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钗头凤》丘颜

30、欢情薄4 我开始了我

　　我开始了我的奇妙的武学之旅。我所学却和秦池所学不同，他的武功重在拳、掌、腿及内力的修炼，而我却专心一意地练剑。我很喜欢先生给我的那柄剑，修长的剑身，闪着冷然的耀眼的光，在雪色的映衬下，闪耀着迷人的剑芒。剑柄上刻着盘凤花纹，暗红色的剑柄透出一种古朴和高贵。在那旋凤的花纹里，嵌着两个小小的字，不仔细看的话，几乎看不出来，是“卷耳”二字，这两个字，我在《诗经》中读过：“采采卷耳，不盈顷筐。嗟我怀人，置彼周行。陟彼崔嵬，我马虺聩。我姑酌彼金罍，维以不永怀。陟彼高冈，我马玄黄。我姑酌彼兕觥，维以不永伤。陟彼砠矣，我马瘏矣，我仆痡矣，云何吁矣！”
　　不知为何，每每轻轻抚摸着卷耳二字的时候，就觉得心酸涩的厉害，满满的不明的情绪似乎就要涨溢开来，总觉得触摸到了什么，又觉得什么也摸不到。难道，这柄剑也如那首诗一样，承载的是满满的难以盈溢的思念。心，纠结成一片。
　　每次一个人在雪地上舞剑的时候，我就想起那个雪夜，我在雪地上就着微弱的灯光旋转起舞，这时，我就会觉得，手中的不是一把剑，而是舞蹈的器具，我的身体轻飘飘的，在这雪白的世界里随意地舞动，舞过了皑皑白雪，舞来了万物新生，舞来了郁郁葱葱，也舞来了金黄遍地，舞过了数个春夏秋冬。
　　先生教我舞剑的时候，剑随心意而动即可，想让剑尖飘向何处，就飘向何处。可以劈、可以刺、可以挑、可以击，只要心意所动，剑尖自然随心而动，不问招式，不看动作，只求随心而止。我是很喜欢这样的练剑的方式的，可以随意，不拘泥，不约束，就像我的性子，所以，我最爱的事情就是在屋前的空地上舞剑，我永远都不知道我的下一剑刺向哪里。不过，偶尔也有心性顽皮的时候，这个时候，我就把剑当成一种舞蹈，和着节拍，慢慢起舞，旋转，让那飞扬的剑身扬出我所有的恣意的天真和活泼。
　　晚上的时候，我就总是静静地打坐，按着先生的指点，让气流游走，似蝌蚪，如小蛇，在体内穿梭，然后蓬起一身热气，顿觉神清气爽。我觉得先生这个人实在是很奇怪，其实，我以前在聂府的时候也看到府中的护院练习拳脚，每个动作都一板一眼，不能有丝毫偏差，少有谬误，就是一顿责罚。先生现在这种随心所欲的练武方式，却让我觉得颇为新奇，私底下，我总是一个人偷偷把武功和舞蹈糅杂起来，既是练剑，又是舞蹈，倒别有一番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