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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打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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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7:30,简做好早餐后敲开爱德华的房门,便瞧见他最爱的两个孩子,简无声的笑了笑。走到床沿,推了推爱德华说道“爱德华,起来了,要不然上学该迟到了。”爱德华不情不愿的睁开了双眼,坐起身。接着简再拍了拍萨姆的小屁股,“小宝贝,该起床了,今天是你回来后第一天去幼稚园的呢,别迟到了。”萨姆带着和爱德华同样的表情去了洗手间洗漱。
看着健康、安全的孩子们,简觉得自己是幸福的,笑容未从她脸上消失。她整理好爱德华的房间,便去了萨姆的房间,手刚伸进被里,就摸到了湿意。简叹了口气,换下床单,捡起扔在地上的裤子一起放进洗手间篮子里,然后抱着被子放在阳光底下晒干。
萨姆看着简在他房里忙活,羞愧的低下头,脸有些发热,他放下手里的吃食。明显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孩该有的样子。
“萨姆不是故意的,不需要放在心上。”爱德华拍着萨姆的后背安慰道。
可是萨姆并未觉得心里好受些,只是更加烦闷。
“爱德华可是在四岁后便不在尿床了,萨姆在这方面可得好好学学,要不然可是要被取笑的。”杰克穿戴整齐后,坐在餐桌上教育着尿床的孩子。
萨姆把头低的更低,除了羞耻还是羞耻,这让他想起丹尼尔他们的取笑。
“杰克!”简不赞同的看着杰克。“孩子还小,以后就不会尿床了,对吗,萨姆。”简亲了亲萨姆的头顶,然后揉了揉他柔软舒适的头发。
萨姆从凳上滑下来背着他的小书包,坐上父亲的后车座,等着父亲开车送他去学校。
当爱德华和杰克坐上车,车开动后,萨姆一直看着街道的住宅,楼房,大厦,在转角的地方他又看了凯瑟琳,他趴在车窗上看着逐渐远去的那个女孩,他觉得凯瑟琳的脸不再像昨天看到的那么可怕了。
“萨姆好好坐着。”杰克命令道。萨姆乖乖的坐回去。
送了爱德华到学校后,再转了几条街道,停下车,然后牵着萨姆的手将他安全的送到教室,和老师说了些话,然后和萨姆告别。让他下午等着简来接她,千万不要到处乱跑,也不要和陌生人说话。萨姆乖乖的听着嘱咐,点头答应。
杰克走后,萨姆低着头回到坐位上,开始他一天的行程。
自由活动时间
伊莎贝拉坐到他身边问 “萨姆,你还好吗?”
“我很好,伊莎贝拉。”萨姆回答。
“对不起,那时候我不应该丢下你。”伊莎贝拉愧疚的说。
“别傻了,如果真是那样,也许你就和我一样被坏人抓走了,那会吓坏你的。”
“你回来后,我一直都很想去看你,可是我不敢去。”伊莎贝拉的头不自觉得低了下去,满脸愧疚。
“不是你的错。而且,我现在好好的回来了。不是吗?”
孩子的愧疚来的快去的也快,她抬起头来问:“害怕吗?”
在周围的孩子听见了萨姆和伊莎贝拉说的话都围了过来,一个个用打量和好奇的眼神看着萨姆,这让萨姆很不舒服,他并不喜欢因为这件事而成为大家关注的焦点,更多的是他并不是很想再提起被绑架的事,他希望大家停止用那些打量的眼光看着他。
“这都怪丹尼尔,如果他让我们一起玩的话,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伊莎贝拉在各种讨论声中总结出了结论,而罪魁祸首就是丹尼尔。
“放你的屁,如果和他一起玩,我想我们都要一起完蛋了,他不仅是个胆小鬼还是一个灾星。”丹尼尔加入了讨论,他可不赞成伊莎贝拉对他的指控。
“你说脏话,要烂嘴的。而且就是你的错,就是你的错。”伊莎贝拉争辩道。
“我就说脏话,怎么了?放你的屁,放屁,放屁,我嘴没有烂,那都是大人骗小孩子的说的糊话。”丹尼尔拿着铅笔朝伊莎贝拉的头扔了过去。
伊莎贝拉觉的委曲,她双眼已泛起了泪光,随时准备决堤,只要丹尼尔在多说一个词。
而丹尼尔也的确说了:“如果你在和萨姆在一起玩,也许今天或明天你也会像萨姆一样被人抓起来,没有饭吃,没有水喝,再也回不了家,回不了家。”
伊莎贝拉听了之后,大声的哭了起来:“我不要被坏人抓走,我不要,丹尼尔是个坏小孩,坏小孩-------”
丹尼尔并不肯罢休,他抬手指着围着萨姆的孩子们继续说着:“你们也一样,如果和他在一起,迟早会像他一样被人绑走,到时候没人可以救得了你们!”
