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触碰的未来》源木

3、她回来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萨姆的身体慢慢恢复，可是在大多数的时间里都会独自发呆，经常不自觉的抚摸着眉心处的部位。他总是会有种不真实感，觉得自己还呆在那间腐烂的、黑暗的、满是臭味的木屋里。他总能听见那该死的枪声和狗声；总能感觉到骨头地疼痛；总能感觉到死亡的气息。这些比父母的担忧、疼爱，更加真实。
　　警官罗伯特告诉他，抓他的是一个专门贩卖小孩的组织，他们经常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打了许多年的交道，可是并没有多大的进展，起码不能把他丢到牢里，停止做恶。所以他们需要他提供些线索，比如他们的长相，他们将孩子都绑在哪了？
　　他将梦里看到的绑匪用画笔画下来，交给警察。他们根据萨姆提供的线索，找到了绑匪的窝居点，可是那里早已人去楼空，所有的重要线索都已经被处理过。已经一个月了，还是没有一点消息，案子停滞不前。这些让萨姆感觉烦燥，愤怒，陷入深度不安中，却只能压在心底。因为他实在不想看见妈妈神经质的样子，每当他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就会满屋子的大叫着他的名字，抱着他，亲着他，似乎只有用这种方式才能驱散她的内疚。每当这个时候，萨姆就要反过来安慰她，这让他觉得疲惫。

