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未来》几好

4、第四章：欲归

　　“为什么这么问？”
　　“今天…”她烦躁的把筷子和碗摆在桌面上，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他，呃..就是我的之前的男朋友，他回来了。他跟我说，他爱的是我。然后我就问他‘你的新欢你不喜欢吗？’结果他说爱和喜欢是不同的。喜欢是可以喜欢很多个的，爱的永远只能有一个，他要我等他…”
　　“段希希。”我打断了她的话，“你知道吗？我认识的你，一直都是很聪明的。从小到大，你早就很明白自己的未来是怎么样的，如今你是怎么了？这种男人在为自己找这么烂的借口你也打算原谅他还为了他耗费自己的大好青春？这种男人值得你为他伤风悲秋茶饭不思吗？”
　　“够了。”她冷冷的打断我的话。这让我更加的恼火，脾气自然也就来了。“这种男人死了都不足为惜！”
　　“我说够了！”她看着我，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她嘴里说出来。转身回了房间。
　　我看着桌上满满的菜，还有她未吃几口的饭，想着自己这是为了什么。我把饭菜全部倒进了垃圾筒然后离开家。
　　我开着车在路上没有方向的乱闯，最后竟来到了我们小时候住的地方。我下车走到公园的江边，现在来这里散步的人已经不多了，但是景物却和以前没什么变化。我坐在椅子上面对熟悉的景物抽了一支又一支烟，思绪随着冷风渐渐变得清醒。
　　回到家的时候，我房门贴了一张粉色的便利条，上面只有短短的“对不起”三个字。这种蹩脚的道歉方式是她的专利，我拿起笔在上面加上“我接受了你的道歉”就关门进了房间。
　　过了没多久，她就来敲我的房门，说是想和我聊聊。我倒是讶异，几时她也变得这么感性了。
　　她随意的坐在我的床上，拿起我放床上的《百年孤独》翻了几页就停下来看着我。“苏艺，你跟王慧一起多久了？”
　　这是她的坏习惯，总喜欢连名带姓的叫唤人，多少年了也没见过过来。“我跟王慧没在一起。”
　　“嘁，骗人，我记得以前她来过我们家吃饭的。”
　　我无奈的摊开手搭在桌子上，“以前是以前，爱情这东西分分合合很正常的。”
　　她有点生气了。“难道你们男人就是喜新厌旧的吗？”
　　“哦不不不，这跟喜新厌旧完全是两码事。两个人分开自然是有原因才分开的，或许是性格，也或许是环境，也或许是对方一块遇见了让他值得伸长红杏去触摸的墙。但是总结的说，一个巴掌拍不响，两个人的分分合合，怎么能把责任全部算在一个人的头上呢。”为了不要让她误入失恋的歧途，以免她走向邪魔歪道，我这个理论可完全是说给她一个人听的。
　　她眼神黯然，“难道就没有从一而终的爱情吗？”
　　“傻丫头。”我揉了揉她头，头发柔柔的，跟她的性格很不像。“从一而终的爱情不是说他的人生只有一个人，而是拥有这个人的时候才是他人生的开始。”我想了想，眼睛看着她“也许你现在觉得有这么一个人，你喜欢他刚好他也喜欢你，这是最好不过的事情。可是，你们之间的问题就明明白白的摆在那里，你们不可以去忽视它，能解决必然是好事。可是，扪心自问，现在的你，能够隔着这么遥远的距离还像以前那样一如既往的相信他吗？”
　　她似乎有些迷茫，眼睛没有焦距的看着我的书架。我们之间谁也没有说话，就那样静静地坐了好长的一段时间，长到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的时候她对我淡淡的说了句，“我回去睡觉了。”这次谈话就这样结束了。
　　她离开房间后我一个人躺在床上回想着我们之间的为数很多但是气氛不佳的相处。从一开始我对她的欺负到后来我对她的忍让，证明了我的态度转变的多么的明显。可是她显然没有发觉，因为她从一开始的冷淡到现在的些少不冷淡都证明了她只是把我从一个外人转变成了一个家人的表现，这对于我来说是很不好的事情，因为这离爱人的距离遥遥无期。算了算了，我们之间的关系明明白白的摆在那里，任谁也不会对自己的哥哥产生其它的想法。

