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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7章 迷惑 面对韩雪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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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拎着两袋吃的回到酒店,一进门,便看到房间里三个人面色凝重、沉默不语。
“你们怎么这副表情?”秦风赶忙走到床边放下手中的袋子,“小心你没事吧?”
“她没事!”吴嘉康见他过来,站起身让出地方,“韩雪,你是跟小心住一间,还是再开个房间?我要去前台,需要我帮你办理入住吗?”
“小心……”韩雪看向初心,见初心点了点头,立即回道:“我跟小心住一间!”
“那好,我去办理入住手续。”吴嘉康说时拎起床脚的公文包。
韩雪正想找机会问问吴嘉康初心的情况,连忙说道:“我陪你一起去。”
出了房间,走向电梯间,“嘉康,小心究竟是怎样被催眠的?”韩雪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你在大学里应该学习过那个特殊的案例吧?”吴嘉康挑了挑眉反问道。
经他一问,韩雪不由地瞪大了双眼,“啊!你是说……”
十三岁那年的夏夜,韩雪第一次发现初心睡在衣柜中,当时她以为那是初心在梦游。因而,她开始查阅有关梦游方面的书籍。也因此,被一根无形的线牵扯到了学习心理学这条道路上。
通过系统的学习,她对“梦游”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
梦游是一种变异的意识状态。患者与周围环境失去了联系,仿佛生活在一个私人的世界里。情绪有时会很激动,会说出一些旁人很难听懂的胡话。甚至还会从事一些活动,这种活动往往是其压抑痛苦经历的某种重现。
吴嘉康提及的那个案例便和梦游有关——
法国有一位梦游症患者,名叫雍阿里奥,他的一次梦游居然长达20年之久。
一天晚上,他熟睡之后突然爬起来,离开妻子和5岁的女儿,来到了英国伦敦,并在那里找到了工作,娶了一个妻子,还生了一个儿子。
直至20多年后的某个晚上,他突然醒悟过来,才急匆匆地返回到法国……
弗洛伊德认为梦游是一种潜意识压抑的情绪在适当的时机发作的表现。确实,梦游患者总有一些痛苦的经历。
这就又回到了我们先前所说的潜意识。潜意识蕴藏着我们一生有意、无意、感知、认知的信息,又能自动地排列组合分类,并产生一些新的意念。
通过不断地想像、不断地自我确认、不断地自我暗示,潜意识会被激发出来。
而催眠状态和潜意识之间又存在着极密切的关系。
自我催眠是一种自然发生的心理状态,它可以看作是人的思想在一定高度集中的状态(发呆或者幻觉)下,自觉地跟随指示或者暗示,做出某些反应的过程。
这里说到的暗示,除去外界因素,还有可能是大脑中潜意识发出的。
雍阿里奥为何会离开自己的妻子,前往异国他乡,这在他醒来后,并未得到深入的解释。
然而,韩雪清楚地记得当时老师针对这个案例,要求同学们根据自己所学的知识,以个人观点加以论述作出解释。
这个作业,韩雪得了优。她从梦游深入到潜意识层面,再由潜意识转而论述了催眠与自我催眠。
在毕业论文中,她将这个观点引入进去,当时在学校,曾引起了不小的争议。
没有经过实践的理论只是空谈。在答辩过程中,三位答辩小组的老师之间因此产生了分歧,不过最终因为韩雪阐述的颇有说服力,而破例得了个优。
电梯里,吴嘉康看着韩雪深思的面容,不由地微微一笑。“我看过你的那篇论文。”
韩雪倏地一下抬起眼眸,“那个只是我根据理论加以阐述的,并未得到过证实。难道,小心她……”
韩雪有那么一瞬间因这个想法感到不可置信,旋即,她又仿佛明白了什么似的点了点头。
“如果小心的确是那样的话,你的论述就得到了最有力的证实。”吴嘉康的笑容更深。
“可是,她为什么会在自我瞬间催眠中看到了小时候的‘重耳’?”韩雪转而提出了另一个莫测不解的问题。
吴嘉康的笑容渐渐收敛,是啊,那个也正是他想知道的。
韩雪几乎和吴嘉康同时陷入了沉默。
一声清脆的“叮咚”声,随着电梯门的开启,吴嘉康若有所思地说了句:“或许,还需要为小心进行一次催眠,只有在‘那里’才可能找出我们想知道的答案。”
吴嘉康不知道,在他跨出电梯门的刹那,韩雪因他再次深沉地唤出“小心”而心房紧缩。
在电梯门即将关闭的瞬间,韩雪伸手挡住了门,急步追了上去,“嘉康!”
吴嘉康迟疑地转过头,“怎么?”
