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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三回 ...


  •   宴锐之道:“我若要除他,其实不难,但要除绿袍老妖,便力有不及。因百蛮山一脉,不但所炼魔法邪毒,并有元神百炼之法,最擅玄功变化,绿袍老妖经此劫难,竟被他于静中悟得奥妙,道行大进,元神修至前所未有的地步,再难诛除。”

      “世间道行高出他之辈,数也数不清,如我便敢说道行胜于他,但要除他,非有前古异宝、至阳之物、及纯阳真火一类不能,但这些奇珍异物,又怎知在谁手中?此外能找到的,便只有峨眉派昔年长眉真人所留两仪微尘阵、昆仑派镇派之宝五雷天心大破灭法、魔教天魔降临混沌洪流等等,能将他元神炼化。我师门与这几派没甚往来,自然也不会去求。幸好前些时间,我师叔天火圣童无害真人的一柄七羽扇终于练成,与吾师尊便能联手布下元初劫火之阵,任绿袍多大道行,也能使他形神俱灭。”

      宴锐之又笑道:“我师父与师叔,早有心除他,只苦于没机会,加上绿袍为南方魔教之祖,邪术魔法确有其独到之处。这次辛辰子抢去文蛛,必被绿袍老妖得知,从而夺去。绿袍老妖得到文蛛,虽然将之祭炼后 ,与元神相合,从而神通无限,但于此同时,两者二合为一,老妖便有了文蛛戾气因果,有这种业报缠身,他气数便尽,要除之便有了机会。三月之后,我太阳宫一门与师叔无害真人一脉,将齐往南疆百蛮山,到时你也来,必定使你亲手诛杀文蛛,得那功德。”

      经宴锐之解释清楚,赵燕儿才知道一切因果缘由,方叹高人行事,总是智珠在握、步步为营、胸有成竹。

      顿了顿,宴锐之对赵燕儿道:“那枚遁形符,也是旁门中异宝,昔年连山大师所留诸般法物之一,只需念诵真言,便能将身影隐去,除了几样有名珍宝与道法异术,极难将隐身法破去。用之防身御敌,最妙不过。算是一点酬礼。”

      又指着青石床,对商风子沉吟道:“人说灵物有缘,果是不假。休看你是无意中在这洞府安家,岂知一切冥冥中自有天道恒常?这里便藏着一种名为太乙元精的稀世奇珍,本属你之物。但我取了火灵珠,怎也得找个东西予那人补偿。你若愿意不要这珍宝,我便带你去一处妙法圣境,学一种玄门至高道法,如何?”

      “啊?”话题忽然转到自己身上,让商风子先是一阵手足无措,他很是茫然地盯着那睡了好几年的石床看。

      那不过是一块方形青石,却是通体整齐,有六尺见方,四面端正,出土约有三尺,下截埋在地里,他实在想不明白,怎么一眨眼这普普通通的一张石床就变成了什么宝物不宝物的……当初他和娘亲搬到这洞的时候,也因为这青石平滑光洁正好作床,这才决定的。转念一想,在这种荒山野岭的洞中,有这么一件事物,似乎本来就应该奇怪才对,只是那时候母子都没多想。

      风子本不是修道人,也不懂什么叫太乙元精又是如何珍贵,唯有一脸困惑地向赵燕儿求助。

      “太乙……元精?”赵燕儿微带震惊的望向宴锐之。

      “不错,若非日夜被这种东方乙木之气滋润,你这位友人也不会未修道,便生道心,见明心性。”宴锐之淡淡一笑:“虽说宝物难得,但再珍贵也只是外物,于成道一节,又有何用?我亦不强求,只随你替他决定。”

      “既然有物易物,自是不无可有。”终究事关商风子,赵燕儿迟疑了片刻才点头答道。

      太乙元精乃千万年乙木精气所生化,若能与万载寒铁、太□□金一类熔炼,立时便是一把极上品的飞剑。

      他明白以宴锐之这种修道人的风度,怎也不会占人便宜,他所说的玄门之法,必定是极为珍贵的。

      “很好。”宴锐之点头赞许:“日后便知,你替他所做的选择是对是错。我这便带你们去。”说罢,把手一挥,一道金光簇拥着三人平地而起,呼啸异响、星驰电闪,直往西北飞去,不多时,金光从天降落在一座飘渺古山中,耀芒敛去,现出三人身影。

