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精分到底》福仙

46、抉择

　　麻生回到教室就安静地坐下，周围的同学或小声讨论，或是安静预习，注意到麻生脸色不太好的是幸村和黑田。但幸村和他隔了挺远，想著下课或是午间再问问他好了，於是再预习一遍昨晚看过的内容，心想着头上的纱布也总算拿掉了。黑田翘著凳子问他：“教导主任找你干嘛？”麻生拿出笔和课本：“不关你的事。”黑田气结，但的确又不关他的事，只能压住怒气暗自恼火。

　　前两节的化学和物理对麻生来说极其简单，但他依旧认真听课认真做笔记。上到第三节日本史，同学们都专心地听著女老师讲课，但麻生却做著物理习题。做著做著突然发觉班上安静了下来，他的笔也停了，因为他知道谁站在旁边。

　　“麻生，站起来。”冷淡的女声在他旁边响起，麻生於是站了起来，全班同学都看著他。年轻的日本史老师拿起他桌上的试卷看了看，讽刺一笑：“唷，东大大学院(研究生院)物理工学的习题，不错嘛？”眼神瞟上麻生，麻生低著头没说话。听到这习题的同学一阵骚动，却也不敢明目张胆。

　　“这节是什麽课？你能告诉我吗麻生君？”早就忍了麻生很久的历史老师讥诮地问他。麻生沉默了一下说道：“日本史课。”“啪！”地一声，物理习题被甩在桌上，不知麻生情况的老师怒道：“还东大…我告诉你，历史不学好你休想考上大学！就你十来分的历史成绩你做梦吧！”麻生鞠了一个躬道：“对不起老师，是我错了，我到走廊外面站著。”於是在无数双眼睛下，他低著头拉开拉门站了出去。

　　过了五分锺见老师没出来揪他，於是叹了一口气坐在干净无比的走廊地板上，抽出衣服内层夹著的小本习题册看了起来。听到下课铃响了麻生收好习题册，摸起来直挺挺地站著。历史老师出来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回去吧。”麻生鞠了一个躬就回教室了。

　　碰到走出来的高城结衣，她冷冷地说：“别那麽嚣张！上课就好好听听！”说著推开他就走出去了，麻生没说什麽，在一些同学的目光下回了座位，拿出习题卷继续看。黑田见他这个样子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麽也没说。幸村看著他的背影想了一下，出教室去了。

　　他没有做盒饭，本来打算去学校餐厅的，但早上被这麽一弄什麽食欲都没有了，於是第四节下课到了网球场外面的草坪上，静静坐下来看著网球场。手机突然震动，打开发现是大石的消息，一些时日没见过他了…

　　大石是在海王中学？之前在老家时他有听大石说已经报考了海王，但是那对本校依依不舍的表情…一定很难割舍吧？海王的大学升学率是非常高的，凭大石的能力一定可以的。

　　大石的短信是问他最近过得好不好，於是麻生想了想，回了个不怎麽好，坦诚一向是他的风格。大石又发来，说他今天下课後来看自己。麻生回了说不用，晚上有空就想和他打电话。大石说好，周末出来见见。麻生看了看就收回手机。

　　“若是不吃午饭，下午的部活怎麽承受得住？”麻生往後看去，柳生拿著饭盒坐在他身边开始吃起来，麻生发现除幸村外，柳生吃饭的样子也很好看呢。

　　麻生转回头来，看著网球场没有说话。柳生道：“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当个听众。”麻生撑著脸：“这麽有信心我会和你说？”柳生轻道：“你别无选择不是吗？”麻生心想除了三巨头，柳生也是个很能透析人心的家夥。

　　的确，这些日子他看得出真田对柳的在乎，他不会傻到去找参谋说什麽。丸井人很好，但麻生不想告诉他这些沉重的事情。桑原人也不错就是跟他不熟，仁王是个大嘴炮，和他说了等於告诉幸村没两样……而幸村，是现在他最不想告诉的人。

　　可是自己是个坦荡不爱藏话的…

　　想了一会儿，麻生说：“早上教导主任找了我，他要求我…暑假回来後退出网球部，那时会有专门的老师在社团时间给我课後讲书，我要开始为立海大拿竞赛的奖，也专心准备‘推存’的考试。”柳生淡笑：“还不止吧？你报考的五科在‘推存’前都要求98分以上吧？”麻生诧异地看著他：“你也是‘推存预备生’？”柳生摇摇头：“我只是和班导的关系不错，麻生，你有信心吗？”

