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葬礼 依旧是阴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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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阴雨天，好像从贤子妈妈死后，天就没有晴过。滂沱的大雨伴着呼号的风，在去往教堂的路上，残枝败叶打落了一地萧索的六月，夏天，刚刚开始就已经结束。
庄严的神父念着祖父写的悼词，上羽家的人穿着肃穆的黑，一个个面无表情，不哀伤，不平淡。奈奈子跪坐在白色大理石棺旁，里面，是被鲜花拥簇的贤子妈妈，也是那样的面无表情，可又似乎带着一丝解脱。幸村一直陪在奈奈子身旁，心疼地看着面前的女孩。那些所谓的亲戚朋友一个一个来到棺裹前递上束束白玫瑰，或面色凝重，或双眼红肿。可奈奈子知道，那不过是他们精湛的演技，为了祖父看来，所有人对于贤子的死都是在意的，而那些在棺前不时号几嗓子的人，大多是祖父并不熟识的外系人。呵呵，奈奈子在心里冷笑，脸色变得愈加阴沉，这就是人性，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毫不理睬那些虚情假意的安慰，奈奈子俯身伏在棺上，纤细的指尖贪恋地抚上贤子妈妈冰凉的脸颊，“妈妈，你真的不愿意醒过来吗？精市在我昏迷的时候一直等我，所以我醒过来了。妈妈，我等了你这么久，你真的不愿意再看我一眼吗？我还想吃你做的烤鱼，你做的味增汤，你做的所有所有，妈妈，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一直在旁边陪着的幸村蹲下身，拭去奈奈子肆意的泪水。
一直不言不语，是因为一说话眼泪就止不住了吧？
奈奈子扑在幸村怀里，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你，你这个不孝子，来这里做什么！”
奈奈子愕然抬首，教堂的门口站着的一男一女，不正是害死贤子妈妈的凶手？幸村牵起奈奈子紧握成拳的手，徐徐走向人群的焦点。
“奈奈子！”那个男人看着愈走愈近的奈奈子，脸上的兴奋不言而喻。
“你没有这个资格这么叫小奈。”温润的嗓音在此时听来却散发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哼，一个小毛孩儿，怎么对长辈说话呢！有没有教养，真是。”一旁着装妖艳的女子嗲声嗲气地嚷嚷着。
处于事件中心却一直忍耐的奈奈子终于开口，没有意料之中的愤慨，有的只是淡然“我很高兴你可以过来。”看着对面男人一脸讨好的笑，和身旁人群异样的眼神，奈奈子缓缓说到“谢谢你的到场，用行动证明了贤子妈妈选择死亡的正确，呐，看看你身旁的货色，发质枯槁，妆粉不匀，浑身无处不散发着低劣的胭脂俗粉气息，衣着暴露，饰品低廉，我应该说你勤俭持家还是爱慕虚荣又没有资本？而且我认为，你作为一个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的第三者没有立场来教训我的青梅竹马，呵，还是你觉得作为山本家的大小姐你的教养惊人的优秀？”不屑那一男一女愈发难看的脸色，奈奈子言语间的讽刺愈加明显“啊！对了，我还没有恭喜山本先生正式入赘山本家，怎么样，冒着被踢出上羽家的危险和这样的女人在一起，然后滚去低一等的山本家，呵呵，你是眼神不太好使还是被你身边小姐的香水味迷昏了头？不过没关系，既然你自甘堕落，我们也没什么办法是不是？只是觉得贤子妈妈真可怜，当初嫁给了你这么个既不中看也不中用的人，贬低了自己的身价。”说完拉过呆立的幸村，回到贤子妈妈的棺木前继续跪着。
门口，是震惊于刚才一番话语的人群。
“你听到了吗？你已经不是上羽家的人了，滚！”祖父的一声咆哮，两个人再不甘也只好离开。
“小奈，你还好吗？”目睹了奈奈子沉默中的爆发，幸村现在真的很担心身旁的人儿。
“说没有事是假的，我只是很气愤，明明当初这么有骨气的离开连女儿的可以不管不顾，现在却为了回到上羽家如此低声下气。”奈奈子垂下眼对那些探究的眼神不理不睬。“呐，seiichi，你会不会和他们一样觉得我很失礼？”
听着奈奈子略显沮丧的问题，幸村浅浅勾唇“怎么会，虽然他们是长辈，可早就失去了作为长辈应有的教养，何况，小奈的话很精彩呢，做到了骂人不带脏字。”
听着幸村半安慰半戏虐的回答，奈奈子松了一口气，抬头望进身旁少年鸢紫色的眸子里，深深浅浅的紫色中盛着让自己心悸的溺宠温柔，“谢谢你，seiichi。”
幸村莞尔“呵呵，我想听到的可不是这三个字哦！”
“奈奈子”祖父的出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看着自己孙女故作淡然的样子，上羽若太郎心里一阵难受，连说话的声音也缓和不少“奈奈子，现在你在神奈川孤身一人，我实在不放心，不如和我回大阪，而且换个环境也可以换个心情。”见奈奈子不语，祖父换上一副幽怨的面容“奈奈子，你看我一个老人家，孤零零的在本家待着，都没有人可以说说话，你就当是陪陪我，怎么样？”
现在的奈奈子心里思绪万千，感受到幸村的手越握越紧，她以为他在紧张，但其实，幸村是在害怕，害怕奈奈子这一去和他就是天与地的距离。
一边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一边是放不下的青梅竹马，奈奈子犹豫的神色跃然脸上。
“小奈，我知道让你不要离开有点过分，可是，我不想每天都只能隔着电话了解你的生活。”少年轻伏在奈奈子耳边，说着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悄悄话“可是如果小奈执意要离开，我不会阻拦，但你要记得我说的话。”幸村一顿，奈奈子只是听着，挽在耳际的黑发微垂，静静感受着少年温和的气息在耳际蔓延“不管以后你在哪里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要忘了，我在等你”
还有，我喜欢你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葬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