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钗头凤》丘颜

6、红酥手5 随着云湖的

　　随着云湖的身影飞退，一团白花花的影子一闪，我还以为是自己的眼睛花了，再睁大了眼睛一看，却是一个老者站在我的面前，发须灰白，衣袂飘飘，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袍，凛凛然似谪仙归来，当然，如果不是他眼里爆射的精光让我的头皮发麻的话，我还真想鼓掌大赞：好一个长者！
　　“聂姑娘，可还认得本座？”一句低沉的话，却震飞了我的思绪。
　　他是在叫我么。我姓聂？我认得他？为什么他的眼中满含愤怒，似要活生生把人撕扯一般，他的声音低沉嘶哑，却又有一种不怒而威的威严。
　　我身子微微一躬：“贫尼慧贤，施主怕是认错了人。”
　　“哦，是吗？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的！”
　　我愣了，为了他语气里的那份凛然。
　　“白掌门，别和她废话，杀了她为我们死去的亲人报仇！”有一个短须苍发着道袍的老者在一旁发话。
　　接着，人群里又低低地响起了几个声音：“杀她，报仇！”“不，要狠狠地折磨她，让她虽生犹死……”
　　而且，这些声音越来越大，似乎要把我淹没。
　　我从话中听出了一些线索，原来，我是他们的仇人。看来，失忆前的我，没少做坏事，肯定杀了不少人，要不然，他们也不会群涌而来，只为除我而后快。
　　得知失忆前的自己竟是一个大恶人，心里多少有点堵得慌。因为我，连累了静衣庵上上下下一百余条人命。到底是我的错！虽然，我今天注定一死，以赎我的罪孽，但是，可怜了那百来条无辜的人命。
　　我认了，决定束手就戮。不过，在死前，我还是想知道，我到底是个什么厉害人物，居然害了这么多条人命。
　　“白掌门，是吧？”看到他精光向我射来，我续道：“不知白掌门的何人为我所杀，死也要死个明白，不是吗？”
　　他看了我一眼：“几年前，我的妻子、两个孩子以及十五个弟子，一夜之间暴毙，我仔细探查，发觉他们是中毒而亡，几年来，我四处查探，得知他们中的毒的名字叫做红酥手。而能炼制这种毒药的，据我所知，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你！”
　　红酥手？毒药？因毒而亡十八人？果然是血海深仇啊！
　　“我弟子八名也是死于红酥手！”
　　“我父母家人十三口死于红酥手！”
　　“我同门师姐死人死于红酥手！”
　　“……”
　　此起彼伏的声音，在这空地上愤怒的响起。
　　我的脑子有点懵，依稀残存的意识捕捉着他们话中的含义，敢情这种叫红酥手的毒药夺去了大大小小几百条人命，而这种毒药居然只有我一人能制出来。难怪，他们想杀了我，难怪他们杀了静衣庵的人！
　　“聂姑娘怎么说？”白掌门一声冷哼！
　　“呵”，讪讪地笑着，“我似乎无话可说！”
　　“那你就是认了？！”我看到白掌门的手捏成了拳。我知道，以我和他这么近的距离，再加上他刚刚展示的那一手骇人的轻功，只要我说一句认了，他的手掌马上就会在我的天灵盖上击落。
　　“白掌门。我无话可说，不是因为我认了，而是，我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死到临头还狡辩！”有一个低低的声音藏在人群里。我有些分不清这声音是来自何处了。
　　“白掌门，如果我告诉你，我失忆了，你信吗？”我顿了顿，“我现在只是静衣庵慧贤！”
　　我说话的时候，看到那个姓秦的男子，身子震了一震，用一种莫可名状的眼神看着我，我无暇分辨这意味着什么。只是接下来到：“如果白掌门要杀了我，我也无话可说，因为，静衣庵这些人是为我而死！”
　　言下之意，他自然明白，我肯死，不是因为我真杀了人，而是因为愧疚，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我在心里早已认定，死亡是我最好的结局，我只是，不想背着恶名而死。因为，现在的我，是一片空白，失忆前的我做过些什么，我不记得了，我只想干干净净，如这几年一样，死去。
　　“还敢狡辩！”白掌门的眉毛因为愤怒高高地挑起，然后，飞起右掌，向我击来。
　　我平静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