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0~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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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我不是没想过去监控蒂奇的动向，可是这两条路有两个坑我迈不过去。
一，我打不过蒂奇，我的剑法是红发教的，在红发没失去左手的时候，黑胡子尚且能伤他，更何况我这个只学了红发剑法不到八成的人。很遗憾，第一次的时候蒂奇在发现我后直接把我秒了。
二，蒂奇绝对不是一个和他外表一样粗犷的人。红发把他当成敌人绝对没错的，这个人可以为了一个果实，在别人手底下隐忍那么多年，这是要有多强大计划能力和行动力才能做到的？！
曾经想靠着果实的能力从根部把这蒂奇给杀了，但是那时候才发现原来我的果实竟然是有局限性的，不过想想的确该有局限性，不然我不无敌了么……
等到后来慢慢了解果实能力之后，才发现这玩意儿纯粹是个鸡肋，而且根本就是自虐。
往事不堪回首，不提也罢。
我和提斯进入香波地群岛的时候正是傍晚，整个泡泡岛被泡泡烘托的如梦似幻，小女生一定很喜欢，只可惜我是个男的，只觉得这些泡泡麻烦的要命。
我和提斯目标明确的向芍姨的树屋走去。
没错，另一条路就是去见雷利。
如果现在跟雷利打好招呼让他提前教路飞霸气，即使没有完全掌握，多少在推进城的时候不会走的那么吃力，还有在和三大将对战的时候不会弱的跟婴儿一样。
成不成功不一定，因为路飞的时间很不好改变，但现在也只能试试了。
我推开酒吧的门，一个人直直的朝我的面门飞来，我往旁边躲去，惊魂未定的看着飞出去的人。
“嘿，小哥，麻烦把门关上。”芍姨拍拍手，然后点着一支烟对我说。
我立即听话的把门关上。
芍姨看着我，那目光更近似于打量或者……评估？
我讷讷的摸摸鼻子，看向提斯，提斯却在我肩膀上睡得正香……怪了，这家伙一向跟打了鸡血似的精力旺盛，最近几天却一直在睡觉，倦怠期？冬眠？
没有了提斯的各种支持，我只好硬着头皮看回去。
芍姨微微一笑，对我说，“嗯，果然没什么区别。”
我有点迷糊，紧接着突然想到了见红发的时候他说的话，这么说，我已经提前见过芍姨，或者，雷利了？
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会沿路铺好那么多踏板，只不过即使如此，这个踏板究竟会不会通向那个我们想要的结果还不确定。
芍姨说完那句话到吧台后拿出一叠悬赏单，我不知道她到底要干什么，只好默默地看着。
她从悬赏单里抽出一张放在我面前，那是一张一年前的悬赏单，悬赏金高达一亿五千万，而最重要的是，那上面的人是我。
我惊讶的看着那张悬赏单，觉得有些梦幻，我竟然有悬赏单？！活了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见我的悬赏单……
“这是？”我疑惑的望向芍姨。
芍姨吐了一个烟圈慢慢说，“三年前，你带着这张悬赏单来找我和雷利，告诉我们，如果将来有一天你再次出现，把这张悬赏单还给你，并告诉你‘未来可以改变，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我彻底愣住，三年前？那时候艾斯还没有出海，这么说我见红发的时间也是在艾斯出海之前，除了红发芍姨和雷利，我还见过谁？
我的脑子已经打不过来弯，这时候提斯突然插了一句话，“并不只有这些吧？”
芍姨笑笑，点头，“还有，关于你们，艾斯，以及未来会出现的一些事。”停了停，又继续道，“有些已经如你所说的实现了，所以你说的另一些事，我和雷利也决定相信。”
我看着提斯，提斯却没有看我，只是眯着眼睛看着芍姨问，“雷利大叔呢？”
“去他该去的地方了。”
提斯问完再次窝到我的肩头，小声说，“未来可以改变……托特，我们走吧。”
我抱歉的看看芍姨，芍姨不介意的挥挥手，在我要出门的时候，她突然叫道，“托特克罗诺斯……”
