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一世又如何》比牧

9、求去2

　　婆婆眼睛也红了，沉思了片刻，叹了一口气，说：“时代变了，男人面临的诱惑太多。这就需要做妻子的提高素质，做好各种角色。你不跟他出去应酬，不出去工作，不和他勾通。他自然要出去找新鲜感。你说，是不是？”她目光如炬地盯着我，我咬紧牙，心中更加委屈痛楚。结婚最初，默之带我出去应酬过几次，不知为什么，就再不带我出去了。工作是他不让我去。我也不止一次跟他说想出去工作，他要不说太累，要不搪塞，说我无聊招他烦。婆婆也太不公平了。我黯然，低声违心地说：“是我的错。”
　　看到我的样子，婆婆一点都没轻松，反而更加沉重，她命令我：“你先回去，我跟默之谈一次。你再给他一次机会。”
　　我闭上眼睛，眼泪流不完似的，从眼角滑下来，我咬了咬牙，睁开眼睛，说：“妈，我不同意您的观点。默之如果爱我，他会指出不带我应酬的原因。是他说女人出去工作是件残忍的事，要我保持干净的心境就好。是他不再爱我了，才不愿意跟我多讲话。妈，如果您是跟他讲，他会听你的。可是就算我一时能原谅他，也不可能再回到从前。为什么别的女人可以追求真爱，我就只能和别的女人共用一个丈夫？”
　　“你——”婆婆举手要打我，我垂眸，不避不躲，等着她打。她却停住了。然后拿起电话来拔了一个号码，多半是打到家里的。客厅里极静，静得只能听到电话那边的彩铃在一直唱着，“提着昨日种种千辛万苦向明天换一点美满和幸福，爱你够不够多，对你够不够好，可以要求不要不在乎……”响了一会儿，她放下电话。我的心也跟着落下去。默之没回家。他明知道伤害了我，竟然在跟那个女人鬼混着，一点不在乎我。
　　我看着沉默的婆婆，心中已是破斧沉舟。许久，我说：“妈，您不准？”婆婆抬头看着我，眼神复杂。我笑了笑，抹去眼泪，站起来，低着头说：“知道了，我回去了。”
　　“等等。”
　　终于，婆婆在身后叫住我。我站着不动，心中燃起一丝希望。如果她不准，我就闹一次自杀事件，大不了就这么死了。让他们娘俩后悔一辈子，只是可怜了小林。我听到她的叹息声，声音苍老带着一丝绝望，她轻声说：“你是不是真的想离婚？”
　　我转过身，坚定地说：“是！”
　　她眼睛瞬间失去了往日的灵光一般，变得灰暗，却说：“默之一时糊涂，如果他反悔，你还会给他机会吗？”
　　我认真地想了想，只得说：“我不知道。”
　　婆婆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点了点头，转过身为自己倒了一杯茶，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她的手似乎一直在抖，我听到她说：“行，我同意了。你回去吧。”
　　我咬住嘴唇，颤着声音说：“谢谢妈。”
　　她向我挥了挥手，极累的样子。原本精干的身体，像是瞬间老了好几岁。我心疼她，想过去劝，可我又能说什么呢？我心一横，快步走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