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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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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有人在等我们的原因,海苔为我选衣服的速度格外的快,几乎是一进门就直扑衣橱而去,然后在里面一阵探索,翻出来几件衣服。
被海苔小姐细细打扮好之后直奔酒店,我顶着一张涂着层层不明物体的脸,穿着紧得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的衣服,蹬着不甚熟悉的高跟鞋,拎了个包跟着满脸雀跃的海苔身后,活像跟着妈妈桑出台的小姐。
在心里想象着海苔在下巴上点了一颗黑痣,风情万种地拿了个手绢在手里站在门口招客的样子,我不由得“扑哧”笑了出声。
正笑着,旁边传来啪嗒的声响,我敛了笑看去,不远处有个人正弯下身在捡掉在地上的东西。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我和海苔走上楼梯推门走进早已定好的包间。
刚走进门便看见黑压压一片人头。
好……好多人啊。
原本礼貌的微笑僵在了脸上——海苔桑你还真是找了一个连的男人来给我挑吗!
身后的门被眼尖的海苔抢先关上,没了退路的我只能站着原地,让面前近二十来个或多或少有些面熟的男同学们惊讶地盯着,从头到脚地打量,一时之间“美女啊!”的惊呼声连着口哨声、喷水声那个连绵不绝。
“唉我说司徒大小姐,这真是苏叶吗?不是你临时从哪雇来耍我们玩的模特吧?”一道略有些熟悉的男声响起,我有些不悦地看过去,偷偷伸出手在海苔囤积了不少脂肪的腰部狠狠地戳了两戳,她的脸不大明显地抖了两抖,转过脑袋时眸中已然带了讨好之色。
我去洗手间,你给我靠谱点行不!
用口型狠狠地和海苔地提了要求,我快步逃出房间。即使是在关门的那个瞬间还是能听见房间内吵吵嚷嚷的追问声和起哄声,站在门口微微吸了口气,我努力地平复着心情。
“你看你看……我没说错吧?”极轻的男声在角落里响起。
下意识地抬眼望去,看到两个身穿高级订制西装的公子哥,目光相对时我礼貌性地点点头,抬脚往外走去。
这家酒店装潢得十分奢华,就连洗手间也比一般的酒店漂亮得多,站在大理石砌成的洗脸池前,我盯着镜子里有些陌生的自己。
略带些栗色的头发柔顺而卷曲,波浪一般堆在肩上,显得我的瓜子脸愈发的小巧。平日里我嫌这一堆头发披着太麻烦,总是喜欢用发卡把头发固定在脑后,再不然就是用父亲送我的紫檀发钗盘起,总之怎么方便怎么来。现在好好梳理一番随意垂下,看上去似乎也……还不错?
记得我还年幼的时候头发还是偏黑的,那时父亲似乎十分喜爱把玩我的头发,常常告诉我母亲也是这样的一头卷发,还会笑着和我说母亲因了对自己头发不满所做过的种种囧事。后来长大了些、头发开始显出栗色,父亲便不再与我提起母亲的事,我虽好奇,但却也从来没有问过原因。
从来知道自己是个美人儿,却总是懒得打理。
头发随意束起,也从来不喜欢化妆,偶尔抹抹面霜用用面膜什么的,若不是A市的天气冬天实在太干,或许我连润唇膏都不会买一支。
轻笑着在心里埋汰了两句自己现在的自恋样,我拎起放在一旁的包包走出洗手间。
刚一开门便和一个高瘦的女生撞到了一起,明明我已经努力往旁边避了避,可是这个女孩子就像是喝醉酒了一般直往我怀里扑。还未等我伸出手扶她,一阵诡异地香气扑鼻而来,心中暗道不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却还是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恍惚中似乎被人抱起,有不熟悉的人声在低声说着什么,然后我被放置到柔软的席梦思上。大脑成了一团浆糊,明明还有一丝意识,可是怎么也醒不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这是个陌生的房间,干净整洁,却不像有人居住的样子,大约是在酒店里罢?揉了揉还有些犯晕乎的脑袋,我挣扎着爬了起来,除了四肢仍有些许的僵硬,却是没有一点不适感。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挪了挪腿想从床上下来,却一不小心摔了个七荤八素的,额头也撞上了结实的床头柜,疼得我含着两包眼泪咝咝地倒抽着冷气。