      这许是什么灵山之巅,高耸入云,眼望处尽是无边际的云海,云絮一团一团、浮沉上下、变幻无常,而所站立处,乃是此山最高寒处,其貌清幽秀丽,比起峨眉磅礴风景,别有一番气象,不输天下任一名山仙景。

      三人站立处便是崖边,与飞雷洞相似,再过几步便是边缘,此时恰值风起之际,从云层中冒出来成团成块的云絮,洁白如雪,稍微伸手,便能摸到,湿湿的好似泡沫。

      身后也有一座洞府,幽深漆黑,洞口隐约有一层金光浮现,许是什么守洞的禁制法术。

      此处高出云表,也不知离地几千万丈,罡风凛冽,锋锐如刀,若非有宴锐之仙法护身,便连赵燕儿的道行也禁受不住,更别说商风子凡身。光是这些,便是人间少有的灵境胜地。

      没等赵燕儿两人看够,便有一把略带老迈的女子声音从洞里传出。

      “宴师兄。”

      从里走出的是一个衣着简朴的老年驼女,一脚微瘸,用一根降龙木作拐杖走路,衣物虽然朴素干净,但有好几处大小不一的补丁。看上去她似乎已有许多年纪,只不知为何却尊称宴锐之为师兄。

      虽然看起来是沧桑的模样,但驼女的一双眼却是清澈透亮的,身上自现正气道风,想必不是寻常人物。

      在宴锐之的法眼慧目中,自然能看出不同,他满是讶异与惊喜道:“数年不见,想不到闵师妹竟精进如此,十年学道,便将婴儿孕成,从此得道,师叔广成子一脉,果不愧玄门最上乘道法。”

      “师兄谬赞了。”驼女摇摇头,微带惭愧道:“小妹焉有此道心天赋?不过全赖师尊怜悯,用人皇至宝,使我于定中历尽百世人生,从万千劫难苦楚之中,悟得上乘道果,才能得道。休看与师兄不过三年不见,实此对小妹而言,已在太虚妙法岁月中历经了一千一百一十一年漫长时光,否则以小妹愚钝资质禀赋,再有百年苦修也难达此时地步。”

      两人各说几句,驼女便含笑问道:“这两位是?”

      宴锐之微微一笑,脸边酒窝隐现,十分的俊逸秀雅:“这两位都是峨眉高弟,因他们帮了我大忙,难以答谢,便带其中这位商兄弟来此,习练壁上熊经鸟伸之图,还请师妹通行。”

      驼女闵湘娃闻言,不禁认真打量了几番商风子,这才惊觉,虽然表象愚钝丑陋,但其中聪明灵秀于内,竟是一块没经雕琢的浑金璞玉,若得到高人全心教导 ,日后也能有不凡成就。

      “果然是根性异禀,加之心思单纯,正是天生修习图解的苗子,若他机缘遇合,能从图解中悟出玄妙,日后在峨眉门户中,必能大放异彩,纵不能超越群伦,与那三英二云一流比肩,相差也不远矣,只是……”闵湘娃迟疑道:“峨眉与我们师门素无来往、非亲非故,并还有一些嫌隙,师兄怎地会想到让他们……”

      顿了顿,驼女才道:“须知那熊经鸟伸图解,乃白阳真人所留,可以说是天地下最好的筑基之法,任何没修习道法之辈,只要习过图解,便能凝练筋脉,益气轻身,改善根骨,宜于日后修炼,就算是再愚钝的人,也能练出几分仙气,若从静中悟得玄妙,更可参得玄门上乘大道。”

