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钗头凤》丘颜

22、东风恶3 看着这老者

　　看着这老者，我只觉得似谪仙下凡，飘飘然颇有仙者风范。那随风微微飘动的胡须，在光影里闪着亮亮的色彩。
　　他上前来，轻轻地搭上我左手的手腕，微点了点头：“恩，恢复的不错，将养几天就好了，并无大碍。”
　　“多谢前辈！”我在床上微微一躬身。
　　“你叫什么名字？”
　　我微微欠身：“回前辈的话，我叫聂芙蓉。”
　　“你一个小姑娘家，怎么会从那坡上跌落下来？”老者声如洪钟般询问。
　　我大致讲述了经过，却隐瞒了有人追杀的细节，只说因为天寒地冻，道路不明，自己一时不察，误踩虚坑致使跌落。
　　“你师父叫什么名字？怎么受的伤？现在在哪里？”
　　三个问题，可是，我却只能回答第一个。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受的伤，我更不知道，师父现在身在何处，心底还隐隐地有一种恐惧，不知师父是否已生不测。可是，我不敢往深处想，短短十四年，我经历的却是家破人亡、亲友离散之祸，我的心其实能承受的重量很轻，我怕一不小心，就崩断了最后一根弦。
　　老者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招呼那个少年：“池儿，你仔细照顾着芙蓉，我出去一趟就回来。”
　　然后，就转身离开，等他再次出现在这个小屋，已经两天过去了。这两天里，我将养得不错，慢慢地，已经能走上一阵了，只是，到底受到的撞击较大，走不上一会儿就觉得浑身疲软无力。我心急如焚，可是不得不耐心地将养，不把自己的伤养好，别说去救师父，就是从这里走出去，我想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因体力不支而倒地。
　　我在那个少年的搀扶下，走到了院中。他给我搬了一条圆圆的藤制椅子，我坐上去，把身体的力量都放在藤椅上，看着四周的景致，却越来越觉心惊。
　　这间屋子建在一块小小的平地上，屋子不远的地方，还有一个小小的茅草亭子，很是简陋。屋子依山面水而建，前临一个巨大的湖，一眼望去，水雾弥漫，看不到岸边，屋子背后就是那高高的陡峭的山，直耸入云天。这竟像是一处绝境，飞鸟难入，人迹罕有。那个被老者称为池儿的少年叫秦池，是老者的幼徒，他告诉我，这座山就叫雪峰山，湖叫小镜湖，除非翻山而过，此外别无与外界的通道。
　　如果不是心急师父的安危，我想，我会很喜欢这个地方的，这里的镜面般平静的湖面，那高耸入云端的雪峰山，掩盖着雪峰山的皑皑白雪，掩映在白雪间的点点苍翠，一两间茅草屋，这样静谧的世界，这样宁静的居所，与世隔绝，遗世独立，在自己的世界中惬意地过活，不去涉足尘世的纷纷扰扰，没有那些杀戮和血腥，多么让人向往。
　　可是，现在的我，没有心情欣赏这宁谧的美，我觉得我的心也如那雪峰山上覆盖着的层层白雪，冰凉冰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