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钗头凤》丘颜

27、欢情薄2 吃完饭，正

　　吃完饭，正打算离开，袁老先生却叫住了我：“把刚刚我教你的练气的法门走三次再睡。”
　　我轻轻地应了声，回了房间，按照他的吩咐开始打坐练气。气走三遍之后，已是后半夜，我透着窗子往外望，今天晚上没有月亮，四处只隐隐透着些微光，朦朦胧胧的，黑漆漆的一片。窗口投射的淡淡的光落在房间外面的空地上，映着雪光，闪着光亮。我却突然之间睡不着了，很想再一次爬到屋顶上，坐在冷风中，看这世界的苍茫。但，这不是在聂府。所以，我只是轻轻地开了门，走到外面。
　　秦池的房间暗暗的，他应该已经入睡。袁老先生的房间却透着微微的光亮。
　　我在屋前的雪地上来回地走着，听着雪发出的吱呀吱呀的声响。在常德府，也下过雪，但积雪都不厚，而且，积雪总是很快就融化了。临安也下过雪，却下的不大。唯有今年的雪，下的厚重，而此处，雪又似乎更深一些，连续多日，地上的积雪却并未化去。这些天，先是忙着养伤，虚弱无比，接着就是砍树，疲累至极，根本没有好好地欣赏这夜的宁谧，此刻，站在院前的雪地上，雪地在房间淡淡的灯光映射下，竟衬出一种别致的朦胧的美来。
　　突然之间，好想在雪地上起舞。我其实也只是一个天性未泯的女孩，虽然身上肩负着太重的恩仇，却还是跳脱不了我的本性。我张开了我双臂，轻轻地在雪地上旋转，旋转，一圈一圈地，不停地旋转。多日来的沉重就在这飞旋里一点点消失。我的唇角轻逸出一丝浅浅的笑，不敢笑得太张狂，怕打破了这夜的静，也怕吵醒了那师徒俩。
　　不知道转了多少圈，天地都在我的眼前晃动，人似乎也有些站立不稳，踉踉跄跄的。我终于在旋转中停了下来，等我慢慢稳住自己的脚步，再看一次这深深的似乎潜藏着无数神秘的黑暗，转身准备离开。却在转身之际，发现不知何时，袁老先生和他的徒弟秦池正静静地站在檐下的台阶上，看着我。
　　我想，我还是吵醒了这师徒俩，只得讪讪地笑着，道了声抱歉。袁老先生淡淡地说了一句：“早些睡。”就进了房间，秦池却冲我笑了笑：“跳的真好看！”我更加不好意思了，好在他也没再说其他，就进了屋。
　　第二日，我仍旧上山，却诧异地发现，我原先砍好的树，原本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一起的，现在，却，却，却没了踪影。
　　真是奇怪了，有谁会弄走这些树呢。我迷惑，但更多的是焦急，我可得靠着这些树，才能离开这里去寻找师父呢。
　　我在林中搜索了一番，却没寻到。那些树，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我无力地瘫坐下来，思绪一派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