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定夫君不放松》比牧

22、算计

　　林山站起来，“玉汐，你醒了。”他拿起身边的食盒走过来，“肚子饿了吧？我带了些吃的。”
　　玉汐让开门口，由着他走进来，一样样食物摆了一桌子。
　　林山端过一个花碗，笑道：“那格里天天都吃这个，不知哪里好吃。我也给你弄了一碗，你尝尝。”
　　玉汐端过碗来，用勺子喝了一口。
　　林山盯着玉汐，舔了舔嘴唇，“好吃吗？”
　　玉汐把碗里的燕窝拔了一半给林山，林山一口全干了，吧嗒吧嗒嘴，“也没什么味嘛。还不如八宝粥。”林山坐下吃粥吃咸菜，道：“还不如咸菜好吃。”他咬了一口白面馒头，大口嚼着。
　　玉汐道：“林山哥，你昨晚又在外面守了一夜？”
　　林山尴尬地笑笑，“你知道了？我……也是怕你出事。”
　　玉汐感激地望着他，道：“我还记得九岁那年，我一个人跑下山去玩儿。爹和玉钟哥急得不行，山上大半的人都下去找我。等我自己找回山上，爹气得极了，罚我在山后的大石上站着。晚上的时候，我就数天上的星星。也是你，偷吃的送给我吃。你还骗我说，是玉钟哥要你来的。”
　　林山羞赧地笑了，道：“老当家知道我去给你送吃的了，也装作没看见。其实他也挺疼你的。”
　　玉汐点头，“嗯，爹对我的养育之恩，我莫齿难忘。做不了玉钟哥的老婆，我就永远做他的妹妹。”
　　林山拿出一块干净的帕子给玉汐擦泪，“好了，别哭了，我就怕你想不开。你能想开最好了。除了张头，我们也都喜欢你，都是你的亲人。”
　　玉汐拿过帕子自己擦眼泪，又看了一眼帕子问：“你怎么会有这种女人用的东西。”
　　林山脸都快变成紫色，“我……我是留着给你用的。”
　　玉汐动容，“谢谢你，林山哥。”

　　第二天，林山跑到玉汐的院子里，对玉汐说：“我们今天下山干一票，家里没留什么人。玉钟也说，你可以在山里随便走动。你别下山啊，在家呆着，我给你带好玩儿的回来。”
　　玉汐点头，“小心点！”
　　林山笑应了一声，匆忙离开。
　　玉汐闲着无事，想去厨房做点吃的。以前心情不好时，她就喜欢到厨房，做点自己喜欢吃的东西。
　　远远就看到那格里正站在厨房门口骂刘妈。
　　“你笨手笨脚地在做什么？每次都把燕窝弄糊。你又采不够露水，玉钟还说我上山定比唐家舒服，难道让我连燕窝都要吃不上吗？弄些穷鬼在这里，看着都烦。”她一转头就看到走过来的玉汐，叫道：“哟，这不是松翠山上一支花，玉汐小姐吗？怎么？有兴致出院子了？我还以为你要死在你那破屋子里呢。看什么看，还不快点给我熬燕窝。啊，对了，玉汐，你做过我的丫头，燕窝熬得也不错，去，给我把燕窝弄好。这老东西，什么都做不好。”
　　玉汐走到炉灶边，“刘妈，您去休息，我来弄。”
　　刘妈感激地看了玉汐一眼，抹着眼泪低头退出去。
　　玉汐蹲下身，从炉火里勾出两根柴火。
　　玉汐问：“听说唐爷对嫂子宠爱有加，嫂子怎么会想到上山了？”
　　那格里怒道：“你以为我愿意啊？是张玉钟在我上香回来的路上埋伏，把我抢到山上的。都怪张玉钟，抢钱的晚上强要了我，我又怀了他的孩子。该死的唐晋，从不上我屋里过夜。害得我没办法把孩子当他的养。要不我会来这里？床那么硬，咯得我浑身疼。”
　　原来是这样。玉汐用她的小脑瓜也能想明白。唐爷虽善，对子嗣却极为看重，又是人精一般的生意人，怎会看不出那格里怀了别人的孩子？那晚抢劫唐府，唐晋怀恨在心，伺机报复。客栈的人就是他埋伏的，到她床前的应该就是他，他的话里也暗示了山上的变化，而他对她和玉钟的关系了如指掌。一想到唐晋，她突然想起“东家”的脸，心下一惊，难道“东家”就是唐晋？想到这儿，后背凉嗖嗖的。
　　那格里得意洋洋，“听说你和玉钟还是有过一段情，我可告诉你。以前跟着唐晋，我也就忍了。你想给玉钟做小，我是绝不答应的。你识相，就乖乖找个看得上的男人嫁了。再跟玉钟眉来眼去，我就把你赶出松翠山。”
　　玉汐垫着麻布拿下燕窝，低眉顺眼，“知道了。嫂子。”
　　那格里怀疑地看了她一眼，看到燕窝已经好了，道：“给我端过来。”她转身向外走。听到玉汐跟上来了，她突然转身，向玉汐跨了一步，伸手打翻燕窝。玉汐没防备，但她反应极快，瞬间跳开。于是，热腾腾的燕窝，全散在那格里的身上，鞋上。
　　那格里惊叫一声，“你——你竟敢害我？等你玉钟回来，我让他给我做主！”那格时气呼呼地回到房间。

　　韩兵来找玉汐，说是玉钟要她去一趟，有话问。
　　玉汐刚一跨进屋子。玉钟就冲来，回手给了她一记耳光。
　　那格里在床上掉眼泪，踝露的左脚上敷了一层绿色的草药。
　　玉钟生气地训道：“玉汐，娘白疼你了。那格里肚子里有我张家的子孙，你怎么能对她下毒手。我真没想到，恨会把一个善良的姑娘变成毒蛇。对，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对你说非你不娶。你要恨要报复就找我好了。不要牵连那格里，更不要牵连孩子。要不是念你叫我了十几年的哥，我早就把你赶出松翠山了。我不罚你，你以后自己看着办吧。出去！”
　　被玉钟一阵抢白，连解释都没给机会。玉汐一言不发地退出玉钟的房间。
　　晌午过后，林山发现玉汐不见了，发动整个山上的众人找玉汐。傍晚的时候，终于在山后的一处空地上找到玉汐，她已跪晕过去，她的面前摆着张洪光和云姨的灵位。
　　“玉汐。”林山扶起她。听到消息的几个人围拢过来。
　　林山摸到玉汐背上是湿的，扳过她一看，惊问：“她身上怎么会有伤？”
　　玉钟沉着脸过来，看向刘泉。
　　刘泉委屈地道：“玉汐自己找到我，说玉钟要她来领三十鞭。我就……”
　　众要看着玉钟的脸，就知道他没说过。
　　林山青筋突起，抱起玉汐回山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