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兰花》江春艳

3、第 3 章 王二就根本

　　王二就根本没怀什么好心思，早算计着呢，刘兰成让他带路，到有看头的地方。王二却径直将人带到了青楼。
　　刘兰成脸都气青了：“你怎么带我到这地方来。”
　　王二却强词夺理：“看门道就要先看人道，而人道最活络的地方也就属青楼。全国各地，四面八方，哪里比这里消息更灵通，要说只能说爷你孤陋寡闻了。”
　　刘兰成被堵的哑口无言。王二得意洋洋的则已经抬了腿跨了进去。
　　一来王二也确实好久没接近过女人，久到女人到底是个什么味他都闹不清了，二来刘兰成道貌岸然，衣冠楚楚，他倒想知道这人是不是真索然无味，骨子里也跟他表面一样淡到无趣，对女人若是清心寡欲也就罢了，对男人是不是也爱理不理。
　　王二应了几个姑娘，老鸨也迎过来，王二呼啦一招手，人呼的一下全又向刘兰成冲去，只把刘兰成围成了个粽子。
　　刘兰成真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他几时经过这种场面，从小便四书五经孔孟庄老日复一日圣贤书读出来的，风花雪月的事即使有过也只是逢场作戏，哪似如今这般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王二则是心里窃喜的紧，如他所料，刘兰成看上去虎虎生威，可也就是个蜡枪头，做不得数的。
　　稀里糊涂定了三四个姑娘，一群人簇拥到厢房里去，王二亦步亦趋跟着，作贼似的，却无论如何也好似少不了他。
　　“唱小曲吗？”一个姑娘道。
　　还不待刘兰成回应呢，姑娘已经顾自端着琵琶唱了起来，只觉得香气阵阵，暖风暗涌。
　　另外一个姑娘也道：“大爷你也捧捧我的场啊，小翠的嘴最甜，他们都说我声如黄莺，你也不关照关照小翠我。”
　　刘兰成满脸黑线，只怪这屋里怎么没个地洞让自己钻进去。
　　剩下的几个，更是个个往刘兰成怀里送，只差自己拨了衣服，直接骑到刘兰成身上。
　　王二实在看不过眼，才也凑过来：“够了够了，我家爷也不是你们个个都服侍的了的！”
　　全场一片唏嘘。刘兰成有些慰藉。王二却又发了话：“你们留个人，赶着点时间办正事吧，春宵一刻值千金，这才是最要紧的。”
　　刘兰成刚缓一下，这时又气的差点岔了气。
　　人走的差不多了，只留了柳眉樱唇姿色也算上乘的一个姑娘，王二想着也准备退出房间。
　　箭在弦上，刘兰成却突然拉住了他的手：“你去哪？”
　　王二佯装糊涂：“我去外面啊！”
　　刘兰成怒言：“那我在这干吗——”
　　王二一副则要败给他的模样，一指他身后的美人：“你说你在这干吗？”
　　刘兰成大吵大闹要出去，王二差点要凿他的毛栗：“你不会这么没用吧，连嫖个妓都不敢。”
　　刘兰成却恼羞成怒：“你丫是王八蛋——”
　　王二想了半晌，真是个替刘兰成着想的光景，可那满脑子里转的却又不知到底是怎么整人的法子。
　　他偷偷凑到刘兰成耳边：“那我替你想个招儿？”
　　刘兰成迫不及待：“说——”
　　王二靠近刘兰成叽里咕噜又不知说了些什么，把刘兰成拉到屏风的后面去了。那美人一副莫名其妙状，王二心思澄亮，从身上掏了一点碎银子——其实也是趁刘兰成不注意顺手从他身上拿来的——美人抿嘴一笑，合上门便走了。
　　刘兰成不知是气的还是吓得，在屏风后瑟瑟发抖，抖得跟个筛糠似的，王二从后面看了又觉得心疼。
　　脱了衣服，光秃秃地赤着一个身子，藕臂轻抬，把刘兰成就整个包围在了怀里。
　　刘兰成整整从头到脚打了一个寒战，从小到大他还没这么害怕过。
　　“爷——是我——”
　　刘兰成更是吓出了一个激灵，这声音听在耳畔，熟却也不熟，如远隔千里，又如近在耳旁，只怪刘兰成出离害怕，什么平常听的腻的声音，这时也好似变成了妖言魔音，他克制不住。
　　王二见刘兰成没什么反应，更是大了胆子，把整个胸脯贴上刘兰成的背去，把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嗲里嗲气地就怪叫道：“小成成，是我啊，我王二来疼你啦——”
　　马上就要把刘兰成压到地上。刘兰成仿佛死里逃生，那声鬼叫犹如晴天霹雳，把他脑门子从头前到头尾正好劈开了两半，他变得清清醒醒。
　　回头一看果然是死人王二，气不打一处来，提起一脚就想蹬上去：“你是真不想活了是不是王二！”
　　王二却犹不自省，嘴贴着刘兰成的下巴，一边舔着一边还痴心妄想地认为能再得些甜头：“我知道你是不好意思，等哥哥我给你尝到了味，到时你求哥哥我都来不及了——”
　　刘兰成一脚就把王二踹了个狗吃屎：“你个不要脸的东西——”
　　王二眼泪却滴答滴答马上落了下来：“你不愿意，又何必对哥哥我这么凶——”
　　刘兰成一副忍无可忍的模样，对于王二，他已没任何想法了，此时想的只是能怎么作践他就怎么作践他，能千刀万剐最好，这种祸害留在世间也是荼毒生灵。
　　刘兰成抽了剑来割王二手臂上的肉，疼的王二哇哇大叫，刘兰成心里这才舒坦了，可犹如不足似的，在王二脸上又刺了两个字“□□”。
　　王二这时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脸上火辣辣的疼，仿佛要烧到心里去。刘兰成得意洋洋地看着他，他问他：“你刻了什么字？”
　　刘兰成不理睬他：“想知道自己看。”
　　王二满屋子找铜镜，找到对着镜里的人一看，气的只呕出血来，对着刘兰成凄风惨雨的就是一声怒吼：“你赔我——”
　　刘兰成抹着剑：“你说让谁赔？”
　　王二道：“你——”
　　刘兰成又道：“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