萨姆的耳边回荡着那些冷酷、伤人的话,他想起自己所经历的,渴着的、火烧火燎的喉咙,饥饿的肚子,疼痛的身体。而丹尼尔却还在诅咒其他的孩子过上那种暗无天日的日子!这一切令一向顺从的萨姆暴发了,他朝着丹尼尔扑了过去,两个人在地上撕扯扭打,也许是姿势的优势,弱小的萨姆骑在明显比他大上一圈的丹尼尔的腰上挥着他的小拳头砸在丹尼尔的脸上。
周围还有些孩子在周围助威,兴奋的叫着“快打他啊,快打他啊-------”
还有些孩子知道这是不对的,去报告老师,老师到的时候,萨姆早已被丹尼尔甩在了地上,挨了些拳脚。老师将他们拉开后,命令他们去医疗室,并打电话叫了两人的父母来把事情理清楚。
简到学校的时候,丹尼尔的脸上已泛起大大小小的青紫,鼻子上贴着纱布,还戴着鼻梁矫正器,额头上也有伤口,再转头看向萨姆,他脸上并没有明显的伤痕,这让简松了口气,可头更疼了。她不明白为什么萨姆会掺和到这件事里。丹尼尔的母亲丽莎比简早些时候到,他正等着简来,好兴师问罪。
“看看你儿子做的好事!”丽莎将丹尼尔的脸转向简,让她看清楚萨姆的所作所为。
“萨姆一向都乖,不可能会主动招惹丹尼尔,而且丹尼尔在体型上大上萨姆许多,萨姆肯定不是对手,所以一定有什么原因。”简辩解。
“那你的意思是丹尼尔的错?你为什么不问问你的孩子,是谁先动的手,谁挑衅的?你再看看他的脸,鼻子都断了,到底是谁欺负谁?到底是谁对谁错,你既然还敢站在这里理直气壮的说什么原因?”丽莎大声朝简吼道。
“萨姆,为什么要动手打人?”简问道。
萨姆低着头没有回答。简催促道:“萨姆?”
“老师,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我会组织所有家长来抵制这件事。”丽莎愤怒的说。
简试图让萨姆能说些什么,可是他只是低着头,一字不语,这让处于劣势的简显的更加势单力薄。而这也不得不让简相信萨姆的确是无理打人。
“格林夫人,相信你也听说过萨姆过去遭遇过什么,也许他只是还需要些时间恢复。”老师从中斡旋。
“我并不是不同情他的遭遇,只是看看丹尼尔的脸。如果还有下次怎么办?这不是让孩子们跟一颗不定时炸弹生活在一起吗?也许他下次发起狠来,就不止是打断丹尼尔的鼻子!”丽莎担忧的说。
“为了孩子好,我不希望他再来学校。”丽莎要求道
“丽莎,他只是个孩子,你没必要这么担忧,这只是偶然事件。”简说。
“我同情你孩子的遭遇,简。可是我不想我的孩子到学校来还要担惊受怕。而且,你真的确定这只是个偶然事件,你敢保证吗?也许那样的遭遇已经让你的孩子变的暴力扭曲。”
“你是说我的孩子疯了吗?”