      宴锐之微微点头道:“我自然也不是慈悲菩萨,除这次得他们相助,聊以报答外,也因这位商兄弟身具六阳命格,日后小师弟有一劫,恐需他相助,并还换了他一件宝物,这才把他带来,去观那熊经鸟伸之图,正是一举数得,还请师妹能通融。”

      闵湘娃忙道不敢:“师兄言重了,这参天地造化之图解,本就是白阳真人所留,非吾师门所有,原就该为天下修道人倡,只是人有不同,仙缘有高低,际遇成就亦有上下之分,前生所积、今生享用,也为免被邪魔两教、左道妖人窥去,将来为祸世间,师尊才设下禁法,将花雨洞封禁,并还使仙人手迹文物不致毁坏,才派小妹来此看守的。师尊曾嘱咐,无论是正派抑或旁门,凡是后进入门之辈,只要秉性纯良,尽可来此观图,这位小兄弟心性淳厚,本就能进,只是想起峨眉曾……实在惭愧,我不应说这些话的……两位小道友,请进吧。”

      驼女微微鞠身,解开洞口禁制,把三人带进洞中。她本就道气浩然,为人亦是和善,一边走一边还向两人说这花雨洞的来历。

      原来此处是风洞山白阳崖,这花雨洞为昔日白阳真人学道之所,灵迹甚多,乃人间七十二洞天之一。此洞久传藏有白阳真人一部针诀和两匣芒饵,只是多少年来经许多异教中人搜掘,也寻不到丝毫踪迹。

      这洞共分前、中、后三层,前洞这花雨洞并无什么出奇之处,不过是普普通通的修道人洞府。里面只有石桌、石室等物,与驼女同样的简朴素净。中洞深藏山腹,已是光明不达、漆黑一片,只有每隔一段距离壁间镶着夜光石微光照亮前方。走到尽头,有一块高约两丈,厚有三尺的石碑,碑上并无字迹。转过碑后,才是后洞门户。

      后洞是空室,空荡荡没有什么东西,异常黑暗阴森,驼女把一颗宛龙眼大的夜明珠放到门户石盏上,顿时使这里光明如昼。入目所见,便是墙壁上连绵的图解,一幅接着一幅,足足三百六十四之数。看真些,那图是各种各样的物鳞介飞潜动跃之形,或坐或卧、或起或立,似乎平平无奇、又似乎千奇百怪。

      商风子初时并不能看出有什么奇异之处,但他本就是心思单纯的人,虽然有数百幅图解,却没有分去心思,只静下心看第一幅坐像。

      那是一幅人模拟动物坐像图,许是年代太久,痕迹影影绰绰,已不甚清晰,也没有什么文字解说,商风子看了好久,正思不出个头绪时,望着壁上图画,突然福至心灵,于是照着图解上姿势双膝一盘,心念神定,打起坐来。渐渐入到忘我的状态。

      宴锐之三人看着,便知如商风子这种心思单纯、杂念不多的人,果然适合修炼这熊经鸟伸的图解。尤其是赵燕儿感触更深。他也是有天书道法的人,峨眉大法更加是玄门正宗,虽然感觉到这三百六十四幅图解果然奥妙无穷,却也参透不到。若是他来修习,也做不到如商风子般,心灵不被外物蒙蔽。须知人有好奇心,但既有好奇便易分心,而商风子却可以不理会,静下心只看第一幅。

      为免打扰到风子,三人退出后洞,宴锐之柔声对赵燕儿道:“并非我厚此薄彼,实则这图解虽有参天地造化之奥妙,但只有未曾习过道法仙术的凡人,身上没有任何真气,才能修行,否则再练几百年,也不能对功行有所帮助。他许要在此数月,而我还有要事,三日后方回,不能立时送你回转峨眉,这三日间,只好请你在此做客了。”

      “无妨。”赵燕儿摇头道。

      宴锐之又对驼女嘱咐几句,便见他手一扬,一道惊天长虹拔地而起,直冲云霄青冥之间,

      驼女不禁叹道:“师兄道行果真高深,兵解转了一劫之后,功力非但精进,并还高深若斯,
      但愿师叔能尽早让他回归师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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