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篇》水三

25、24 第211120天

　　自此以后，顾阳就没怎么开口说过话，，只是夜衣每晚都能够听到类似于小猫呜咽时的那种声音，整夜整夜。
　　后来，顾阳的容颜便永远定格在了那一年，但身体却一天天一年年的虚弱了下来，总是夜衣极尽全力为他保命，也不知能撑到何事。
　　一间卧室一张床，床上却躺着两个人，都睡着了一样的安详，一个俊邪，一个灵秀，夜衣整日都在房内陪伴，然后记录着每日发生的事，等待着顾阳有时可能的情形。
　　“咳咳，咳。”床上的咳嗽声惊动了正在记着什么的夜衣，夜衣走到床前，发现是顾阳醒了。
　　“你今日醒的很早。”夜衣扶起顾阳靠在床头堆起的枕头上。
　　顾阳点点头微笑，“今天感觉身体很舒服，所以醒的早了些。”他的声音很轻柔，也很虚弱。
　　夜衣知道，那只是回光返照，顾阳一惊一百三十岁了，是人类的极限了。
　　顾阳看到了夜衣眼中的悲伤和闪躲，笑道，“你不用自责，你为我做的一惊够多了，谢谢。”
　　身旁就是熟睡的该隐，呼吸绵长，睡容安稳。
　　“我明白该隐为什么总是喜欢独自待在房间里了，他确实是在祷告，祷告他可以一睡不醒，并且有个好梦，梦里有他自己，有亚伯，有所有的人。”而自己，也许以前可能会有，但是现在……
　　“我等了他一百多年了，我知道我已经不能再等下去了。”顾阳困难的伸手抚摸该隐的脸，神情近乎是幸福的，“我很爱他。”
　　顾阳俯下身，靠在该隐的胸膛上，眼泪顺着眼角流了出来。
　　“喂，我要走了阿，你让我等得太久了。”顾阳突然笑了起来，“不知道你醒了之后还会不会记得一个叫顾阳的傻瓜等你了很久很久……应该不会记得了……”
　　听着该隐平稳的心跳，一下一下，顾阳也觉得心跳与他同步了，安详，温暖。
　　夜衣退出了房间，将时间留给两人独处，轻轻的关上门，然后靠在门上，缓缓滑落，头埋在双腿之间，蹲在门外。
　　“别忘了我……”心跳的速度渐渐跟不上该隐的心跳，一点点瞒下去，然后被甩开。
　　夜衣听到房内那人类用来测试心脏跳动的极其在发出一长串嘀声，一直不听的长鸣，终于忍不住眼泪埋首痛哭了起来，整个吸血鬼庄园仿佛都回荡着那揪着心的嘀声。
　　伸了个懒腰，夜衣看着停下写字的手，笔记本上洋洋洒洒的全是黑色的文字，看了看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夜衣站起来，关上笔记本。
　　“莱德瑞大人和希拉大人估计要来了。”
　　缓步走出房间，还未到楼梯，手腕上系着的铃铛响了起来，叮铃，叮铃。
　　夜衣颤抖着回头，走了回去，推开那扇大门，本来躺在床上的男子坐了起来，依旧是深邃的眼眸和帅气的面容。
　　该隐面无表情的看着夜衣，夜衣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夜衣，你相信世界有轮回吗？”
　　夜衣收回讶异和激动，毕恭毕敬的站立，“我不信，该隐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