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血山庄》少东风

8、七

　　鸟是会说话的。
　　只是我们听不懂。
　　在鸟的眼里，我们反而是不会说话的。
　　因为它们听不懂。
　　如此而已。
　　…………
　　坤说的没有错。
　　来访的人果然是一天比一天要多。
　　而且一天比一天要狠。
　　于是庄前的血光一天比一天要灿烂。
　　出手的不是我，我只是在一边欣赏。
　　欣赏哲的剑。
　　
　　坤见到哲的时候，身子微微的震了一下。
　　而那种哀怨在瞬间变的汹涌。
　　可是当我试图去捕捉的时候，又消失了。
　　坤平静如昔。
　　我一时怀疑他们两人是否是曾经相识的。
　　然而哲开口了。
　　"她是谁？"
　　他问的是我，指的是剑，看的是坤。
　　原来只是初次见面。
　　
　　当我和哲说到坤用剑去削大秦国公子的剑时。
　　哲笑了。
　　"原来你也是用剑的。"
　　"还可以吧。"
　　坤想一想，也笑了。
　　哲突然奇怪起来。
　　"秦始皇不是早就死了吗？怎么还有大秦国？"
　　我看了一眼坤，正抿着嘴。
　　我说："那是西边的一个遥远国家。"
　　哲恍然大悟似的。
　　"原来秦始皇逃到西边去了。"
　　
　　坤终于忍不住了。
　　她的嘴不再是抿着的，而是咧着的。
　　笑声始终在低沉和高亢间徘徊，持续的时间很长。
　　只有极开心的时候才笑的出。
　　也只有坤才笑的出。
　　"剑法很高明的人，其实往往也笨的可以。"
　　她丢下这句话，就走了，头是略扬着的。
　　留下我和哲面面相觑。
　　而那不识趣的太阳，正刺烟的很。
　　
　　哲的剑很快。
　　别人功上一剑的速度，他可以功上三剑。
　　那就是说与他过招的时候，所面对的其实是三个人。
　　他的剑也很好。
　　略微窄一些，又略微长一些。
　　通体发着蓝。
　　每次都会有血，可是他的剑从不沾血。
　　的确是一把好剑。
　　当哲的这把好剑遇上另一把好剑的时候。
　　我知道，这意味着，这场麻烦要完了。
　　不是我们完了，就是他们完了。
　　
　　这把剑更粗厚一些，有几分像刀。
　　而且是双手握的。
　　这双手也不同寻常的大。
　　握剑的人是第一个没有蒙黑布的人。
　　也是第一个鼻子不那么高的人。
　　他没有鼻子。
　　他动手了。
　　那把剑很沉，当他挥出的时候，可以明显看见周围空气的扭曲。
　　因为沉，就不能功的快。
　　喆也动手了，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快。
　　
　　在第十招的时候，哲并没有能近他的身。
　　对方的剑气甚至压过来一些。
　　没有人能比哲快，但是可以比他慢。
　　快和慢，本没有绝对的胜负。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第二十一招。
　　第二十一招的时候，哲挑落了他的剑。
　　这一招，简直匪夷所思。
　　哲的剑突然收住，身子也一退。
　　但很快以一种不可能的速度和不可能的角度刺回来。
　　那是超越人类的速度，那是鬼神所定的角度。
　　不过刺的只是他的手。
　　于是剑摔在了地上。
　　
　　我看见了绝望。
　　在大秦国公子的眼中。
　　我原以为他会自尽。
　　然而，他只是拾起剑，走了，默默的走了。
　　其实他的背影和我们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其实他也没有错。
　　
　　"其实他也没有错。"
　　哲转过来，揉了揉眼睛。
　　"你也不会杀他的。"
　　哲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