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一世又如何》比牧

5、番外一林默之

　　走出办公室，老王打电话过来，说：“平姨打电话给我，让我给嫂子找份工作。我想安排嫂子去照庆小学，关系一个月以后转过去。让嫂子先去报个到，也顺便熟悉一下环境。”
　　我愣了愣，不由皱眉，老太太又搞什么名堂，我不悦地说：“别听老太太碎碎念，你嫂子在家呆着挺好的。再说，小林也要她照顾。”
　　老王有些为难，说：“平姨千叮咛万嘱咐，一定给嫂子找份工作。说是总在家里，怕呆……那个啥，我也觉得，嫂子不常露面，这样下去，生活太单调，也许不太好。”
　　怕她呆傻了。老王不敢说，我心里明白，老太太和他讲的时候，一定是这样说的。她工作的事，已经不止一次提起，总的来说，还是我不想。她在家里没有工作压力，轻松自在，也能更好地照顾小林。小林四岁时，她真跟我提过一次，要去上班。我说，对女人来说，上班是一件残忍的事。又要照顾家，又要面对工作上的勾心斗角，我舍不得你那样。她听着感动得两眼闪泪，也就作罢了。那时，我的确是这样想的。但是现在，我只是自私地想她在家一心一意地照顾我和小林。现在的社会，诱惑太多。更何况，她十八岁就给我生小林，今年才二十六，她太年轻，又是我们婚姻的危险期。我在外面胡来是一回事，她想红杏出墙，我绝对不给她这个机会。
　　这几天她有点不对劲。前天，她在客厅等我，还真把我吓了一跳。她那样坐在那儿，很有点诱惑的意思。我和别的女人上床后，都不会碰沐爽，在我看来，这是一种尊重。算一算她也快忍到极限了，我忐忑又有点期待她暴发的那一刻。
　　拒绝老王不是一件难事，他从小就是我的跟班。最终，他为难地同意不再参与老婆工作的事。我舒了一口气，开车上路。我约了玉溪。刚认识玉溪的时候，我笑着说，原来你是烟。她白了我一眼，理所应当地说：“你没听过《女人如烟》吗？”后来我听了那首歌，又细细地品她，果然像歌里唱的觉悟高。这些年逢场做戏的多，对她，还真有点动心。所以，她说要在我家附近的小区买一处房子方便见面时，我并没有反对。她之前打电话跟我说，今天过生日，要我陪她去离家不远的蛋糕店吃蛋糕。我说，买回家吃。她跟我说，从来没和情人在蛋糕店里吃蛋糕，想体验一下。我就应了。我心里莫名其妙有些烦乱。估计是让老王闹的。
　　玉溪穿了套牛仔服，衣扣随意地敞开，里面是件雪白简单的紧身T恤。高高的马尾，像个十七八岁的大学生。她总能让我有耳目一新的感觉，形像多变。的确，身材好又年轻，这是她的资本。她漫不经心地用小叉子吃蛋糕，姿势优美。时不时对我傻笑，红唇微抿，眼睛里的幸福几乎要溢出来。她这个样子，看着就惹人疼。但我今天有点魂不守舍，总是担心要发生什么事。不断地望向窗外。
　　“你不吃吗？”玉溪开口。
　　我从窗外拉回目光，看向她，说：“不吃。”
　　“吃一口吧，我喂你。”像是怕我拒绝，她说是喂我，手中的蛋糕并没有伸过来。我摇了摇头，说：“我不爱吃这些甜腻的东西。”
　　她撒娇着说：“那你喂我。”她努着小嘴，等我喂。我在面前的蛋糕上撅了一块，伸到她的唇边。她含着笑吃了，嘴角还沾上奶油。
　　我笑嗔，“吃得像个孩子。”我拿纸巾伸手给她擦，她趁机舔了一下我的手指，眼神娇媚，小声说：“要是你用嘴巴给我擦就好了。”
　　我身子一阵，一股热流在身体里蒸腾，我倒吸了一口气。她就是有这种本事，轻易勾起我的情欲。她奸笑着看着我，吃得更慢。我忍不住催她，“快吃。”
　　人家说，女人要在客厅像贵妇，在卧室像妓女。玉溪就像个修炼千年的狐狸精，有这个本事。连催带拉，我终于站在柜台前结帐，玉溪选了一大包面包，正等着收款。
　　柜台里的蛋糕精美绝轮，几个人正在挑选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入耳。
　　“妈妈，买这个巧克力的。你最爱吃了，也很漂亮。”
　　我抬眼望去，小林扯着我老婆，身材高挑，略瘦，穿着碎花连衣裙，披散着头发。正专注地看着柜台里的一款蛋糕。身影熟悉又陌生。在我记忆里，她从来都是穿卡通的家居服，头发永远挽得整齐。这也是我视觉疲劳的原因。也许是太突然了，我竟然没有反映过来，我是不宜见她的。一愣的工夫，小林突然转过头，惊讶着叫，“爸爸。”
　　沐爽也转过头，由于没有料到会遇到我，眼神里还带着对蛋糕的渴望，她已经看到了挽着我手臂的玉溪，眼神瞬间暗了下去，脸色也是惨白。她眼睛里闪着水雾，低下头。
　　可笑，她竟然低下头。一声不吭地低下头。我想像过被她撞见出轨时，她的反映，大哭，大骂，甚至动手打人。可我就是没想到，她会一声不吭地低下头。
　　小林只有八岁，我却没想到，他已经长大了。他声音愤怒而激动，说：“爸爸，妈妈今天过生日。我要她请吃生日蛋糕。您不是说有饭局吗？怎么也在这里选蛋糕，是选给妈妈的吗？”
　　我无语，怎么她们的生日会是同一天。难怪，我已经有很久没给老婆过生日了，两年，还是三年。我感觉到玉溪的手臂已经悄悄地松开，她弯下腰，温和地说：“是小林吧，我是你爸爸的朋友。你爸爸的确是来选蛋糕的，你看，还给你买了这么多面包，都是你喜欢吃的。”
　　小林扫了一眼她手中的口袋，厌恶地说：“我最讨厌吃面包了。”
　　玉溪的笑僵在脸上，尴尬地直起身。她说：“林局，我有事先走一步了。”说着把面包塞到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