这个时候门突然开了,我转头看去,一个长相异常俊美的男孩走了进来,见我坐在地上,微挑起了眉毛。
不得不说,美男即使生气,也是好看的。
那张脸精致得仿佛精雕细刻而出的大理石像,漂亮得略带上了些许邪气,火红色的短发张扬而肆意,一双黑眸深浓凛冽,仿若万年悬冰,让人不敢轻触。
“你是谁?在我房间里做什么?”美男开口问道,语气有些不善,目光上下打量着我,不经意地闪过一丝惊艳。
我张了张口想要解释,却无奈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只得耷拉着脑袋用口型说:我也不知道。
方才撞到的地方似乎有些肿了起来,我伸了手去摸,疼得直哆嗦。此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美男又看了我两眼才去应了,来人似乎对他很是忌讳,唯唯诺诺地说了好半天,我的脑袋虽然还浆糊着,却也听了个大概。
似乎……大概……也许……我被人当成生日礼物送到他床上来了?
有些惊慌地抬眼望去,恰好看进他满是玩味的眸子,随着门外那人的话语,笑意渐渐浮上他俊美的侧脸。
而那双眸中,印着我。
门再次被关上,我全身无力地坐在地上,只能拼命地摇着头,不停地说着你弄错了……可是我说不出声来,只能用一双惊恐的眸子死死盯着慢慢走近的他,那张好看的脸上此时写满了满意,让我心里泪流满面。
我我我……我不是大少爷你的礼物啊啊啊!
我我我……我还是个雏啊啊啊!
绕了我吧……我再也不穿成这个样子了不行吗!
在心里狠狠地将把我打扮成这个样子的海苔骂了一百遍,又将那帮把我带到这里的混蛋们骂了一百遍,我忽然发现,美男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我面前,正伸出手要将我拦腰抱起。
就像是临下油锅前的鱼一般一个激灵,我手脚并用地往后爬去,只可惜现在手脚都软的像面条一样,才挪了一丁丁点距离,腰上已经多出一双手来。
“小九这次倒是会选礼物。”微微带些磁性的声音响起,听在我耳里就像魔音穿脑,瞬间便击倒了我的理智。
我愣愣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完美侧脸,直到再次被放置到柔软的床上才回过神来。
难道今天就是我贞操的丧失日吗?
我欲哭无泪,生平头一次开始祈求父亲能带领着一群天兵天将忽然驾到,或是面前这人——虽然是个美男——能突然心脏病发作躺倒在地,或是酒店里突然遭了火灾天花板上开始洒水房间里开始清人……这个不行,我还软着哪!
可是不管怎么说,我也不想软绵绵地被一个陌生人——虽然是个美男——扑倒在一张不知道在哪里的床上然后直接OOXX了啊!
似是发现了我身体的紧绷,他有些好笑地看着我,伸手将一缕发丝别到我脑后:“你很紧张?嗯?”
死命地点头,睁大了眼睛努力地给他装可怜,若是手能有力气些我一定狠狠地捏自己一把挤出点有说服性的眼泪来,希望他能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虽然不知道此时的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但是那时的我为了贞操,可耻地卖萌了……
事后很久有一次说起今天这件事,他总是忍不住笑着吻我的额头,然后将我搂在怀里,修长的手指抚上我的眼睛。
只那一眼,我便沦陷了。
他说。
不管再看到了谁,再遇到谁,都不会有那种感觉了。
我们都懂的吧?这种感觉。
只是一个短短的眼神的交汇,却已经满足得让心里开出一朵花来。只是一次指尖的轻触,便让人低叹着闭上了眼睛回味。这种幸福得令人不幸的感觉,纵使天大地大,终是只有一个人能给,不管身处如何拥挤的人群中,只要有那回眸的一瞬,便是永恒了罢。
苏叶,你便认栽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