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 12 章 ...
-
绝望是因为什么？
请看一下"绝"这个字。
是因为被"色"所"缠"。
何况眼前这"色"太过斑斓。
无力抗拒，无心拒绝。
…………
一束萎靡的光射在眼皮上。
不情愿之中，还是把窗户推开。
空气一拥而入。
是新的，是清的，更是冷的。
起身穿衣。
目光说不清到底是怎样的，只是看什么都蒙上了层灰色。
恍惚之中，来到了花园。
缓缓的坐下来，叹一口气，再叹一口气。
花败的更多了。
凋零铺了一地，满满的。
而剩下的，也丧失了光泽，干燥的在等待着。
却永远不知道在等待着什么。
剑放在了什么地方？
忘了。
终于还是忘了。
再看一眼紫色的酒壶。
空了。
终于还是空了。
十七天以来我就是这么过的。
因为小蔡走了有十七天了。
在第十八天的时候，哲结束了这种昏暗的日子。
却带来了无穷无尽的混乱。
"你好些了吗？"
哲在我身边坐下。
"还没有。"
"那我打扰了。"
"哪里的话，我正寂寞的很。"
"那就好。"
"什么事？"
哲顿了一下，竟有些犹豫。
"你知道小蔡去哪里了吗？"
他终于还是说了出来。
"你应该知道，她那天并没有说，我也并没有问。"
"那么，那封信呢？"
"嗯？"
"她给你留的那一封信……"
"怎样？"
"也没有提她会去哪里吗？"
我注意到哲的目光完全是散开的。
什么都似乎在看。只是不在看我。
我也犹豫了一下，还是拿给他了那封信。
哲接过去。
他看的很专注，其间不曾呼吸，也不曾移开过视线。
而表情越来越暗，看不见一点光辉。
最后，他小心的递还给我。
我碰到了他的手，冷的。
"找到你所需要的了吗？"
"没有。"
现在哲的声音开始发颤。
"那么你需要的到底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
我垂下头，不再看哲。
沉默了好一阵。
"你……为什么，不问她去哪呢？"
"去哪不都是一样。"
"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
"我……我，我可以去找她。"
"你找她？！"
"嗯。"
"你找她又做什么？"
"告诉她一句话。"
"什么？"
"我喜欢她，我一直都喜欢她。"
这个答案其实在哲问我要信的时候，就有了。
可是此刻他说出来，依然意外万分。
"你喜欢小蔡……那么，坤又算什么呢？"
哲没有回答，却叹一口气。
原来是这个样子，我突然明白小蔡所说的掩饰是什么。
"现在，你想怎么样？"
"我不知道，其实，我也是喜欢坤的。"
我站了起来，伸手搭在他的肩上。
"那就好好对她。"
然后，我向远处看去。
"小蔡已经走了。"
说完这话，我也走了。
背后听见哲大声的喊学了一句。
"我知道了。"
他能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一个时辰以后，我去了空地，看见坤。
"你来了？"
"我来了。"
"小蔡的事……我……"
坤理了下头发，话也停下来。
"你想说什么？"
"我本想安慰你几句的，可是我现在心情也不很好，所以……"
"不必了，你不是会给人安慰的人。"
"嗯。"
"你的心情又为什么不是很好呢？"
"其实也没有那么严重，只是有些闷。"
这时候，天空飞过去一队大雁。
我们静下来，没有再说话，看着雁群慢慢飞过。
它们不远万里，去寻找它们想要的，不顾一切的寻找。
到底值得吗？
"我觉得我和哲并不应该在一起。"
坤突然扭过头，看着我。
她的眸比起我最初见到她的时候，颜色要深。
那哀怨也要深。
我一惊，还是镇定住。
"是为了那个水手吗？"
"不是吧。
我常常会想，是否真的有那么一个他存在。
如果有，为什么我拼命的去想，却想不起他的样子。
或者只是我的幻想吧。"
"幻想？"
"嗯。"
坤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看来需要安慰的，还有坤。
过的并不快乐的，也有坤。
"那又为什么觉得你和哲不应该在一起呢？"
"滑船知道吗？
感觉就像是滑船。
开始很开心，但是后来就会累，滑不动，因为永远看不到岸。"
坤说的很快，我一时反应不及。
而她把手张开，鼓着嘴，瞧着我，等我说话。
"哲好的。"
我挤出一句。
"这用你来告诉我吗？"
她又低下头，不再说话。
一会儿，带着星辉般的笑容说。
"其实，我还是很喜欢他的。"
秋天的阳光映在坤的脸上，泛着红色，分外迷人。
我也不再说话。
我怕我会把哲告诉我的，都告诉坤。
言多必失。
奇怪的是，当晚，我没有想到小蔡。
可还是失眠了。
真的是奇怪的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