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岁月匆匆不堪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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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把那盆花送到宁心斋之后小鸳已经七天没见紫茉了。近来内书房和清乾宫的事特别多，少帝总是忙的抽不开身，也许是临近第一次选秀缘故吧。她端着自己刚刚熬好的茯苓宁心茶往上书房去。刚刚绕过花坛就看见司礼琴姑姑从上书房里走出来，满面愁容。
“姑姑。”小鸳边把茶杯交给身边的小宫女示意她们远离边轻轻唤司礼姑姑，“姑姑什么事情不开心啊？皇上要大婚了，最忙的可是姑姑您了。”小鸳满是关心的神色把司礼姑姑轻轻拉到一边。
“小鸳，御膳房那边是不是有个叫羽珊的小丫头和你是同乡。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不把让她离宫的事告诉别人。”司礼姑姑并不理会小鸳的关切，只是正色询问着。
“什么？离宫！”小鸳低声呼了出来“这丫头才来不过几个月，莫非是得罪了皇上、太后么。这离宫不是轻的。敢问姑姑她是算受罚发配充婚还是被侍卫提了亲有有福分被准婚呢？”小鸳恢复了仪态，又不疾不徐的询问着。
“小鸳，她这次可是犯了错。她从御膳房送到宁心斋的补品出了岔子。”说到这，司礼姑姑叹了口气又继续道，“而且这错犯得很严重，紫姑小产了！”
“什么！紫姑小产！”小鸳不禁叫了出来，紫姑就是宫人对紫茉的称呼，紫茉竟然小产了，少帝怎么最近从未去探望过。
“其实这事情根究起来也不是这孩子的错。御膳房在糕点上加了一点点藏红花做点缀，谁知到紫姑竟吃了，也是粟儿不小心，不看着些。本来没什么的分量，谁知到紫姑身子那么弱，竟然小产了。不过听太医院的人说上次去诊脉的时候那孩子还健康着，可是现在明显是命息微薄才会这样。真不知紫姑是怎么了。”司礼姑姑一边叹气一边说着事情的原委。
小鸳纤长的手指握紧了手帕，心里泛起了一丝隐约的不安。虽然知道紫茉和少帝的恋情不可能长久，可是没想到少帝为了大婚竟然会对孩子下手。这样的心肠，不像是十六岁的孩子啊。
“姑姑，您可否在探探是否二人会被嫁给什么人家么？”一边说着，小鸳一边推了推发间的白玉兰花簪，嘴角带着笑意。
“小鸳啊。你这可见外了。”琴姑姑一边绷住脸色，眼里一边闪烁着淡淡的光芒。她知道，这支簪子价值不菲，是最上等的白玉精制而成，也是小鸳极为喜欢的。“其实紫姑是许配给了南安侯孙王爷的长子孙步襄。那个落魄的失势王侯之后能有什么好。而羽珊则是许给那个一直给紫姑治病的纪太医，那么年纪轻轻的两个人说是皇恩浩荡既准婚又升官，其实让去边疆做太医司有什么好，跟发配有什么区别。”说罢叹了口气，又瞥了小鸳头上的簪子一眼。
小鸳笑了笑道：“姑姑既然喜欢，送给姑姑何妨。只是刚刚给皇上烹的茶都快凉了。不妨晚上叫丫头给您送去吧。”
“那我先走了。”琴姑姑微笑点头，“我们走。”语罢，带着随行宫女疾步走了。进了上书房的门，小鸳唤过随行丫头，接过了托盘吩咐道：“菡萏、芙蕖。你们在外面候着吧。我自己进去。”
屏退二人，小鸳推开门，端着沉重的红木托盘和洛瓷茶具向内书房里走。
“皇上？皇上。”内书房里黑漆漆的，窗上挂了厚厚的毡帘，一点光也透不进来，还没有点灯。“皇上！”小鸳急切的唤着，顾不得眼前什么也看不见，顾不得手里还端着沉重的托盘，顾不得裙裾绊倒了什么，也顾不上茶水是不是泼在了自己平时小心擦拭浮灰的书籍上。也不知道是为紫茉和孩子不平还是为了什么，小鸳失尽了平日的仪态沉着。
先帝好静，修建了这么一个如长廊的内书房，书架靠墙摆放，书架后面是长窗。白天阳光从书后洒进来，房间里还是暗的要点灯。每个书架前面都有一盏琉璃罩灯，而书房尽头是一张皇帝休憩用的卧榻。
小鸳向前快步奔着，细瓷茶杯掉落，簪子跌在地上，头发散下来披到腰间，裙角已经挂破了。这些平时她在乎的现在都不在乎了，好像什么也比不上他。
她跑到了所谓的终点却失望了。那张卧榻上没有人，甚至没有人躺过的痕迹。
小鸳跌坐在地上，哭了起来。不知道是担心责罚，害怕出事，为紫茉、羽珊担心还是什么她自己也不明白的情感。
她失态的哭着，背后有轻轻的靴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她也没有听到。忽然，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从后面把她拥紧。那人跪在她身边，在她耳边轻声道：“我在呢，别担心了。对不起。”
小鸳听得出，那是少帝的声音，没有压迫感的、没有命令语气的温柔的声音。
“皇上，”小鸳怯怯的说道，“在奴才面前是不能自称为我的。”话音才落，她听见少帝抱着她，笑了。
“我在你面前只是单纯的我罢了。我是澄，姓南风，不是别的什么。”说罢把她抱得更紧。
“简直是做梦啊。这样温柔聪慧的皇上怎么会喜欢我这样的笨丫头。”这是小鸳从十二岁入宫时看到那个和她一般年纪的皇帝是所想的话，这是在皇帝临幸她的姐妹紫茉她所想的话，而现在，被所爱的人抱着，竟然还是想到这句话。
“小鸳。从十三岁你来内书房我就发现你了。那么安静而内敛的美，骄傲和矜持带着不俗的教养。那些和你同来的丫头怎么比得上。那天中秋紫茉说她喜欢我，我也不知道那个疯丫头怎么把我灌得那么多。现在，一切都是看不见的。我再也不用面对什么了，只有你，小鸳。”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岁月匆匆不堪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