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钗头凤》丘颜

33、一怀愁绪1 梅子黄时季

　　梅子黄时季节，天空中总是飘荡着些微微的雨丝，搅得人的心都如这天气，糯湿糯湿的。袁老先生的久久不归，引得我和秦池非常的不安，总觉得似乎有什么大事将要降临。
　　我和秦池除了练功，更多的是冥想，在这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地方，我们能做的，只有等待。等待的过程，无疑是揪心而又漫长的，那种不安的情绪在空气中凝结，最后，沉淀，笼罩得我们都惴惴的。我们都不敢去想，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只能把事情往好的方面去想，希望自己所有的愁思纠结只是杞人忧天，也许，袁老先生只是因为某些未知的原因而耽搁了，可是，就是这份未知，搅得人的心发慌。
　　暑气渐长的时候，还是没有等来袁老先生的回家。秦池坐不住了，定定地看着我：“我们去找找看？”
　　我没有答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虽然明知道凭我们两小的力量，是无法走出这茫茫群山，巍巍悬崖的，但是，还是要去尝试才对，否则，难以心安。我们两个准备好了干粮、绳索等物事，就开始往山里进军。
　　秦池在这里住了许久，是很熟悉这里的地形的，他知道的唯一的一条通往外界的路，就是借由我跌落的陡峭的崖壁，攀援而上。
　　到达我跌落的地方，我抬头看了看那山崖，顿觉心惊。上次跌落的时候，尚无多少感觉，这次站在下面往上望去，才发现那高坡的陡峭。
　　那陡坡高耸入云端，几乎与我们脚踏的平地呈直角，怪石嶙峋，虽然从山崖的缝隙间长出了一些坚强的小草、灌木和生命力特别顽强的松树，此外，再难寻觅其他。因着夏天将至，那树和草长得却特别地茂盛，把那些灰褐色的山石藏在嫩绿的外衣下面，使人看着却只觉惊心。
　　秦池拿出准备好的绳索，在末端围成一个小小的环。打好活结，往上甩去，第一下，绳子没有碰触到任何灌木，无力地低垂委地，第二下，他用足了力，绳索挥进空气中，发出破空的声音，堪堪擦到了树枝，又低垂，第三下，还是没有成功。终于，在秦池第五次挥向那崖上的灌木时，绳索稳稳当当地够在了树上。秦池伸手扯了扯，活结收紧，绳子牢牢地绑在了树上。
　　“我先试试看能不能上去，等我上去了，你再上来。”他微低下头，对着我说。我点了点头，然后静静地看着他开始学习猴子般攀援。秦池的个子高高的，偏瘦，身着一袭月白短衫，只见他两手灵巧地抓住绳子，脚下蹬蹬蹬蹬地就往上爬去，真是灵活至极。我在底下静静地望着他的身子，慢慢地伸高。突然之间，我好像听到了一声脆响，在这片宁谧了显得特别的突兀，我的心里突然划过一个不太好的想法，然后定睛望去，果然，我看到了秦池绑绳索的那棵树，树梢垂得极低，几乎贴近了岩面，而那脆弱的树丫在秦池的重力拉扯下，显然有些负荷不了，刚刚我听到的那声脆响，该是树枝断裂的声音。我的心猛地提了起来，纠在了一起，我把双手围拢在口边，对着贴崖而上的秦池喊：“秦池，小心点，树快断了。”
　　秦池听到了，往上攀爬的动作顿了顿，然后，开始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往上爬，他攀爬的时候尽量不把全身的力道挂在绳索上，我提心吊胆地在下面看，然后，就看到了，那棵小树到底没能承受住重荷，断掉了，而绳索也脱落了，带着那这段的枝丫往下垂落，秦池这一次到底没能到达那棵小树旁，就在他快接近那棵小树的时候，他伴随着断裂的树枝和迅速垂下的绳索，一起往下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