　　那件事过后没几天就接到东子的电话，要我和段希希晚上为他接风洗尘。

　　东子是我和段希希为数不多的共同的朋友。东子以前住我们家旁边，段希希还没出现的时候就已经和他很要好了，我所做的混账事情也是从他那里学到的。后来高中念一半就跑出国了了，说得好听点是去深造为祖国培养明日栋梁之才。但是我知道他肯定是去弄他的音乐梦的事了，那时我就是跟着他开始学的吉他，不过他是个鼓手，疯狂的鼓手。现在听说他出了两三张冷门的专辑，价格贵，买的人也一般一般的多。反正他也不是个明星，只能说是个爱唱歌的。

　　晚上我回家一趟把懒惰成性的段希希带上，赶点去机场接见回归故里的东子。在机场上段希希的头左摇右摆好一会儿就兴奋的扯着我的袖子说：“东子出来了。”然后就丢下我跑向打扮的像个花姑娘一样的东子。我盯着东子那颗橙黄橙黄的头好不纠结，你说都奔三的人怎么还这么能折腾自己呢？穿得像个初出社会愤世嫉俗的小青年似的。
　　东子看见我这模样就咧开嘴笑了，那牙齿还真是拍广告的货色，白得闪人。“怎么，几年不见你已是一人模人样的商业精英啦。”
　　得了，这人模人样背后不就骂我不是个人吗？“你倒是没变，几年不见嘴巴还是那么缺德。走吧，今晚灌你个死去活来的。”我右手勾住东子的肩膀就往外走，段希希还拉着东子的衣服询问他生活过得好不好诸如此类的话题。我眼红得看着她捉住东子衣服的那只手，怎么说我也跟她同一个屋檐下经年之久，怎么我就没有这魅力让她情绪如此亢奋呢。
　　去到酒吧，我们也没要包厢，就找了一个比较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我们正调侃东子那两张专辑坑害广大人民群众的时候，一个高个子白色T恤的小青年走到段希希的身边，略略低着头对着段希希说话。我微微倾着身体想听清楚他在说什么，不要吐槽我一个大男人干这种勾当，我只是关心我家的小花儿。
　　高个子的语气有点卑微的说：“过去和大家聊聊吧，大家都是同学一场，去捧个场也好。”
　　段希希拿着吸管不停的搅动杯子里的液体，“不了，这边的也是我哥和我朋友，我怎么也不能够顾两边的，你帮我跟他们说声对不起吧。”
　　高个子立即附和道：“你哥和你朋友是哥们两个不会介意的，你就坐一会。”
　　段希希搅动吸管的手停下来，很严肃的看着高个子。“李绎文，在没有认识你之前那些都不是我的朋友，如今我们分手了，我过去有什么意思？当初我巴巴的跑去杭州找你，结果你对我说‘距离太遥远’就把我打发了，现在你这样是什么意思？”
　　她口中的李绎文挫败的离开。我现在算是明白了，原来是前任，难怪看着这么眼熟，不就是在广场的那个男生。听段希希的话好像是他想吃“回头草”来着。虽然段希希是颗扎人的草，但是也不能容忍别人这样糟蹋。
　　我跟东子交换眼神，东子有所思考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对段希希说，“这种男人真不是个东西，一时一样的，他以为他是超级明星一招手一堆粉呐。你可别再搭理这种人，他不喜欢你我可喜欢你好久了，要不你就从了我吧。”
　　我给了东子一个白眼，居然挖兄弟的墙角。
　　段希希的眼睛像看货物一般上下打量着东子，撇撇嘴说：“你说喜欢我也好多年了，不过，每次喜欢我的同时女朋友一打一打的换，你真是有本事啊。”
　　我毫不客气毫不掩饰的笑了起来。东子也跟着呵呵的笑，“你看你从来都不肯接受我，我唯有移情寻找一下安慰嘛。其实你每次拒绝我，我的心灵都很受伤的。”说完还摆出一副中枪的样子，真是有够冷的。
　　段希希当下给了他一顿白眼。
　　后来我们离开那间店的时候，我发现段希希的手机响了好久。对方可是卯足了劲，一个接着一个的打过来。我对着段希希挑了挑眉，“你那朵烂桃花似乎还在盛开。”
　　段希希摆了摆收，表示不愿多说什么。“我应该换手机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