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杀人 ...
-
唐晋哼笑,道:“你这是何意?”
玉汐道:“对不住!我有急事,事成磕头陪罪我都认,现在,您必须陪我走一趟。”她料定一个人抢了马走,那几个人一定不会放过她,不如绑这个“东家”跟着,也算个人质。
唐晋倒也配合,打了个口哨,他的黑马就屁颠屁颠地跑过来。
唐晋拉过车缰,没好气地道:“上马吧,大小姐。”又笑道:“您会骑马吗?”
玉汐真有点悚,恨自己没好好学骑马,让人看了笑话,她道:“你先上。”
唐晋优雅地跨上马,心想,我要是这么一夹腿跑了,她会是什么样?定会气得白了一张小脸,那将是多好看的风景啊!正想着,玉汐笨拙地爬上马,身子一歪,脚没了着落,眼看就要滚下马去。唐晋背着身伸手一扶,命令,“抓紧我。”
玉汐本能地抱住他的腰,身子蹭了两下,好不容易坐稳了。坐在前面的唐晋,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了。他熟练地一拉马缰,调头对随从道:“在这里等我,我们去去就回。”
在场众人都知道自家主子是人精,加上唐晋一脸坏笑,哪能分辨得出他正被挟持?愣愣地看着他们打马飞奔而去。
玉汐像是极害怕,两只手死死在抓着唐晋的肋下衣服。
“去哪儿?”唐晋笑问。
“追上前面五个人,我要为我娘报仇。”
“你几个娘?”
“别问了!”
唐晋没再问,他感受到她的声音悲痛,隐含着道不尽的苦楚,不由得心一沉。
唐晋的马好,没多久就到了一处简陋的小酒馆。这地方正是三叉路口,前不着村儿,后不着店儿,不远处稀松的树林里,五匹马正在吃草。酒馆外面围着一张破桌子坐着五个举止粗鲁的男人。像是没什么客人,只有老板夫妻俩躲在屋子里向外偷看。
玉汐轻轻掐了唐晋一下,跳下马去。这一下很像他的女人撒娇时的手段,他只觉身子都跟着酥麻。心里暗道不妙,这丫头未必就是瞳瞳,若不是,我这边动了情,可怎么对得起她。他心中多了愧疚,再看玉汐的眼神就不那么灼热了。
两人面对面坐在离那些人远一点的破桌子上,唐晋喊,“老板,来壶茶!”
那五个人面色不善地看过来,又因见了玉汐,脸上现出猥琐的神态。
“这年头,小姑娘装成小伙子更有情趣。”
五个人哈哈笑起来,不怀好意地盯着玉汐。
老板战战兢兢地上了壶茶,用眼神不住地示意他们快些离开。两人只当没看见,漫不经心地喝着茶。
只听五人中的一人道:“不知那枪是谁打的?莫不是仇人找上门来?”
“许是那娘们儿的男人?”
“就是,那娘们穿着不像穷人家的媳妇,身上带了这么多银子,难道是哪家的大户人家的妾氏?”
“嘿!别说,真不赖,那小皮肤嫩的,能拧出水来,哈哈哈……”
不堪入耳的话连唐晋都沉着脸皱眉。他想,我一个人对付五个,就算有枪也不见得全都撂倒,这……
不等往下想,只见玉汐腾地站起来,利落地转身,五枪连发。那五个人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全被摞住在地。
唐晋站直来,看了一眼玉汐冒烟的枪管,走上前去查看五个躺在地上并未完全断气的男人。暗道,我的枪法尚不能五枪连中,看样子她有意无意地瞄了几眼,已经找好位置。年纪轻轻就有这翻算计?不一般。另外,她开枪时非常果断,没有一点杀人的负罪和害怕,得多狠的心才能做到如此?男人尚且不及。再回头看玉汐。她早已流泪满面,她喃喃地道:“你们不是人,欺辱她还折磨她。我这么轻易就要了你们的命,够仁慈了。”
唐晋没吭声,他看得出。她手脚微抖。原来脸上只是强作镇定。见她自己先上了马,心里就没了底,连忙向她走过去。
玉汐一拔马缰对着他,“你干什么?”
唐晋做疑惑状,“我的马,你要干什么?”
“借我骑,我会通知你的人来接你。”玉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唐晋冷笑,“你还真懂知恩图报。”
“对不起!我有急事。”说罢,打马飞驰而去。
唐晋几次想用口哨将马叫回来,手指抬到唇边两三次,终于还是不忍心。算了,由她去吧!看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心中溢满惆怅。
张洪光比吴绍晚一步回寨,一见小蝶的惨状,登时黑了脸。
山寨兄弟被杀是常事,虽然众人都很难过,还是各自忙碌着备灵堂。
玉钟去看过母亲回来时,就看到吴绍被张洪光绑了。没多一会儿,灵堂就传来吴绍一叠声地喊叫和求饶。他叫过刘泉,叫他到寨门口等玉汐。让她一回来就去娘屋里躲着,千万别让爹看见。刘泉在寨门口等了一会儿,就看到玉汐骑着一匹黑马奔过来。
“谁的马?”他拉过马缰,疑惑地问。他是寨里最懂牲口的人,一见好牲口就挪不动步,如今见这黑马长相英俊,眼睛大而有神,是难得一见的好马,不禁动了占为己有的心思。
玉汐跳下马,就往寨子里跑。
“玉汐,你别去……”再看玉汐,早跑没影了。刘泉一溜神,那黑马一抬脖子,挣脱他的束缚,嘶鸣一声,向山下跑去。
“嘿,你去哪儿?”刘泉不觉叫道。
黑马心想,人都送到了,你还叫我干啥?回家找我家主子去。
山寨已是一片缟素。一路上都有要想拦她,她谁也不理,直直跑到灵堂。她冲进去就跪在棺材前面,痛哭失声,“娘,我为你报仇了。您原谅我。我不该去这么久让您担心,是我害了您。”
正在鞭打吴绍的张洪光一见她进来,血红着眼走过来,举鞭就打。
“爹——”玉钟及时挡在张洪光面前,用后背承了他的一鞭。他忍疼地咬了下牙,低头对惊惶的玉汐安慰地做了个鬼脸,转过身劝张洪光,“爹,您气糊涂了!打了吴绍这么半天,您也累了,坐下歇歇。”他将张洪光扶到一张椅子上坐下,倒了一杯水递到他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