“你……”韩雪咬了咬嘴唇,含辞未决。
“怎么了?”吴嘉康笑了笑,打趣道:“是不放心我给小心再次催眠吗?”
韩雪听闻,攥紧蜷起的手指,鼓足勇气,问出了心中半是猜测半是肯定的疑惑:“你,是不是喜欢上小心了?”
吴嘉康的笑容僵在了俊脸上。
喜欢上初心?他喜欢上自己的患者?
面对韩雪突如其来的问题,吴嘉康无法立即给予回答。他需要……需要什么?是深挖自己的内心情感?还是做些什么去证实?
韩雪在问出这个尴尬的问题后,立即感到了懊悔!
“算了,当我什么也没问!”说罢,掠过失神的吴嘉康走向前台。
身后的吴嘉康仍站在原地。
在他三十一年空白的感情世界里,只有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梳着长长马尾、面容苍白、因为来例假而以为自己快要死掉的女孩柔弱无助的身影。
初心很像那个女孩。
吴嘉康自己也不知道他为何要把她们两个联系在一起!当他听说初心昏厥的刹那,他只想守护在她身边,如同多年前那个夕阳西下的傍晚……
那天是六一儿童节,他从城南的学校放学,准备坐车返回城北的家中。当年中考,由于他成绩好,放弃了直升本校高中的机会,执意考入离家较远的城南区重点中学——市一中。
每每路上均要经过那片他“既熟悉又陌生”的“荒地”。(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他天天从那里经过,却从未试图走进去。)这天,在少年莫名其妙的探险与好奇心的驱使下,他走了进去。
伴着一声声极轻的啜泣,他看见了站在一隅残垣断壁旁那个伤心落泪的女孩……
秦风在床边坐下,握住初心冰冷的手,“小心,你吓死我了!”想想之前初心一动不动的苍白模样,秦风说不出有多心疼。
初心的手在他掌中抽了抽,没抽动,“秦风,我现在没事了。”
秦风紧紧抓住她柔弱纤软的手不愿松开,酸溜溜地问道:“小心,那个吴医生究竟跟你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一听说你昏厥,他居然半夜三更赶过来?”
初心苏醒后,对于吴嘉康的出现同样诧异不已,她完全没有想到他会出现在她眼前。当秦风提及此事时,她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一抹血色,不由得垂下了眼眸。
秦风见她娇羞的模样,心里一阵悸痛,猛然将她扯入自己怀里,霸道地低吼:“你是我的,我不允许别的男人把你抢走!”
“你胡说些什么?!”初心一手被他紧紧握住,只能用另一只手拼命抵在他们之间,急切地想要挣脱,“秦风,你放快开我,他们回来,会看见的……”
秦风感觉自己的心跌到了无底深渊,她这么怕他看见?就像那天在泰富楼下!
“看见?看见正好教那个姓吴的对你死心!”秦风几乎失去理智的狠命拥住初心,恨不能将她揉搓进自己凉透的身心。
从那晚在泰富楼下开始,秦风的内心便烧灼起一簇嫉恨的火苗,经过这两天,那簇火苗已然成为一团火焰,虽然炙烤着他的身心,却无法给予他一丝温度,他感觉自己的心冷透了。
如果没有吴嘉康,秦风相信,初心最终会选择他,然而,感情的事容不得“如果”。
秦风不甘心,明明是他先遇见初心的,六年的时间,为何抵不上她认识吴嘉康的区区个把月?
这样越想越恨,秦风几乎将怀中纤弱的初心揉搓散架。
初心感觉自己的肋骨似乎快被他勒断了,痛得她连呼吸都有些困难,“秦风,你弄疼我了。”
话落,秦风僵了僵身子,略微松开环抱的手臂,却仍不肯放手。
“小心,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个姓吴的医生了?”秦风醋意十足的问道。
“不关你的事!”初心拼命地想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
秦风紧紧了双臂,俯下头,看着初心苍白的脸因羞愤而涨红,心中那抹悸痛逐渐放大。
“是啊,的确不关我的事!我在你心里什么都不是,怎么有资格去管你的事?”
初心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她从未深思过她对吴嘉康的感觉。她的心里,始终被一块白手帕占据着,或者更准确地说,是被那个送她白手块的金色人影占据着。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人影被吴嘉康取代了?
初心不敢去认真探索,她害怕那个陪伴她走过数十个春夏秋冬的金色身影从此于她心中消失不见。
曾经,因为同样散发着茉莉清香的白手帕,她以为他是那个影子,然而当他说出他不住在城南时,她失望了。
多年前,那个夕阳西下的傍晚,住在城北的吴嘉康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出现在城南的“天堂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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