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3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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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一生会经历许多次转折，而每次转折中，为了在接下来的环境里更好的生存，会主动的做出改变来适应环境，这总过程我们称之为成长。
无论做出怎样的决定，他变成了怎样的德行，那都是他本人的决定。
或许，人的最大错误就是把上一秒的你和这一秒的你混为一谈，笼统的视为同一个人。每分每秒都在改变着的物体，无形中分裂成许多个。上一秒为了这个问题忧郁果决的你，那些运作的脑细胞，下一秒死去，于是新的细胞代替运作，新的决意产生，你又成了下一个你，新的你。
女生的事情没有让纲吉一败涂地，那已经不是现在他的水平会凄惨的地步。
只是很愧悔，也很惊异。
原来自己一直秉持的坚定善恶观只能发挥在自己身上，不能强加于他人。或者，在别人的世界里，他们正好起了反作用。
而他需要学会的是尊重吧，他一直以为自己充分的尊重了每一个人，现在才知道，默而不动的见证也是一种尊重。而不一定是他印象里的冷漠旁观。
可是，那个女生她真的想死吗？去救她难道是种错误？然而下一次，自己应该还是会克制不住，近乎本能的去救人吧？
如同星野所言，若她真的想死，又怎么会在这样的地方……为什么落水之后那样可悲的挣扎着，为什么……
不，即使这样，也不能推脱掉自己身上的罪责，那不仅是对于他人的罪责，更是对于自己的。
无知是一种罪过。
它让自己痛苦，反复辗转迷茫于智者不屑的问题中，也让自己拖着别人一起走向毁灭。更可怕的是，你拖着别人去死的时候，你会坚定的认为你是带着他走向天堂。
生是为了什么，而死，真的，真的有那么恐怖吗？生是为了死？生的终点是死？
死亡的本质到底是什么？
生命，到底是因为什么而延续，我们，到底是因为什么而如此互相煎熬压榨？
纲吉闭上的眼睛没有睁开，眼泪却不再溢出。他想要感觉到那一丝从身边吹拂而过的气体，很可惜，没有。没有风力，没有人的安慰，他也不需要。
“我该试着去学习某种能力……”
这是此刻的纲吉心中最清晰的念想。
人一旦发起呆来是很忘我的，以至于他没有注意到自己列为头号危险人物的家伙走近自己。
云雀默然的站在他的身后，看了一眼走远消失的自杀者。
不知道发呆了多久的纲吉蓦然低头，看见脚下多出的一重身后人影，于是像是受了惊的兔子一样转过身来。
草食动物和肉食残暴者面对面站立。
说点什么好……
纲吉放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的绞住了衣摆。
“云雀学长，谢谢你。”
“……”没有回应这个无趣的话题，云雀恭弥转过身打算离开这里，他已经看够了闹剧。
“云雀学长，你过几天就要离开学校了吧。”
他听说云雀是在前几天就通过了数所高校的志愿考试，也就是说，升学考他不必参加了。那么，云雀恭弥顶多在一星期之后，就会离开这里，离开并中，然后从泽田纲吉的视线中风一样消失。
听到这样的话，云雀的脚步顿了顿，少见的迟疑了片刻后回过头来。
“那样我们就不会再遇见了对吧……”
淡然看着面前这个矮个子，云雀恭弥不清楚这家伙想要表达什么，所有也没有开口，等待那个人把想法或者需求吐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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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搞的，只要在云雀面前，之前自己准备好的勇气全都像是飞去了天外，纲吉咬了咬牙。
如果云雀学长像是自己预想中的不耐烦打断自己的话语，那样或许还比现在这样好。
云雀恭弥平静的等待目光，比波涛汹涌的大海还让人觉得惊悚。
“我……”纲吉深吸一口气。
“我可以问您……那个……您打算就读的是……是哪所学……”终于拼死的开了口，背上的汗珠这下全部像是灌汤包外泄的汁水一样如浆沁出。
他在自己不自知的情况下，甚至用上了敬语！
“新宿。”干脆的打断那结结巴巴的艰难表达，云雀冷冷的俯视着眼前的家伙。
“……啊？”突然被冒出的答案噎住，像是消化不良一样，纲吉抬起头来怔看着别人。
“新宿高中。”云雀恭弥淡色的唇轻启，又重复了一遍。
“那是名校啊。”像是终于醒过来的人，纲吉有些苦的应和。他早该预料到云雀不会去一般的地方，因为并盛没有高中，所以云雀恭弥肯定会没有顾忌的往最高的地方眺望。
而那个地方，对自己而言无疑是个至高点。
“云雀学长果然很强。”最后也只说了这样的话，纲吉笑了笑，之前的紧张似乎也因为对方投来的莫名目光得到了缓解。
“为什么？”云雀恭弥没有多少感情色彩的瞳眼里映出泽田纲吉的身影，淡漠之极的音线听起来反而像是个陈述句。
为什么。
为什么呢？把这个问题直接抛出去砸人，让人很难为情。而且，要是猜错了怎么办，绝对会死的吧？！
“因为……”
纲吉鼓起勇气抬眼看了看云雀恭弥，喃喃的语音越发低而细小，几近不可闻：“想要达成愿望。”
他没有说是谁的愿望，云雀也没有问。
这种暧昧不明的语句换了任何人都不能懂，但是偏偏他面前的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懂的人。
没有再多说什么，原本停下的脚步此刻又继续了它该前进的方向，云雀的领带被风吹得绕过了衣领向后翩飞，挽起的衬衫袖子干练得不流露分毫青涩气息。
愿望吗。
他这样步履自若的走出了很远，面前的空荡才让纲吉回过神来，他刚想开口叹气，男声却远远传来，音量平和，但能够听清。
“三个月后，新宿见。”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3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