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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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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一阵巨痛.
醒了,是的,刚才…刚才的一切都是梦.
痛来自我的额头,瓮瓮的与床边铁架蹭出了火花.徘徊在床边的我,刹时发现,原来头部已是我最后的支点,像是美国大片中在悬崖边上的汽车,已然不能承受生命之重.我猛然抽身,腾出双手,做了次人体反弹,顾不得背部与墙仔的亲密接触瞬间是承受了多少牛顿压力的酸痛,只是深切的体会到一种踏实,一种释然,一种还未启齿却已万般俱寂的窝心,一种痛并愿意承受之痛的安心,一种…所谓的安全感.
想到这样的词汇,一阵刺痛又向我袭来,打开手机的探照灯,抚摸一下略微突起的额部,竟见到一丝红光来.刺眼的白光夹杂着指缝丝丝血红,从死一般安静的黑中,渗透出来,这…这……这是梦境中最后的颜色……
刺痛已然不那么深刻,颤栗开始不自觉的舞动,一场从不曾猎及的分手场面,方才是那样真实而完整的游离在我的意识之外,就连云月的每一次交会,都那样的细致而清晰.如果说梦是一种标识,那么上帝是否已然带给我些许未来的轨迹.
惊恐,害怕,惊慌,失措,犹如同胞兄弟,直挺挺的携手冲击着我的心脉,隐隐作痛.用床边的纸巾擦去额部血丝,黑了灯横在窗上,瞳孔里散发着光,渐渐有了挺尸的感觉,滋生出一种无欲无求心如止水之境,仿佛一切海枯石烂,回光都不用返照了,翻身不得,挠痒不得,呼吸不得,似乎醒来也不得,幸而未能入睡,否则恐将圆寂过去.
已然不敢再睡,害怕继续这样缜密得不着边际的梦.我使命的去想一些什么,试图赶走这现实与虚拟之间萦绕的苍蝇,在这样寂静的闹鬼的夜,我的安全感又在哪里?
在思绪里沐浴,终于,我找到一根救命稻草,我…我…我没有犹豫,拼命的向上爬.
“小白,出大事情了,我们的事被我妈妈知道了,我早上起来,已经发现她拿着我的手机,坐在我的床边……”
“她看了我们的信息?你在哪,我要见你.”
“我在馒头的家,我们在春天百货门口见好吗?”
“好,20分钟后到.”
发完最后一条短信,我飞似的夺门而出.从没有如此感觉过1000米的体育测试会那般重要,心里千万次诅咒叹息在老师眼皮底下少跑一圈的日子.尽管最后那些吃力的步子俨然与走无异,但我仍然坚持”跑”到了目的地.
维持的是姿势,满足的是心态.
在原本正常速度为35分钟的路程里,我以15分钟的成绩,出色的完成了任务.
在早到的五分钟里,我有气无力的靠在路边栏杆,努力平复我的呼吸,却怎么擦不尽额头上渗出的汗,我畅了畅衣衫,发现并没有粘着的痕迹.原来这是传说中的冷汗.
五月长假里的最后一天,阳光算不得明媚,一路走来,还是看见不少被子懒洋洋的忱荡在金色的调调中.四川路显然比平时更热闹一些,ON SALE的标语舞动出流光溢彩的魅力.当人流穿息于商场,车水流淌在马龙,我却在路边独自阴霾,双手托膝,两眼楞楞地看着她可能出来的路口,当心跳的声音越来越不属于自己,呼吸平静到不复存在,我仍然努力试图平复些什么.
风从不知晓的地方赶来,又匆匆朝不知晓的地方躲去.
“小白,我来了.”在妮妮把手搭在我肩的瞬间,惘若高压电击,使我猛然抽身,一把抱住了她,已顾不得,去想她是如何从我视线之外的地方走来并空降在我身前,甚至没有发现她眼眶下浅浅地却鲜活着的泪痕.
选择性的失去了说话的能力,静静地牵着手,穿过熙熙攘攘的自行车堆,路过常见却不曾留意的礼物店,在宏基广场的绿化中央的街座上,息了下来.
广场其实只是四周简朴的矮房围出的绿地,简单而飘乎,像是孩子梦里的童话,是净土,却也像牢笼.热闹的都在笼子外活跃着,只有那些年幼无知的还不曾懂得记忆的孩子,和那些年迈垂青的不愿再记忆的人们,陪伴着我们点滴回忆过去三个月里的,每一个24小时.
“小白,你穿这件衣服挺好看的.”妮妮很努力的挤出一个笑容.
“别逗了.”我说.
一条熟悉的万能搭配黑色西裤,一件白色的休闲服,臂膀夹杂着一道黑,一头遮目垂眼的流海,仿佛祭祀着某些东西,基调出一些忧郁来.眼前这个167的男孩俨然还是一张漫画般棱角俊俏脸旁的主人.当眼目,深邃于由近及远的瞬间,微微凑拢的双宇才稍稍出卖了那张冷酷得难以容入任何表情信息的脸.
“我是说真的.”
“以前你可没夸过我帅,尽管这是浑然天成的.”
“我只说你穿的好看,其他的真没看出来.”
“你眼神不好.”
“是啊,所以跟了你.”
“你后悔吗?”
暖意一下子从缝间溜走了,只剩下眼前空荡着摇曳的秋千.
“妮泥,你不会离开我对吗?
“是的,我不会.可是…”
“可是我们得拍一部电视剧,片名叫”暂别”.”
“小白….”
云朵遮住了阳光,空气也跟着浑浊起来.
妮妮不着力的靠在我的肩头,没有把她搂的更紧,也不知如何才是比紧更紧.右手牢牢的扣其五指在掌心,眼神的焦点不曾在某处交汇,却已把世界抽离.身旁的伊人在我的额颈留下了液体的温度,又刺痛着朝我血液的方向奔腾.
“妮,你说,爱情能够封存吗?”
“你…以前问过我,我当时说不能.”
“现在呢?”
“不知道…你呢?”
“我回答过你,现在的答案一如当初,不知道.”
“那又该怎么办呢?”
“证明.”
云层低垂,显然日落还要过一会,但四周似乎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当沉默侵袭的时候,总是适时的却不带边幅的缓缓渗入,直到呼吸成为最强的噪音,才微微从一个高潮坠入平景.
“小心!”一个老婆婆焦急地兹出发育时的尖锐.
一只皮球正朝妮泥所在的一侧突兀的飞来,一阵措手不及的雷厉风行,一把将妮妮的脑袋藏在了我的胸膛.右手抵挡着单薄得像灰尘一般的皮球,应着一声稚气的”对不起”皮球完成了在地上的最后一次反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