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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丧权辱国的条约 ...
“绪方,这两天你心情好象很不错嘛。”
午休吃饭的空,秦广突然冒出这样一句。
轻挑了下眉,陆绪方抬头,墨黑的眸不解的睨他,脸上依旧是平淡无波。
“还不是和平常一样。”
“少来!”秦广大咧咧的用筷子捅了他一下,“若是别人,那倒算了,我还能不了解你?”
秦广,不仅是陆绪方同办公室的同事,同时还是集陆绪方校友,社团学长,篮球搭档,隔壁寝室,拜把兄弟众多称谓于一身的友人.依他自己的话说,他了解陆绪方比了解自己还来的透彻,对于这张千年冰纹脸的每一个细微改变都能明察秋毫。
虽然依然是冰块脸,但向来平直的唇线居然能有微弱的上扬弧度,这对于陆绪方这座万年老冰山而言,不可不谓之异变!
“是兄弟就老实交代!到底发生了什么好事?”伏下头,刻意压低嗓音,秦广笑的暧昧,带着十足的桃色意味,一边说目光一边若有所指的瞟了瞟陆绪方身后。
嘿嘿,陆绪方背后那桌坐的是全院美人排行榜第一名的叶小雅,早在三年前叶小雅入院时就有传言说眼科室的全院之花暗恋上外科室陆绪方这座玉面冰山,虽说各种小道消息多的满天飞,但双方当事人从来都没有出面坦白或澄清过,而这两天,这两人仿佛或多或少都有些交集,对了,前天科室联谊的时候,好象就是陆绪方送的叶小雅回家……难道是——
猛的一合掌,他顿然醒悟!
或许是英雄救美,也或许是患难见真情,总之是有了突发事件的介入导致两人感情一跃千里,瞬间完成量到质的飞跃,冰山终于不敌美色诱惑,TITANIC从冰山手里险象逃生,从此,世间少了对怨偶多了对眷侣……
“收起你无聊的猜测,与叶医生无关。”
看穿秦广满心所想,陆绪方淡淡的点破,不做过多解释,简洁明了,一如他的冰山风格。
“耶?不是叶小雅?”秦广难掩失望。他一直都认为,能解救他这个对任何感情都冷漠到无动于衷的冰山学弟的唯一途径——就是用熊熊的爱情之火,以燎原之势,彻底将他冰山性格融化摧毁,如果不是爱情,那他感情的波动又来自于何方?
“恩,我想想,这两天你还有遇到什么女人……恩,萧院长?不可能,年龄差太多了……难道是梁护士?也不对,人家上个月才结婚……恩,难道是那个新收的病患?更不可能,绪方对所有病患都一视同仁,那、那就没了,那为什么……”
留秦广一人独坐桌前继续自言自语,陆绪方起身,端起吃完的餐盘转背离开,而仍沉浸在思索中的秦广没来得及抬头,错过他转身片刻唇角溢出的轻浅笑痕。
秦广不愧是他的好兄弟,真的很了解他,猜的其实已经接近事实。
他这两天的确心情愉悦,而且也的确是与女人有关。
自求学到工作,他见过的女生类型不算多,但也为数不少,可爱的,冷漠的,孤傲的,清高的,温柔的,泼辣的……但独独没一个如她,那个叫涂满的新病患。
或许是第一次相遇的乌龙自杀,以至于,他总觉得,为什么每次再见她,那女人都让他忍不住想要大笑?
就如昨日巡房,方踏进她的病房门,他就碰上一场现场直播。
穿着职业装一副精明干练的麻辣女王宛如喷火怪兽般以满腔怒火尽情肆虐整间病房,饱受炮火肆虐的小可怜眼里闪动泪光瑟缩于一角,任劳任怨的受尽炮火洗礼,从结巴解释,好言相劝,到甜言蜜语阿谀奉承,他从来没见过有人可以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不气喘,也没见过有人能将阿谀奉承的话信手拈来,献媚到几乎可以丧失自尊的地步。
“不、行!没、门!”
