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百年》狼王在人间

11、回家

　　“奥兹`阿亚纳米谒见理事长。”换下一成不变的黑白真丝套装，穿上浅绿色的贵族服装，墨绿色的丝带缠在发丝里，从左肩绕过来垂在胸前，领结下垂着只吊坠，而银色的镶边和墨绿色的装饰，则和发带十分相配，好一派英俊少年。
　　“也是请假吗？最近请假的学生挺多的。奥兹。代我向你父亲问好。”
　　整理着不多的行李，将一个洁白的信封轻轻放在文森特的房门前，然后如一阵清风飘离了原来的轨迹，似乎一切回到原点。
　　“父亲。”叫了他一声。他是帝国军队的参谋长，手握重权。他极少回家。他是人民景仰的参谋长，有魄力，有作为，在少年心里，像神一样遥不可及。严厉是他给的唯一情绪,训练是他给的唯一礼物。
　　如果这个孩子被那位大人选中的话，那么，附着秽之能量的他该何去何从？
　　“斩断因缘。”什么？“因为只有他，不可以拥有人类应有的喜怒哀乐。”为什么？“因为秽之力量。不属于怨气聚集的憎恨、悲伤、哀恸之处，不属于守护者的仁慈、慰藉、安宁之处，你若想让他继续存在，只有让他没有感情。”书房里的身着军装的阿亚纳米参谋长抿紧薄直的嘴唇，“啪！”的一声，伸手合上视频对讲机。
　　是巴比伦是兄长，是力量是情感，都由你来选择，我会帮助你的当你抉择的那一刻。闭上眼，捏着一朵黑色玫瑰。“想守护他的不是只有你一个，奥兹`巴曼尔，作为一个人的父亲，我也会…”
　　夜幕低垂，一弯明月挂上了树梢头，银辉如薄纱一样，路边的草叶都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莹白。
　　文森特站在窗口，看着手中的信。一种孤独感突然袭击自己的心头，仿佛失去了一种重要的东西，灵魂深处的悲伤震得自己鼻翼发酸。不可以重复过去的错误了。文森特慢慢伸出手捂住心房，胸口满满的胀痛，沉沉的帘幕缓缓形成一片死静的黑暗。
　　同一片月光下，“去。”圣洁的护杖发出极其耀眼的光芒，刺破宁静，划过深夜。
　　“米卡杰，回去睡吧！明天再来练吧！”
　　“是，主教大人。”
　　“不过我有话问你。”
　　“什么？”
　　“关于那位奥兹，与教会相异的力量，潜伏的是秽吗？”
　　“是的，我怀疑实际上他体内潜伏着百年前的秽，最强大的那位。”
　　“他也是巴曼尔家族的吗？”
　　“不是，因为某种契机，有人将他灵魂深处的封印解开了，解开的人正是文森特`巴曼尔。当今巴曼尔家族之子。”
　　“这样呀！我记得那个秽可以用自己强大的意念控制力量，如果他也可以的话，”
　　“大人…”声音一窒。
　　“米卡杰，”声疾厉色，“你和他是不同世界的，决不能因情感因素影响自己的判断力。”
　　“我知道了。我回来的原因是最近秽的增多。每天有大量的人类变成秽，可是秽之能力并不是人人可以控制，拥有强大的力量的后果是抵制不过诱惑，最终沦为黑暗的祭品，成为秽的人类一旦沦为祭品，那他的灵魂成为肥料，滋生更多的秽之能力，存在体内，以负面思想成长的秽，不断破坏平衡。但是，”面对主教大人允许的目光，声音不由坚定起来，“百年前，有一位强大的秽之能力者控制了秽之力量并建立了巴比伦帝国,将秽控制稳定住。我想…”
　　“那，这个奥兹，你可了解。”
　　“目前主要的是要找到他，然后，尽可能的压制他体内的污秽。”
　　望着那透过西班牙式的半圆长窗、流泻而入的皎洁月光发呆。这不是巴曼尔家族的通房，而是自己的卧房，身下是属于自己的舒适软床。为什么是自己？为什么个个都是有意接近自己？爱洛克是这样的，米卡杰也是这样的，连文森特都是。为什么？难道自己身上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还是其他原因。
　　灰蓝色的丝绒地毯吞噬了脚步声，晃动的火光在四处留下摇曳的阴影，房间里的每一个瞬间都似乎被柔缓地拉长。儿子始终没有醒。酸涩感没来由地涌到喉头，阿亚纳米参谋长在离窗子稍远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深深陷进柔软的填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