　　晚餐时间，萨姆一家四口坐在餐桌上，简宣布了一个消息：“爱德华，萨姆，4个月后，我们家会有一个新成员。”
　　“你怀孕了，什么时候？”爱德华吃惊的问。
　　“你说我变胖的时候。”简抓着爱德华的手答，表示她不是很喜欢他对她的形容。
　　“其实早就想告诉你们，可是萨姆发生了那件事！”简有些伤感的说。
　　“萨姆，你不开心吗？”父亲杰克问道。
　　“什么是新成员？”萨姆疑惑的问。
　　“也就是说你会多个妹妹或弟弟。”简抚摸着肚子解释道。
　　萨姆心里并没有多开心，他觉得家里现在就很好了，为什么还要有个弟弟或妹妹呢？可是看着妈妈开心、期待的样子他应该有所表示，祝贺道：“恭喜妈妈，我很开心我将会有个弟弟或妹妹。”
　　“宝贝，谢谢你。”简亲吻着萨姆额发说道。
　　简看着杰克展开笑颜，他们默契的举杯，碰杯，说：“我们要感谢主赐福于我们，让我们一家团员。”
　　“妈妈，我也想喝酒！”爱德华看着父母亲表达自己的渴望。
　　“亲爱的，你才15岁当然不可以，不过我可以给你倒杯橙汁。”简不赞同的说。
　　“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爱德华试着说服简。简却将果汁递给他，说：“干杯！”
　　爱德华无奈的耸肩说：“干杯。”
　　在甚是温馨的气氛下用完晚餐后，萨姆洗漱完回到自己的房间拿起画笔开始绘画，直至不再留下空缺涂满了颜料，似乎正以此来填补自己心中空下来的那部分，这部分是什么，就连萨姆本人都不甚了解，也许这也是他以后需要寻找的。
　　简敲开了门，“萨姆不早了，该睡了。”
　　“知道了，妈妈，你能陪我到睡着为止吗？”
　　“需要我陪你睡吗？”
　　萨姆躺在床上后说：“给我唱首歌就好了。”
　　“在我唱歌之前，妈妈有话想和你说。”
　　“关于什么的？”
　　“关于以后，我不会再勉强你去做你不想做的事。”
　　“妈妈你不需要内疚，我回来了，你看。”萨姆踢开被子把衣袖捞到大臂上，接着说：“都好了，我没事。”
　　简没有因为萨姆的话好受多少。萨姆只好说：“妈妈你真觉得内疚就给我做好吃的来弥补我，可以吗？”
　　“这是当然。”简笑着说。
　　“好了，你可以唱歌给我听了吗？”
　　简微笑的点头答应，轻唱
　　Uh huh, uh huh, huh
　　It ain't a thing, mama, anything
　　U need from me baby, please take this ring
　　It's like braille
　　Girl the way I feel
　　It's something that I can't conceal
　　For sure you're my light
　　Personified
　　Myself I can only try
　　To measure your shine
　　On an earthly scale
　　Everything else is pale
　　------
　　伴随着歌声，萨姆慢慢的进入了睡眠。
　　半夜时分，萨姆感觉到熟悉的湿意慢慢清醒过来，习惯性的将手探到裤档处，果然是湿的，萨姆懊恼、气愤，可是没有办法。突然间屋里的灯光忽闪忽暗，发出吱吱的声音，门后面出现了一双孩童大小的脚，他往前走了一步出现在明明暗暗的光线里，那是凯瑟琳，她的脸显的更加可怖、苍白，充血的双眼死死盯着他，萨姆害怕的抓紧了被子往床头靠。这时门无声的开了，凯瑟琳转过身子走出房门，萨姆不由自主的跟着凯瑟琳走出房子，穿过大街，意识好像远离了身体，完全不能自主控制，萨姆是害怕的，直觉却告诉他凯瑟琳不会伤害他，他强压下心里的害怕，想要知道她要带他去哪里。
　　凯瑟琳在一栋房子前停了下来，萨姆也重新得到了身体的控制权，萨姆不懂她的意图，疑惑的望着凯瑟琳，只见她的手指着房门，神情痛苦。几秒后，她的身影越来越透明，直到消失不见。
　　萨姆走过房前的草坪，阶梯，来到门前闻到了呛鼻的烟味，他跑到后门趴到窗上看到房子里面着火了。赶紧向隔壁的邻居求救，双手不停的拍打白色的大门，嘴里急切的喊着着火了——着火了——
　　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走了出来，她吃惊的看着求救的萨姆。“阿姨着火了，隔壁着火了——”
　　女人骂骂咧咧的走出房门看见冒烟的房顶，“赫德森先生，难道就不能把那该死的酒给戒了吗？一定要在这大半夜的时候劳烦其他人！也许上帝怜惜他，能够让他早点离开这个糟糕透顶的世界------”念叨了好半天才不急不缓的跑回房间拿起电话报警。
　　萨姆无措的看着这个女人，认为自己找错了帮忙的人。
　　“出什么事了？”
　　“赫德森家着火了。”女人答道。
　　屋里先后出来另外两个人，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
　　萨姆盯着说话的人看，笑着叫道：“巧克力哥哥。”
　　“你认识这个孩子？”女人问道。
　　特洛伊疑惑的瞧着萨姆，在回想他什么时候认识这个小鬼的，“你是谁？”
　　“萨姆•霍普金。爱德华的弟弟。在树林里你给我吃的。”
　　特洛伊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头。“是你求救的？”
　　萨姆点头应是。
　　特洛伊一边往外走一边问：“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赫德森会不会有事？”萨姆反问。
　　隔壁的火势好像越来越大了，周围的其他邻居被惊醒的人多了，都聚集到了自己房门前看着赫德森家的状况，还有人不时讨论着，都是有关他酗酒的传闻。几分钟后消防车，警车伴着他们独特的鸣叫声来到屋前，利索的驱散人群，开始灭火行动。没过多久，一个中年已昏迷的黑糊糊的男人躺在担架上被抬了出来。他的手里抱着一个黑相框，一直没有松开过。
　　萨姆走到男人身边，看着那张被挡住的照片，认为这张照片可能有他想要的信息。
　　“嘿，这是谁的小孩？”救护人员朝人群中喊问。
　　萨姆自觉的小跑到了特洛伊的身边，牵着他的手。特洛伊尝试着甩开他，并未成功，他低头看着萨姆，入眼还是那极其澄净的双眼，不由自主随他牵着自己的手。
　　火被扑灭后，人也救了，看热闹的人都退了，特洛伊转头对母亲说，“我先送他回去。”
　　女人冷漠的点头，嘴里还在絮叨她的不满。
　　萨姆抓着特洛伊的手走在大街上，在林子里的时候，他来及去打量他，现在仔细瞧着，才发现原来他是相当俊俏而又迷人的，小麦的肌肤，肌肉细腻匀称，一头棕色的头发稍微有些长挡住了耳朵。
　　“你还没回答我你来这里做什么？你刚刚从人贩子手里逃出来，还敢一个人到大街上乱逛？”特洛伊问。
　　萨姆从打量中反应过来回答：“我不是一个人来的，凯瑟琳带我来的。”
　　“凯瑟琳？”
　　“是的。”
　　“她已经死了，不要撒这种立马会被拆穿的谎话。”
　　“要不然我为什么会来这里？”
　　“这个只有你自己知道，总而言之不要拿死去的人开玩笑，知道吗？”特洛伊停下来训道。
　　萨姆鼓着嘴巴不说话。
　　特洛伊没有理会萨姆的情绪，不耐烦的拽着Sam说：“好了，快点走，我还要回去补觉。”
　　沉默了半响的萨姆问：“那个在担架上的人，是凯瑟琳的爸爸吗？”
　　“嗯。”
　　“他会没事的，对吗？”
　　“不清楚。”
　　萨姆有些难过，他希望赫德森叔叔能平安无事，这样凯瑟琳就不用为他父亲难过了。

　　20多分钟后
　　“好了，你家到了。”特洛伊松开了萨姆的手，甩甩胳膊，一副终于甩开了一个包袱样子。
　　“谢谢你。谢谢你。两次。”萨姆说。
　　“以后，不要再一个人深更半夜的跑出门，知道吗？”特洛伊认真的看着萨姆说。“你能逃出来是多么幸运的事！”
　　“我知道。”萨姆低头说。
　　“好了，进去吧。”特洛伊挥挥手转身走了。萨姆却看着特洛伊远走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为止。
　　萨姆打开*房门进到卧室换了条内裤和睡裤，便偷偷溜进了爱德华的卧室拉开被子躺在他的身旁，打开了厕所的灯，然后猫进爱德华的身边安稳的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