我疑惑地回头，芍姨的脸在在烟雾里模模糊糊，“原来如此……小托特，希望你的愿望能够实现。”
我点头，“谢谢。”
我也如此希望着，乞求着。
11
这下子我彻底不知道去哪儿了，提斯终于睡醒，趴在我的肩膀上。
我伸手拍了一下提斯，有些不满地问，“提斯，你最近怎么了？”
提斯打了个呵欠，没说话，然后瞟了我一眼飞出去。
“喂……”我看着它飞出去，咬牙切齿，有翅膀了不起，我早晚把你的毛拔光。
正当我站在原地看着提斯飞走的方向叫骂的时候，提斯已经抓着什么东西回来了，我眯着眼瞧了瞧，目测是一捆报纸。
提斯把报纸丢在我脚边，我不解，“要报纸干嘛？”
提斯终于怒，“托特，你要脑子是干什么的？”
我习惯性地回答，“长着玩儿的。”
提斯一翅膀扇到我的脑门上，“看报纸！”
我打开报纸，映入眼帘的第一条新闻让我笑不起来了。
那条新闻说白胡子海贼团新得到一名力量强大的海贼，那个海贼还用着自然系果实。而报纸上另一条新闻则说嚣张一时的黑桃海贼团突然销声匿迹。
我扫了几眼，心情不好，继续往下翻。
第二份报纸是隔了没几天之后的报纸，依然是头条，新闻还是有关于那个海贼的，说那个海贼帮白胡子打下了不少地盘。
我揉了报纸，继续往下……全是！
我怒，把报纸摔到提斯面前，“够了！”
提斯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这是他第一次用这种面无表情加上冷冷地目光看着我。
我一愣，试着叫，“提斯？”
提斯一动也不动，只是认真地看着我，“托特，你该下定决心了。”
我无语，正想反驳“明明一直没下好决心的是你！是你不去找那个草帽小子！”，可是看到提斯的表情后，瞬间把话咽了下去。
“下什么决心。”我硬着头皮问。
提斯扑棱着翅膀落到我头顶，“我们去找艾斯。”
“现在？”
提斯扯了一下我的头发，“再不去，还要等到什么时候？等到他死了？“
我默。
找艾斯是件很容易的事，只要看新闻就可以了，最近的新闻基本上全是有关艾斯的。
“喂喂，提斯，艾斯又帮老爹打下一片海域，那块海域老爹和凯多已经僵持很久了貌似。”我无聊的翻着报纸。
我们两个呆在镀了膜的小小的船上向鱼人岛前进，其实我很想问为什么不使用能力呢？不过看提斯的样子，还是没敢问出口。
提斯最近一改往日的面貌，整天板着个脸，难道睡几觉之后，变性了？
提斯窝在船头闭目养神，不理会我的聒噪，我有些无聊翻腾着手里的报纸。
突然一条角落里的新闻让我忍不住坐了起来。
新闻的大意是海军目前正竭力搜捕着一年多前贝加庞克实验室逃走的实验对象，这两个人偷走了价值X亿的珍稀恶魔果实。
不知道为什么，这让我觉得很不舒服，我伸手拍打着提斯，提斯抬抬眼看我，我把新闻直接丢给它。
它扫了一眼新闻，面色不变的把报纸垫在了身子下面，“和我们又没什么关系。”
我想了想，也对，虽然我和提斯同样来历不明，但绝对不是两个“人”，海军如果想要抓住的人是我们，就绝对不会谎报这种信息给赏金猎人们。
不过我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我的悬赏令？而且还那么高……那时候的艾斯知道吗？
忍不住头痛，脑力活果然不适合我。
于是我再次向180的智商妥协，“喂，提斯，你说我们之前是那么十恶不赦的人么？”
“只有你。”提斯若无其事的强调。
我咬牙。
“芍姨说过见过你，所以应该是那个你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儿吧。”提斯瞥我一眼回道。
“你就不想知道那个我们干了什么事儿？”我兴冲冲地问道。
提斯一副懒得理我的样子，“到时候就知道了。”
我撇撇嘴，拿出那张悬赏令研究了起来，悬赏令里的我和现在的我没什么区别。其实我的模样好像自我有意识开始就没有变过，这曾一度让我怀疑我究竟是不是个人，后来直到我发现我果实的能力后才明白这可能是果实的能力造成的。
然后看着看着，我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这张悬赏令的出现意味着什么呢？