好话奉承话全部说尽口水说干,女王依旧是女王,高贵的头颅始终意气昂扬的向着太阳,丝毫不妥协。
轰——
不堪重负的小可怜终于爆发,翻身农奴要把歌唱。
“遥、遥君姐,我、我跟你说哦——你别逼我!逼急了连我都不知道会做出怎样的事来!”
虽然放狠话的架势是有模有样,但好歹她的声音请不要抖,身子也不要缩在病床的角落里,否则完全浪费她苦心想要营造出的凶狠形象。
“哦?真的啊?我真的好期待——期待你会做什么样的事来哦——”才不把她微弱的威胁看在眼底,女王一脸的轻蔑,认准了就算借一百个胆子给她,涂满依旧是老实乖宝宝一名。
“我、我——惹毛了我就去COS高达学暴走!”
“没关系啊,反正脸是自己的,你爱怎么丢我都无所谓,谁我只要求,请、按、时、交、稿。”
“我要去参加拉登的恐怖组织说你欺负我——”
“无所谓,加入前,请、交、稿。”
不管涂满例举的可笑威胁的方式变换了多少种,女王的回答永远是“请交稿”的凉嗓。
“我不管了——反正我现在都这么惨了,再加你一个也无所谓!反正没办法就是没办法,你就是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交不出来!大不了这份工作我不要了!我回家种田卖红薯!”
受够了对方无动于衷的冷漠,涂满大吼。
满室顿时寂静,连女王都破天荒的愣了片刻,但仅仅片刻之后——
“好啊!你现在翅膀硬了不是?!也不想想当初是谁推荐你到编辑部来的?现在居然敢跟老娘我耍起大牌!你好大胆子!”怒火滔天,女王脸上熊熊燃烧的火光骇人,于是,先前一刻还很骨气放狠话的人,下一刻已经极没尊严的扑上前,抱着女王狗腿。
“遥君姐——我说笑啦——我知道你最好了,你大人有大量,不会跟我一般见识,是不?我只是说气话啦,你看嘛,你对我这么好,我怎么会忘恩负义呢?但你也体谅我啊,我现在真的没办法交这么多嘛——”
她满脸的讨好,眼睛闪闪亮的,简直可媲美夜空的万千星光闪烁,像极了只惟恐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事情发展的太戏剧化,陡转直下,连看热闹的他都有些愣。
他这辈子没见过表情如此多变且迅速的人,可怜的,怯弱的,献媚的,愤恨的,意气风发的,楚楚可怜的……五官简直就像是魔方一般可以随意搭配组合,操纵自由的宛如电脑,可以迅速达到变化多端迅捷快速的效果。
明明已经24,可孩子气的神情乃至举动,搭配在她身上,一点也不突兀,反而让人觉得合适。像他,根本无法想象自己这张面皮如果换上一副单“蠢”模样……仅是想象,都觉得乌云罩顶,浑身恶寒。
明明应该是最痛恨的阿谀奉承,献媚,没骨气,没自尊,甚至难听些的奴颜媚骨行为,可是在她身上做出来,他,不但不讨厌,居然还会觉得——
很可爱?
这个突然的认知,让他浑身陡然的一寒.
摇摇头,将方才“不正常”的暇思屏弃出脑海,他大步向外走去。
秋日阳光正好,温暖而不灼热,沐浴着阳光,在走向外科大楼的途中,经过花坛,他听到有歌声。
“池——塘的水满了,雨——也停了,田——边的泥塘里,到处是泥鳅……天——天我跟着你,跟着你捉泥鳅……大——哥哥好不好,咱们一起捉泥鳅……”
儿歌他了解的不多,但这首《捉泥鳅》也算是脍炙人口,说实话,唱的真的一点也不好,特别是故意把某些字拖长的歪曲唱法,使得原本一首轻快儿歌被唱的宛如丧曲一般有气无力要死不活。
陆绪方几乎是下意识的皱眉,儿童住院部应该在另一头,那么,除了懵懵顽童外,谁在这里用劣质的歌声荼毒路人耳膜?
