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钗头凤》丘颜

31、欢情薄5 不练功的时

　　不练功的时候，我就喜欢静静地坐在屋前，看着小镜湖发呆，看那氤氲的水雾在湖面上浮浮沉沉，乳白色的淡淡的薄薄的，笼罩着这个平静的湖，像是身处仙境，却担着死亡之名。湖很美，可是，越美的东西，也就越致命。
　　我的思绪总是飘出很远很远，远到经常觉得自己似乎不存在于这天地之间，真想学一回列子，御风而行，只为这幻化的美丽。有的时候，不经意地沉回现实，却总能发现身侧静静地立着一个身影，和我一样，只是眺望着远方，这是秦池。我们之间很少交谈，其实，也没必要交谈，在这一片宁谧的美前面，心意似乎都是互通的。他知道我的迷思，我理解他的怅惘。他和我一样，也是渴望外面的世界的吧。我虽爱好宁静，但是，心却总是牵引着我迈向滚滚红尘，看那浮世繁华，人潮涌动。
　　他在厨房忙碌的时候，我总是帮着打打下手，看着专注地忙碌着的他，觉得很汗颜。我是女子，却摆弄不了那油盐柴米酱醋茶，在这平静中不安地享受着别人的赐予。也是在这跑龙套的过程中，我学会了择菜，洗菜，因为练剑的缘故，我的刀功却也很好，可是，煮的功夫就实在不怎么样了。有一次，秦池忙着先生安排给他的临摹功课，我就摸进了厨房，看秦池煮菜煮得多了，说实话，刚拿锅铲的时候，胸腹中是满满的自信。在炒菜的过程中，出了不少的意外，先是火生了半天都没生起来，浓烟弥漫了整个屋子，那师徒俩飞快地冲进来，还以为是厨房着了火，却发现了奋力和柴堆抗争的我。然后就是分不清油盐酱醋，拿着调味罐乱试，不过，菜终究还是被我炒出来了，而且色泽还相当漂亮，红黄绿相间，菜上冒着腾腾的热气，着实诱人得很，我尝也未尝过，就把那飘着清香的色泽艳丽的菜端上了桌，看着师徒俩两眼放光地盯着那几碟小菜，再飞快地用筷子夹起，送入口中，然后，一老一少的两张脸上，上演了最绚烂的表情，由最初的渴望、迷醉，到眉头紧锁，最后是一种极力的隐忍。然后，两个人相视半晌，沉默地放下了筷子，均一言不发地走出了房间，徒留一脸茫然的我。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走出去的身影，满是疑惑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入口中，然后，一阵苦苦的，涩涩的，难以辨明的怪怪的味道迅速地攻占了我的味蕾，我张开嘴，迅速地吐了出来，拿起桌上的茶壶，就着茶壶嘴猛喝水。说真的，这师徒俩已经很给我面子了，这菜，实在是，难以下咽啊。
　　在那之后，我再也不敢尝试了。这间茅屋可是我们唯一的栖身之所，我可不想害得我们没了宿居之地，再说，我自己做的菜，我还真没有勇气把它们吃下去。
　　所以，很默契地，我帮着摘菜、洗菜、切菜，秦池则忙着煮。时间就在这带有半分慵懒的气息中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