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篇》水三

24、23 第22天

　　顾阳站在花园里，一直在等着该隐，他已经等了六天了。
　　他缓缓走到花园里，茫然的走到该隐离开的位置，每日每日都是如此，只是今日，他发现蔷薇花丛里好像躺着什么，他慢慢走近，扒拉开蔷薇花的枝叶，露出躺在里面的人。
　　“该隐！”顾阳大吃一惊，不管划伤了手拼命的拉扯蔷薇花，将该隐抱了起来，让他枕在自己的腿上，“该隐？该隐你醒醒阿！该隐！”
　　顾阳有些惊慌失措，该隐回来了，却怎么也喊不醒他。
　　这时，天空中降下一道圣光，如同那天带走亚伯的圣光，顾阳知道那是耶和华的标志，便警惕的看着那道圣光，一个白胡子老头的身影淡淡的出现在圣光中。
　　“顾阳……”那圣光轻唤。
　　顾阳愣了愣不确定的问道，“上帝？耶和华？”
　　白胡子老头笑着点了点头。
　　“哦买糕的！”顾阳冒了一句洋文。
　　耶和华对顾阳道，“该隐必将沉睡，定不能在你守护之时苏醒，以洗刷该隐之罪。”
　　顾阳瞪着他道，“为什么说该隐有罪！”
　　“杀死了自己的亲弟弟难道不是罪？”耶和华道。
　　“亚伯是自杀的！”
　　耶和华笑道，“可是亚伯是为了该隐才自杀的。”
　　说到这里，顾阳突然想起来那天在森林中贝利亚疯狂的大笑和对那个故事连当事人都不明不白的解说。
　　亚伯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亚伯的爱是禁忌之恋。
　　亚伯爱的人不喜欢他。
　　也许是因为该隐先说的原因，所以顾阳将亚伯喜欢的人自动带入那个精灵，但是贝利亚说亚伯爱上的是人，他并没有说是精灵。
　　还是那天亚伯的反应。
　　顾阳不可置信的抬头，“亚伯喜欢的不是精灵！”
　　耶和华点点头。
　　“亚伯一直喜欢的，是他的哥哥，该隐……”顾阳终于明白，他觉得奇怪的地方在哪里了。那个故事，整个都是错的……
　　耶和华赞叹道，“人类，是最具有智慧的种族。”
　　顾阳看着他问道，“那精灵呢？”
　　耶和华对顾阳说，“精灵喜欢该隐，所以讨厌亚伯，贝利亚要我偏袒亚伯，精灵也在该隐的贡品上懂了手脚，所以我便顺从他们的心意选了亚伯的贡品，而后精灵挑拨亚伯和该隐的关系，他对亚伯说该隐怀恨在心，又对该隐说亚伯利用贝利亚赢得了我的宠爱，于是本应相亲相爱的两兄弟之间产生了隔阂。”
　　“所以，这一切发生之前。”顾阳紧握双拳，“你是全部都知道的了？”
　　耶和华道，“没有什么可以瞒得过我。”
　　“那你为什么不提醒他们！他们是你创造出来的人的儿子！难道你看着他们自相残杀没有一点感觉吗！”
　　耶和华对顾阳说：“万物自有定律，我又何出提醒，我若提醒，亚伯生命得以延续，血族从何诞生？”
　　耶和华对顾阳说：“兄弟猜忌，亚伯必受惩罚，该隐也必不得善终。”
　　“你没有一点爱！我看不见你的爱！”顾阳哽咽的说道。
　　“神爱世人，也比愿为世人消亡。”耶和华道，“难道你认为男女情爱很伟大吗？”
　　“至少和你想比，该隐知道什么是爱！”顾阳双眼泛红。
　　耶和华笑道，“顾阳，男女之间的情爱，注定会因为时间，遗忘而消失殆尽，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吧。”
　　“什么？”
　　耶和华道，“该隐已经沉睡，必不能在你守护之日醒来，而你也必将死去，不得获得永生，等到该隐醒来的时候，他将不会记得你，你也必定不会记得他，等到那一世，若你们拥有了各自的情人，那么就将证明，情爱，不过是笑话罢了。”
　　夜衣下来的时候，耶和华已经走了，只剩下顾阳抱着该隐坐在蔷薇花丛里，顾阳身上被蔷薇花的刺深深浅浅的刺了不知道多少根，但是他却毫无知觉一样。
　　“顾阳……”夜衣渐渐走近。
　　顾阳茫然的转头，天空下起滂沱大雨，洒在顾阳身上，脸上，顾阳的眼睛通红，但却分不清泪水和雨水，他看着我，哽咽着道，“夜衣，你看阿，神是多么冷漠。”
　　顾阳说，“夜衣，若有来世！我倾尽全力也要叫天堂毁于一旦！”
　　顾阳说，“夜衣，我再也等不到该隐醒来了。”
　　顾阳说，“夜衣，我不想忘了他的。”
　　大雨中，顾阳昏倒了过去，倒在该隐大人身边，雨依旧在下，好像在位一对有情人的分离而哭泣，吸血鬼庄园的所有生气都因为圣光的抽离而消失殆尽。
　　夜衣站在雨中，神圣的声音从天空中响起，“所有与他们接触过的生物都将将他们的故事遗忘，没有人会在记得该隐曾经爱过一个人类，小吸血鬼，赌局不能没有裁判，你便来当这个裁判吧。”
　　“我会等他，就算等到我百年之后归去时，也会一直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