几乎连思索的时间都没有,他直觉性寻声音找去,很快的看到制造噪音的罪魁祸首。
是他的病患——那个叫涂满的女人。
她脸上的郁肿消去许多,总算恢复正常轮廓,虽然依然少不了涂着蓝蓝紫紫的药水,但至少不似之前只露一双眼睛的蝙蝠侠造型。过大的病号服套在她身上,有种小女孩偷穿妈妈衣服的不伦不类,右腿的石膏使她只能挺着整条腿保持一动不动的僵硬坐姿瘫在轮椅上,一手扶着画本,一手很迅速的在纸上涂涂抹抹,嘴里哼着难听的歌,享受着阳光温暖的照射,她一个人很能怡然自乐。
奇怪而诡异的造型,一点也不动听歌声,无任何美感可言的斑斓脸色——三者组合成的画面,反倒是怪有怪的和谐,让人觉得别样温馨。
“有没有人告诉你,你唱歌很难听?”
听到身旁传来声音,涂满下意识的转头,顿时一惊。
“喝!你怎么在这里!”
她毫不掩饰的嫌恶和惊恐,这让陆绪方觉得新鲜。
虽然不指望自己有多讨人喜欢,但至少对身边人他一向是有礼有距,虽不热络,但也不会显得失礼,而他身边的人顶多是觉得他冷淡,倒也没其他负面情绪,不似这小女人,双眼中明目张胆的写着对他的厌恶和讨厌。
“你还没有先回答我的问题。”他走近,完全利用身高优势居高临下的睨她,顺带瞥了一眼她手中的画薄,除去内容稍显幼齿了些,其他的居然很不错。
果然,只要是人,总会有一两项优点的。
死男人!还嫌她压力不够大么!她都躲到这里来,他居然还阴魂不散!
鉴于目前自己是人家砧板上的肉,没有政治地位和发言权,再加上行动不便,她没办法赶在被发现的第一时间逃跑,如今被他逮着,涂满只得很窝囊的在心底咬牙切齿的骂。
“从来没人说过我的歌难听!”她别过脸,一副要你管的拽拽模样。
陆绪方了解的点头,其实他也差不多猜出来,若真有人跟她说过,她也不会这么肆无忌惮的唱出来荼毒人。
“你的朋友都是很善良的人。”
他这是什么意思!涂满火大的瞪他,难道说她的朋友一直没给她的歌声提意见,敢情是为了不打击她的善意谎言?
“那你呢?你又干嘛到这里来?”嫌她唱的难听,他大可以当作没听见,一走了之,干嘛过来找她麻烦?
沉默片刻后,不知何处突生的幽默,陆绪方脸色一凛,一脸正色。
“饭后路过,不堪噪音污染,为保障全院人民生命安全,特来消灭音源。”
瞧他,瞧他,多理直气壮,多冠冕堂皇!活似他真的是牺牲多少小我才换来造福全人类的圣人一般,明明是玩笑意味的口吻,经过他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和口吻渲染后,还真像是咋有其事。
“你又是怎么下来的?”换他又问,外科病房在住院部14楼,他不认为她有那个本事拖着断脚自己爬上轮椅再空降下来。
“嘿嘿,麻烦亲切可爱的护士小姐帮了个小忙。”弯眉一扬,她笑的很得意。
这有这个时候,她才承认,当陆绪方的患者的确是优待多多,比如说今天,她请护士小姐帮她找辆轮椅,人家二话不说就推了一辆来,还亲自推她下楼,一点都不嫌麻烦,笑容亲切和蔼的不得了。本来那护士小姐还自告奋勇的说等她晒完太阳再亲自推她回去,被她婉言谢绝,连她都不知道自己准备在外面待多久,耽误人家的时间让她很过意不去。
“那个护士姓什么叫什么?”
话锋陡然的一转,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让涂满心生警惕,她疑惑的望着他,试图从他的一如既往的扑克脸上寻找出蛛丝马迹。
“你、你问这个干嘛?”她还是先试探下好了,根据他的回答,再来决定自己的答案。
“当然是——”
语音拖长,涂满惊愕的瞪着他,瞪着这个始终宛如冰雪封脸的男人唇角在她面前缓缓扬起。
他在笑!他居然在笑!
