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央梦》黑白表演

9、误打误撞

　　铭儿和杏儿伺候我们换上一身轻便的衣服，取下头上的珠花玉簪插上精致的小发簪，脱掉了笨重的花盆底穿上轻巧的绣花布鞋。往镜子前一站，哈哈，真像民间的小家碧玉。

　　“铭儿、杏儿，你们各自回屋休息去吧，这会也不用伺候了，今晚佳敏小主就睡我这，等得手之后，明天叫上文芷一起来分享战果吧！”我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毕竟“偷吃的”，本小姐还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

　　“好了，好了，咱走吧，在不走天可就要亮了！”佳敏已经迫不及待了，拉着我的手冲了出去。

　　“小主，您可要小心着点，别被人家给逮了，千万别碰着磕着伤着了！”铭儿压着嗓子轻声喊道。也真难为这俩丫头了，她们怕是今晚也会睡不着吧。

　　我和佳敏扬手示意她们进屋去，然后相视一笑，手牵手直径往木清的厢房奔去。

　　木清房里熄了灯，想必已经安置了。

　　“姐姐，你猜好吃的都藏哪了？”

　　“嘘，嘘，别吵，我的妈呀，你小点声，会让人听见的，先看看情况。”佳敏伸手捂住我了的嘴，激动的表情把眼耳口鼻眉都挤在了一起，那样儿甭提有多滑稽了。

　　看看我们这姿势，两人肩并肩半蹲着倚在木清房间的窗外，眼睛直朝窗边的缝隙里瞅，心存希望的想找到一丝能够穿越到里屋的小缝。

　　“唉，姐姐，你说表姐是不是被皇上召去侍寝了？”我小声问。

　　“应该没有，今儿没听说皇上要临幸谁，只是下午游园子的时候远远听见可嫔娘娘的侍女说皇上今晚要接见边疆大吏，所以没翻谁的牌子。你说皇上都赏了她些什么呢？”佳敏还在没头没脑的算计着木清的“私房货”。

　　“哦。要是表姐不在咱就好办多了，咱就可以堂而煌之的登堂入室，翻他个七零八乱，没准明天非把表姐的侍女丝贝吓死不可。哈哈。”我进入状态了，幻想自己是个劫富济贫的女飞贼。这种神经紧绷，注意力高度集中的事我还真的没干过，除了文芷硬教我学刺绣的时候。只听见心“扑通、扑通”直跳。

　　“哎，你说咱翻窗子进去表姐会不会被吵醒？翻窗子你会不会？”

　　“怎么不说话了？怕了？还说来偷呢？翻窗子都不会，大不了把表姐弄醒了再给她赔个不是，咱就大大方方的走门儿进，把偷改成讨，讨些皇上御赐的稀罕东西给你个谗猫解解谗。”

　　......

　　“嘿，你别拍我啊，吓死我了，怕了？节骨眼上你怕了？那可不行。今儿是你硬拽着我来的，没弄到战利品我是不会空手而回。”......“哎，我说你别没完了好不好？我就等你回句话。”说罢，我伸手去抓她的手，敢情这丫头动真格的时候就腿软了？

　　顺势抓住了那只拍我的手，哟，真够大的。不过手上的肉还蛮滑的。

　　那只手往回缩了缩，我一把抓得更紧，“你该不会是想来个落荒而......”我微微侧头，佳敏已经跪在地上哆嗦了，那手......这只手是谁的呀？难道偷鸡不成反被擒？

　　顺着手我眼睛微微抬起，——呀！眼前人身着明黄色的龙袍在这寂静昏暗的夜晚分外耀眼。我一下就扑倒在地，“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深夜到访，臣妾有失远迎，还请皇上恕罪。”我呸，这是什么跟什么啊？做贼还恭迎皇上作壁上观啊？我把头埋得老低，心想我这脑袋怕是保不住了。可怜天妒红颜啊！

　　“都抬起头来让朕瞧瞧，这是哪里来的小毛贼，竟敢偷到朕的后宫来了？”

　　咦？皇上居然没叫侍卫？说话的口气还挺和气呢！糟了，这招肯定叫“先礼后兵”！

　　见我俩没动静，皇上加重了语气，“当了贼还想抗指不遵?”

　　“臣妾不敢。”我和佳敏其声道。

　　眼看我俩就要小命不保了，看就看呗！我慢慢抬起了头。佳敏见我抬头，她也慢慢抬头。我俩面对着跪着，当我眼睛与佳敏眼睛对上的时候，我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她马上避开我的眼光。

　　“哟，都是这钟粹宫的调皮鬼啊？原来是卓卓和佳敏。朕当是谁胆大包天呢！”皇上的眼光停留在我的脸上，这是我第一次认真仔细的看他。上次在储秀宫因有两宫娘娘在，我不敢逾越规矩，只得用余光打量。这一次是那么近。月光照在他的脸上，他那略带微笑的脸深深的印入我的眼帘。他的双手一直放在身后，也饶有深意看着我。此刻我也毫不避忌，一直迎着他的目光。他已经是快四十的人了，但依然容光焕发，威风凛凛。他霸气十足，剑眉微挑，嘴角微翘，明亮的目光似乎要把我看个通透。

　　“皇上怎么不歇息，明儿还要早朝，怎么没事往这儿跑啊？”

　　我瞪大的眼睛把目光转向佳敏。天哪，这个不怕死的佳敏怎么没头脑的冒出这么句话？这可是大不敬啊！佳敏恍然觉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马上叩头认罪。皇上倒像是没往心里去，好似在听一出新鲜的大戏一般呵呵笑了起来。

　　“那你说说朕怎么就不能来了？”

　　佳敏低着头，显然不敢再说什么。为了打破僵局，我也只能挺身而出了。

　　“回皇上话，姐姐想必是觉得皇上日理万机，今儿晚上还召见了边疆大臣商议国事，现在一定是很累了，所以只是意外皇上会深夜来此，刚刚一时情急出言不逊，还望皇上恕罪。”我慢条斯理的说着，生怕一时又说错了话。

　　“哦，你这么说是怪朕破坏了你们的好事了？刚刚还使眼色来着？是朕示意佳敏不准做声。要不朕帮你想个折中的办法吧，朕在这里帮你看风，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皇上那微笑的表情终于变成眉开眼笑了，起码我俩这两颗脑袋是保住了。但是皇上提的是什么要求啊？咱这还能继续吗？这下我们就真的给皇上懵住了。

　　没法子，想个对策吧。

　　我的膝盖已经快撑不住了，人也跟着不安的晃动起来。这膝盖受不了了，这脑子还能管用吗？

　　“是谁在外面啊？丝贝，丝贝，你快去瞧瞧。”

　　啊？表姐醒了？

　　“是，小主，奴婢这就去。”丝贝掌了灯，披了件褂子就出来了。

　　“奴、奴婢叩见皇上，皇上吉祥。”开了门，丝贝一瞧是皇上也慌了神。

　　“皇上来了？”木清披着头发整好褂子踏着花盆底快步走了出来。

　　寂静的夜晚伴随着“咯噔、咯噔”的脚步声渐渐热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