“我只是想说你应该让你的孩子去看看心理医生,让医生来断定他是不是健康的。”
“学校同意格林夫人的意见。”老师说。
“你的意思是萨姆被开除了?所以你们一早就商量好了,是吗?”简质问道。
“我的意思是让医生确定他没有事,并且不会再伤害任何人,那么,也许他会有机会顺利的进入XX小学。”老师先看了看简的表情,再接着说:“这只是权宜之计,为了大家好,学校希望你能够接受。”
“你觉得在你们开除萨姆之后,XX小学还会接收他吗?那是我们镇里最好的学校,他们不会让他进去的。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们的操作流程,老师。”简双眼里带着愤怒。
“很抱歉,学校已经做出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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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的沉默在车里弥漫。关于这次打架事件,萨姆希望就此翻过去,不愿意多提,可是并不会如他意。而简却害怕了,他的孩子从回来那天起,除了比以前更怕黑,并没有多大变化,可是学校的人却认为他的孩子心理方面出现了障碍,而想到丹尼尔被打断的鼻骨,简的心不禁的往下沉。她想起萨姆从不愿意谈起那段经历,只有警察询问的时候才会说些,而家里人也不想勾起他的那些回忆,所以一直顺着他,可是今天却发生这件事-------简停下车,难受的捂着大大隆起的肚子,头枕在坐椅上,头疼让她不自觉的皱起眉头,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眼神复杂的看着萨姆。她觉得这件事应该交给杰克来办。
萨姆一路沉默的低着头,回家后独自走到房间,将自己锁起来。他希望爸爸不要下班,因为妈妈将这件事交给爸爸处理。他没有后悔动手打了丹尼尔,因为他的确该打,唯一错的是他不该打断了他的骨头,这样他就占不住理。他想起妈妈看着他的眼神,心理更难受,他知道妈妈对他很失望,而很快的,他也会看见爸爸失望的眼神。
时间不会因为萨姆的祈祷而停下来,爸爸提早回家了,谈话时间也到了。
“萨姆,你爸爸有话需要和你谈谈,他在客厅。”简打开*房门在萨姆的背后说道。
萨姆站起身来,来到客厅,杰克正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放了些文件。萨姆坐在离杰克较远的坐位,好像这样就能避开这次不愉快的交谈。
杰克放下手里的文件,看着萨姆,说:“我平时的工作很忙,所以管教你们的工作落在了妈妈的身上,可是她现在又怀孕了,不能太过劳累,而今天你做了一件并不算对的事情,你想要和我说说,这是怎么发生的吗?”
萨姆依旧保持沉默。
“你不说话,是不是表示你也觉得自己做错了事情?”杰克问。
杰克把他的沉默当做默认。
“你为什么要动手打人?”杰克接着问。
萨姆终于开口说:“因为他说了些不该说的话。”
“这就是你打人的原因吗?你知道,如果你是个成年人的话,也许会因为你的行为,而惹上不该有的麻烦。也许是我们不够时间关心你,所以一直忽略了你的心情,所以,你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让我们难受是吗?”
“不是”萨姆否认。
“为了弥补已经发生的事情,也为了你好,我和你妈妈决定按照学校说的做,让心理医生和你谈谈,也许他能够帮助你,我们也希望他能够帮助你,至于XX小学,我会在想办法。”杰克说。
“您认为我不正常吗?”萨姆抬起头来问他一向权威的父亲。
“打人并不是值得炫耀的事情。萨姆。还有,不管是谁在经历你那件事情,都会或多或少的影响到他的生活,不正常才是最正常的。”杰克说。
“也就是说,你承认我是不正常的吗?”
“正常的孩子在打断别人的骨头的时候,会感觉到内疚,会反省,会认错。可是萨姆你什么都没有做。”杰克指责。
“他该为自己所说的话得到教训。”萨姆直视杰克,毫无退缩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萨姆死不认错的样子惹怒了杰克,他右手插腰,说:“你还小,不能明辨是非,所以对这件事我们不会太过责怪你。可是明天就会有心理医生照看你,而我要为你承担所有的医疗费用,而你要为自己做错的事情得到教训,从今天起,在没有得到医生健康的评估报告,你都不允许离开家门。”
萨姆与杰克对视了几秒后,意识到父亲已经单方面的结束了谈话。对于父亲的惩罚他觉得没有任何意义,因为出门对于他来说才是真正的惩罚,而父亲完全不了解。他转身回到了房间,坐在绘画桌前,拿出画笔,开始在空白的画纸上填上各种鲜亮的颜色,然后再用黑色,灰色盖住,最后用鲜红鲜红的红色盖在黑色的颜料上,就像凯瑟琳身上流出来的血一样。
灯光明明亮亮,温度也瞬间冷了下来,萨姆抱着双臂搓了搓,凯瑟琳出现在绘画桌旁,萨姆蹬的站了起来,右手紧捏着木椅。她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望着房门,萨姆的身体没有像昨天一样失去控制权,他明白凯瑟琳需要他做什么,萨姆主动打开*房门,客厅里黑漆漆的,萨姆看了看腕表,已经12点半了,父母,爱德华都睡下了。
萨姆像昨天一样在街上游走,可不同的是这条街道相当热闹,完全没有歇息的意思,独自繁荣在黑夜里,而穿着睡衣的萨姆在这里实在是过于鸡立鹤群,而小小的萨姆却完全把这一切给理所当然的给自动过滤了,他眼里只能看见悲伤的凯瑟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