记得同房欧巴桑那句“除了不太爱笑以外,陆医生简直完美无缺”她当时很不以为然,毕竟他们第一次遇见的时候,这男人简直笑的宛如被人点穴,夸张的诡异,可住院两天以来,她发觉他还真的不爱笑,别说是笑,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基本上除了漠然外就没有其他的表情,而现在,他居然笑了——
不似第一次毫无任何形象气质可言的放纵,平直的唇线扬出一抹优美的弧度,只是一个轻轻的笑容,但却足以融化他整脸的寒霜,带着冰雪初融的无比震撼,为他本就出色的五官更添数分英挺。
不知为什么,看着他的笑容,她突然觉得口干舌燥,好想喝水!
可惜,微笑仅仅是昙花一现,下一秒,唇线立刻抿直,快的仿佛多残留一秒都觉得奢侈,如墨的深瞳微眯,危险的光芒闪动其间,带着些许噬血的残酷意味,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不详预兆顿时袭来。
“未经主治医师许可,私自将病人带到户外,问她的名字,当然是要她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他在她耳边,一字一字吐的好缓慢,好清晰,字字落在她心上,听的她心惊肉跳。
“不、不是私自,是、是我叫她帮忙的……”她连忙澄清,一脸急切,不想别人因为自己遭受无妄之灾。
“未急时劝阻病人,助纣为孽,罪加一等。”看着她信以为真,一张脸吓的忽青忽白,他真的好想笑,硬生生忍住的同时还不忘继续添油加火。
“现在,明白为什么我要问了吧,好,来,告诉我名字。”
他声音难得轻柔,宛如哄小孩。
“谁、谁、谁会告诉你啊!我怎么能出卖恩人?!我死都不会讲的!”嘴唇咬的死白,她脖子一梗,一副“要杀要剐随你便,要我出卖党万万不可能”的慷慨就义模样。
不、不行了,他真的好想笑,这女人简直是太搞笑了!
“你不说也没关系。”他一副“你不说我也不怕”的无所谓表情,“反正每日值班的护士都有记录,我只要稍微去问一下,很容易就知道了……你说是不是?”
糟!她怎么忘记这个家伙备受推崇,从护士小姐到病患,全部都是他的铁杆FANS,他要打听出引渡她的人名根本就是件轻而易举的事!
“……你、你要怎么样才肯放过那个护士小姐?”沉默了半晌,她垂头丧气的开口,隐约的还带着哭腔,“你说什么我都乖乖听,只要我能做的,我绝对会乖乖做,你就放过人家好不好?”
“哦?真的是我说什么都听?”
“你说什么我都会听啦,只要你别为难那个护士小姐。”可惜她垂着头,否则定能看见他脸上一闪而过的笑意。
“那好,现在,你,马上回病房。”既然达成共识,他当然第一时间内使用特权。
“哦……”尽管回答的声音很不甘愿,涂满还是老实的点头,片刻后,又可怜兮兮的抬起脸,望向环臂站在一旁的陆绪方。
“我……一个人没办法回去啦——”
轻挑下眉,陆绪方仍旧是一脸不动声色冷眼旁观。
“我——没办法……”
“那个……陆医生——”
“那就说,‘陆医生,麻烦您推我回去,谢谢。’”
“陆绪方医生,麻烦您推我回去,谢谢。”基本上是依葫芦画瓢,但她选择连名带姓的称呼他,当作小小的发泄下内心微弱的不满,只能是微弱的不满,连稍稍大声都不敢——
呜……不是她窝囊,真的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何况她遭遇的还是特别矮的屋檐,不但要低头,只怕连身子都要向下鞠躬。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她现在就是人家砧板上的肉……好恨!
沉浸在自怨自艾的哀戚中被陆绪方护送回病房,涂满心情沮丧的根本无力顾及其他,所以,她根本没听见陆绪方清浅的笑声滾出喉间,却在泄漏出口前湮没在不曾卸下笑意的唇瓣里.
汗~~~其实文文里女主唱的儿歌版本的真实来源来自某青~~~青就是这样唱的~~~偶称呼这招为"魔音灌耳",这可是青的杀手锏呢~~呵呵~~惹毛了偶~~偶就唱给你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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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丧权辱国的条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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