其他的空间之中都不存在的我的悬赏令，却突然在这个空间存在了，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提斯，我想我知道怎么回事了。”我颤声说。
提斯沉默不语，然后默默地闭上了眼睛。我早该明白提斯我想到的事情提斯应该很早就想明白了。
一直叫嚣着最后一次，也许这次我们真的走到了最后。
艾斯。艾斯。艾斯。艾斯……
12
我临时改变了路线，决定在去找艾斯之前先去见见路飞。
也许我这次还不去见他的话，以后就再也没机会见他了，说了这个想法给提斯后，提斯只是撇撇嘴丢给我了四个字，“杞人忧天。”
反正不管是杞人忧天也好，还是怎么样也好，我都决定去看看那个孩子。
提斯张牙舞爪的表示反对，只可惜抗议全部被我驳回，于是它只能生气的窝在船头把屁股对向我以示不满。我伸手毫不犹豫的把它屁股上的羽毛拽了下来。
路飞还有一年多就要出海了，那时候新时代便要张开怀抱迎接这个未来的王者，这场迎接盛宴以无数英雄的鲜血铺就。
那个孩子一定没有想过，因为他的出现，时代交接，他一步步走向最终的王座时，脚下却是他最爱的人的尸体。
这是无法避免的事，因为每一次时代的来临，都要以无数的生命作为衔接。
最终他明白了，也失去了太多。
王者本身就是孤独的，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后来有时候翻开新闻就会看见那个孩子的照片，那个孩子即使是四十岁时依旧有一张他十七岁的笑颜，让人看见便觉得阳光四□□力满满，只是如果真的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的眼里满满的落寞。
他四十岁时，失去了的已经不只是他最爱的哥哥，或者说失去他的哥哥只是一个开始，那之后他会失去红发失去他的父亲他的爷爷他的朋友们，甚至是，伙伴们。
即使是那样的他，到最后也无法承载如此沉重的悲伤，甚至说正因为是那样的他，才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于是这个孤单的王者和艾斯的父亲一样，选择了令世人瞩目的结束方式，打开一个新的时代。
时代的王者，说到底，也不过是新时代的基石。
我拿起报纸，伸手抚摸报纸上艾斯的脸。
艾斯，你将你的弟弟推向王座时，大概也没有预见到这个结果吧，所以你才会微笑着离开，那样决绝。
很久以前，在艾斯海没有遇见白胡子之前，他曾经开玩笑般的说，“托特，如果这个世界上还会出现一个海贼王，那么也许我认识这个海贼王。”
我那时以为他说的是红发，因为我们刚刚和红发告别，我撇撇嘴说，“我觉得你才是海贼王。”他只是仰起头大笑起来，笑容明亮的犹如他手中的火焰。
后来我们遇见白胡子时，他颇为遗憾地说，“托特，我明白老爹更适合当王，可是，也许是我这个当哥哥的私心，明知道那个家伙一定会来拿这个王位，却还是期待着他能走上这巅峰。”
直到那时，我才知道，原来曾经他口中的海贼王不是红发不是任何人，而是指他的弟弟——那个在他口中是个爱哭鬼，一直被他打败弱的要死却还是勇往直前不断挑战的弟弟。
我不懂，明明在他看来那么弱的弟弟，为什么会是海贼王，他却只是笑，“托特，见到他你就会明白，那是一种直觉。”
我才不信什么鬼直觉，可是当艾斯死后我第一次正视悬赏令上的路飞后，我明白艾斯没有说错——能在这个大海上肆无顾忌驰骋的家伙的确只有他这样的人，他会是名符其实的海贼王。
这个大海上每个人看起来活的都很随意，但真正随意的人不多，因为他们想要的太多，得到太多后怕失去的东西也很多，想要做得太多，做的很多后需要负起的责任也很多，于是，能真正随心所欲的太少了。
而路飞，可以随心所欲地做他们不能做的，说他们不敢说出口的。
这才是大海的脾性，所以他注定，被这个大海接纳为王。
艾斯从来都清楚他这个弟弟，所以到最后，用他自己的生命铸就他的弟弟登向王座的第一节台阶。
将他的弟弟推向那个至高的，也孤单的王位。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10~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