　　麻生淡淡道：“这也是教导主任要求我退出网球部的原因。”柳生慢慢地吃下一个海鲜丸：“主任做得没错，高中毕竟和初中不一样了，大学入学考试直接关系到今後的人生。”

　　“我在想啊…”麻生看著网球部道，“这麽多人为网球疯狂，可是真正拿它来做职业的人又有多少？为它流血为它哭，二十年後坚持打网球的人又有多少？当我体会到它带来快乐的同时，我似乎又弄不清楚…”

　　“麻生，假如你只剩下一天的存活时间，你会看数学题还是打网球？”柳生问道。麻生想了道：“都不是，而是设计出我喜欢的场景或人物，让它们在游戏中存留下来，我的灵魂就可以留在里面了。”柳生莞尔：“看来你已经做出选择了不是吗？”麻生看著网球场看了很久，才慢慢地点点头：“我的梦想没有变，但是网球…”

　　“你退部以後又不是不能来网球部了，只要你曾经是立海大网球部的一份子，你就一直会是，而且…”柳生淡笑，“幸村会理解你的。”前半句他很感动，但後半句有些变味，麻生皱眉：“别告诉别人，尤其是幸村。”

　　柳生勾起唇角，收拾了吃完的饭盒道：“太阳大了上教室吧，这个给你。”说著递给麻生一个大面包，麻生接过道：“谢谢…不过这个也太大了吧？”柳生笑而不语。

　　柳生刚过换鞋的地方就说有点事不和麻生上去了，在麻生上楼前说：“麻生，你退部了以後，我们的比赛你会来看吧？”麻生笑了：“绝对的，就算被教导主任骂得狗血淋头也要去！”柳生莞尔，一直看著麻生上楼去，才转身到一楼尽头的美术室。

　　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温润的“进来”柳生才推门进去。那个靠近窗口作画的少年在阳光下精致美丽得宛如上天最美好的宠儿，少年道：“他没识破？”

　　柳生露出不属於绅士的促狭笑容，摘下眼镜弄乱了头发，露出了微微向上挑的魅惑双眼，竟是扮作柳生的仁王！仁王收好眼镜，拿出口袋里的录音笔用手指转著道：“演技100%，而且伊部长大人的要求，我弄到了不错的情报哦？”

　　　　幸村没有立刻拿过录音笔，而是问道：“面包他吃了吗？”本来还想邀功的仁王立刻吃了瘪，在幸村好似能穿透一切的蓝紫美眸中灰溜溜地说：“我没看见他吃不吃…”立刻接收到了眼刀，仁王赶紧说道：“不过他拿上教室是肯定会吃的，我保证！”

　　“你应该看著他吃下去。”幸村淡淡说道，隐隐责备著仁王的偷懒。仁王摊了摊手：“部长大人啊，我还冒著今晚被比吕‘教训’的危险为你跑任务诶~还是各人负责各家人比较好吧？”仁王里的调侃不言而喻。

　　幸村走过来拿了仁王手里的录音笔，微笑道：“辛苦你了。”仁王後退一步，主上的微笑简直如罂粟花又美又恐怖啊，於是他说了声不用谢，立刻脚底抹油寻求绅士的安慰去了。幸村拿出耳塞按下播放键，靠著窗台静静地听著。

　　──现实总是那麽无奈，但也因为它的不完美才显得真实，真实中才会留下一辈子都无法忘怀的记忆，不是吗？

　　下午网球部活动结束後，麻生又是收拾好了东西就脚不挨地地跑了。丸井问柳道：“他最近跑得好快啊，是交了女朋友吗？”刚说完就马上被捂住了嘴，桑原小心翼翼地往幸村那边看去，见幸村正和真田说著什麽，似乎没有听见丸井的话，桑原就松了一口气。

　　桑原对丸井道：“不是说3班的高城结衣喜欢他吗？在我们班传得好盛啊。”柳道：“不是那样，如果他和我说的话是真实的，他最近在找补习班。”丸井明了似的笑了：“的确，阿凉的国文和和历史该补补啦！”柳合起数据本道：“丸井，麻生补的是数学物理和化学。”丸井口里的泡泡糖破了。

　　仁王听了挑眉，柳生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丸井惊讶道：“怎麽会？谁都知道阿凉的数学…”柳道：“正是因为拿手，所以不能出差错吧。”丸井似懂非懂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