之下又是好几天不见人影，这次连刘明启他们也没有去找。后来还是宋息萍不放心他跑来找刘明启打听他的消息，刘明启才知道宋曳洋竟闹了这么一出父子反目的戏码。他安慰着宋息萍：“你放心吧，曳洋气头过去了自然就会打电话给你的，他一个大男人能出什么事啊。等他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一定第一时间打电话通知你，报平安。”
　　宋息萍仍是担心道：“你不知道，以前我哥他不管再跟我爸闹，但我爸从来都没有打过他的啊。你别看我哥平时嘻嘻哈哈的，其实内心挺敏感的，我爸这一巴掌，我哥他身上或许不疼，可心里肯定委屈死了。尤其是在他认为自己没有做错任何事情的情况下，他就更难心平了。”
　　看着担心难平的宋息萍，刘明启突然拉起他的手道：“走，我现在就陪你去找他去，那家伙刚回来，总不能又离开这座城市吧。”宋息萍任由他拉着自己去找宋曳洋，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她目光柔情深陷，似乎忘记了不久前自己还说过再不理这个人了。唉，女人啊，心就是豆腐做的，一见着人啥誓言都抛诸脑后去了。
　　俩人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宋曳洋，直至幕色四合，倦人归巢，万家灯火齐亮又相继纷纷熄灭。刘明启送宋息萍回家，边宽她心道：“你先回去吧，不用太担心你哥了。曳洋离家出走都已经是家常便饭了，不会有什么事的。他一给我联系，我肯定先通知你。”宋息萍点着头，心里不知在思着什么，在刘明启说完晚安，要早点休息之类的话的时候，她小小声突然来了句：“那天晚上在你住处的那个女的漂亮吗？”
　　一阵天施地转，刘明启差点晕倒，他最怕什么这个宋息萍偏要提什么，他还以为宋息萍早把这码事给忘记了呢。他神色尴尬颇不自在的看着远处一只流浪小猫，口吃道：“我……还……可以吧……”随即想到：“怪了，自己这是什么表情，搞得真跟被人捉奸在床似的。息萍不过是自己的妹妹，我何必这么心虚的。”想罢，顿觉底气足了点，以哥哥的口吻说道：“你小孩子家的别问那么多不宜儿童的事，对你思想影响不好。”
　　宋息萍忍住满肚子酸楚，仍是气呼呼的说道：“你也知道对我影响不好啊，那你怎么就不知道做个好榜样，影响我点好的啊。”顿了下，她咬着牙小小声说道：“比如说，你以后别在跟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那个什么了，不就不会影响我什么了。”
　　刘明启微怔的看着她，想了下回道：“嗯，我知道了，顶多以后不让你撞到我的糜烂生活就是了。”
　　只听他前半句，宋息萍本已暗自心喜，听完他整句话，不由得气红了俏脸，死瞪着他气道：“你……你气死人了，我再也不理你了。”说罢她伤心连连的跑走。
　　刘明启一脸莫名所以，咕囔道：“她怎么比我亲妹妹管我得还要多啊。”说罢无奈的摇摇头转身回自己住处去，忍不住打电话给宋曳洋，出奇的竟然打通了：“喂，你死家伙在哪啊，我跟你妹妹找你都快找疯了。再不出来，我估计你妹妹就要报警了。”只听手机另一端传来宋曳洋有气无力病厌厌的声音：“我在你住的地方。”刘明启闻言差点跳起来，忍不住叫道：“什么？你……不会是撬开锁自己钻进去的吧。”怪不得他们翻遍整个城市没找到他，原来他竟在自己家里窝着呢。宋曳洋闷声道：“嗯，我等你三分钟你都不回来，那我只有自己撬锁进来了，不过说真的，还真费了我好半天才撬开的门呢。”刘明启气得无语，咔嚓挂断了电话，再跟他说下去他会被他气死的。
　　“说说吧，我听息萍说你爸给你介绍了个名门淑媛，身段是魔鬼般身材，脸蛋是天使般纯真，声音是琴音般天籁。怎么，你还不满意，跟你爸大干一架跑了出来。”刘明启回到住处对着床上死人般躺着的宋曳洋面上关心着，话里可是十足十的幸灾乐祸。
　　宋曳洋狠狠白他一眼，坐起身来叫道：“你那是在形容自己的情人吧。什么名门淑媛，整个一个**儿童，有没有发育成熟还是回事呢？身材跟小学生没差别，脸蛋跟鸡蛋似的；声音？我从头到尾连她的屁都没有听到过？还天籁呢，你肯定是把你自己女人在你自己身下的呻吟声当成那**儿童的声音了。”
　　刘明启微怔的说：“宋曳洋，人家既然一句话都没说过，应该没得罪过你吧，你不至于这么损人连带损友吧？”宋曳洋瞪着他道：“这还不全是跟你们学的，长时间跟你们在一起，我的口德都被你们带坏了。”
　　刘明启一阵好笑，问道：“那你这次打算什么时候回家啊？怎么从我认识你以来，你好像一直在大逃亡似的，整个比杀人犯还可怜没定性，连个固定的窝都没有。”
　　宋曳洋亦是一脸无奈道：“我也不想啊，全是家里那个暴君逼的，不是让我打理生意，就是让我政治联姻。我的大好人生才刚刚开始，他就想用那些俗不可耐的铜钱把我弱小纯真的心灵全部给熏上铜臭味，我当然是宁死不屈。”斜眼见刘明启在拔电话，他忍不住问道：“你不是又要打电话给你哪个床伴来陪你睡觉吧？”
　　刘明启瞪了他一眼，已经没有时间跟骂他了，忙应道：“息萍，对，你哥在我这里，他好好的一根毛没少，你不用担心了，我会看好他的，他要是想不开自杀抹脖子我绝对会拦着他。好，那你早些休息吧。”挂了电话见宋曳洋双眼直直瞅着自己，双眼仿若一把剑似的想把自己看穿，他一阵凉意袭遍全身，似有把柄在他手里似的，心虚道：“干嘛呢？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宋曳洋半认真半开玩笑的道：“明启，我可跟你提个醒啊，谁都可以玩，唯独自己朋友的妹妹是绝对碰不得的。不然，就是兄弟我也要跟你拼命。”
　　刘明启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我有你说得那么坏么？息萍她是你妹妹也就是我妹妹，瞧你想到哪去了。”
　　宋曳洋张了张口，还是咽下去了。反正息萍年龄还小，感情的事谁也说不准，今天喜欢刘明启，说不定明天就喜欢欧杰瑞或者谭军了，将来的事难以预料。也有可能息萍会一辈子死心眼，死守着刘明启忠生不变心，也不是不无可能的。但依刘明启现在糜烂生活，他是绝对不能让刘明启接近自己妹妹半步的，为了自己妹妹将来着想，他决定天天给刘明启洗脑，等他改造好了，将来他们也就好配对了。因说道：“明启，你以后少跟那些妓女似的女人来往，你就没有想过交个正经女孩子过正常生活吗？”
　　刘明启不甚在意的道：“没想过。”顿了下奇道：“哎，我说你怎么跟你妹妹一个心理啊，我的生活怎么了？我觉得挺逍遥自在的。”
　　宋曳洋狠瞪了他一眼，咒骂道：“你就是根榆木疙瘩，无可救药。”说罢蒙头大睡，不再理他。刘明启上前扯着他被子叫道：“你给我起来，洗澡了没啊你。”只是宋曳洋会理他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