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央梦》黑白表演

10、机遇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木清看我和佳敏也跪于地上身子一颤。

　　“起喀吧。”皇上扬手示意木清起身。

　　“臣妾斗胆，臣妾敢问皇上，这是.....，这是怎么一回事，妹妹们怎么也在这里？”

　　“哈哈哈哈，你们先起来吧，别跪了，夜深风凉的，卓卓你的病刚好，别又染风寒了。先进屋再说。”皇上声音豁然开朗，双手依旧放于身后，迈着威武的步子进屋了。

　　木清扶起已经跪到麻木的我们也跟在后面进了屋。

　　“皇上快请坐。臣妾这就上茶为您暖暖身子。”木清一边取出一件青花瓷器，一面吩咐丝贝用上等的银针为皇上沏茶。

　　丝贝沏好茶送至皇上眼前，福身道了句“奴婢告退”之后就退出了门外。我和佳敏站在木清的身后，满心希望木清娇小的身子可以遮挡住皇上犀利的目光。

　　木清仍然满脸疑惑，不知发生何事，于是追问皇上：“皇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皇上端起茶杯，先是揭开盖子吹了吹，又用盖子把悬浮的茶叶沫轻轻赶到一边，“哈”，深深地喝下一口，接着又用平淡的口吻道：“你问问她们自各儿，上你这来是做什么的。”

　　佳敏急忙回话答：“姐姐，我们...我们是来偷吃的。是我的主意，不关卓卓的事，是我硬拽着她来的。皇上，要降罪就降我的罪吧。臣妾知错了！”佳敏马上跪地领罪。不愧是草原女子，果然义字当头，可惜就是笨了点，没见皇上还让我们进了屋吗？何必把气氛弄得这么僵硬。

　　“启禀皇上，我们是来偷吃的，那还不是想来看看皇上赏了什么好吃的给姐姐吗？我们福薄，没有得到赏赐，为一尝御赐佳肴，不得不出此下策。”我跪下说话，为的就是打破僵局。认罪？皇上的口气这么温和，哪像个会降罪于我们的样？硬要皇上降罪，这不是给自己找个死路子吗？如今我们确实有错，难道硬逼着不想罚我们的皇上罚我们吗？到不如给自己说说好话，为皇上寻个下台阶。

　　“哦？照你的意思就是朕的错？朕厚此薄彼？”皇上没想到我有这翻言论，微微偏头看着我，眼神更加有深意。

　　“回皇上的话，臣妾不敢，臣妾也不是那意思，臣妾今晚的确是贪玩了，臣妾是想，姐姐是皇上的妻妾，我也是皇上的妻妾，而皇上还是我们的丈夫呢，丈夫送给姐姐好吃的，妹妹谗了，就跑来偷，不料东窗事发，妹妹失手被丈夫抓到了，这顶多就是个家务事，不会太严重吧？”一下姐姐一下妹妹，皇上怕是给绕晕了。

　　“哈哈哈，好了好了，你都既然说是家务事，朕也就不能再说你什么了。哈哈哈哈，好一张厉嘴啊。上次还把朕给蒙骗了。都起来吧，起来坐吧！”皇上的脸终于舒展开，哈哈大笑起来。身为皇上，万民景仰。想必是没听过这样的谬论吧。

　　“谢皇上恩典！”

　　木清马上扶起膝盖饱受折磨的我们围在圆桌前坐了下来.坐定以后木清温柔对对皇上说：“皇上何以深夜至此，还不叫人伺候着？再说您来这里怕是不太合适吧，臣妾身份低微......”顿下来，木清没有继续说完，她的意思我听懂了，其实暗地里也常常为她感到不值。侍寝也已经快半个月了，仍不见皇上有册封之意，木清心理不痛快着呢，只是表面上不敢言语。

　　“叫丝贝去御膳房传点吃的来，卓卓和佳敏怕是真饿了才会想个这么个鬼主意来弄吃的。”

　　“是，臣妾这就去。”

　　皇上像是也明白了木清话里的含义，似乎若有所思，于是把话题转向我们。

　　随便聊了一些，丝贝带着许多宫女太监像长龙一样排队传进了好多菜，比咱以前在房里吃的丰富多了。还有酒啊，据说是法兰西大臣进贡的法兰西葡萄酿，一打开，芳香扑鼻；抿一小口，嗯，先苦后甘，真是回味无穷啊！这味道似曾相识。

　　不管佳敏怎么跟皇上打着哈哈，木清都只是微微陪笑，席间几乎没有什么言语。

　　我不时的引导木清说说话，故意说着木清在我面前出过的小岔子，皇上笑得更欢了，而木清依旧还是淡淡的。既然如此，那还是我出马吧。谁叫我看不得姐妹心里不愉快呢。

　　“皇上，臣妾斗胆，想给皇上提个醒。”我看着皇上几杯番国的黄汤下肚以后也略显酒意，希望顺了我的意，吐吐真言吧。

　　“哦？且说来听听。”

　　“皇上以后可不能再来这钟粹宫了，咱这里住的都是没册封的答应和常在，皇上驾临是不合规矩的。您这么晚了都来看表姐，肯定希望能和表姐在一起，至少想见的时候能见着。”我顿了顿，抬起眼注视着皇上的神色。

　　“这钟粹宫建在朕的皇宫里，朕想来就来，没什么合不合规矩的。”皇上收敛起笑意，语气也随之变得生硬。

　　“臣妾当然知道皇上想去哪就去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您是这中华大地的主宰。可是，您来这里的同时也得为表姐想一想啊，她会引起多少人是嫉妒？您不想她在这嫉妒中受到伤害吧？”说完这句话，我还是犹豫了一下，在皇上面前揭开后宫争宠的真相合适吗？

　　“以你之见，该怎么办？”皇上听完之后很平静。

　　“恕臣妾直言，皇上早日赐个宅子给表姐，那皇上出入不更自如吗？我们也可以常常去陪陪表姐啊！”心里的话终于说了出了。侧头一看，木清早已用感激的目光在向我致谢。其实，我不仅是为了她，更多的还是为了叶赫那拉的族人。

　　皇上听后哈哈大笑。

　　“您笑什么？”面对突如其来的大笑，佳敏也疑惑的问道。

　　我起身为皇上斟酒，皇上抚了抚身上的龙袍说：“昨儿还在跟皇后和缄贵妃商量着册封的事，只是你们进宫日子不长，缄贵妃认为还需斟酌，既然卓卓你提及此事，那我就准你的奏。”

　　我一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悬在空中倒酒的手停了下来。木清和佳敏无不感到意外和欢喜。

　　皇上伸手拉我坐下，若无旁人的对我说：“卓卓，其实朕早应该封你为贵人了。”

　　我一楞，佳敏和木清更是瞪大了眼睛，眼光全都集中在了我身上。此时此刻，我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是朕相信了谣言，朕糊涂，要不然你早就真真正正成了朕的女人。”皇上猛然抓住了我的手，听到这话，我的眼泪滴滴落下，“皇上，您千万别这样说，卓卓是您的女人，木清和佳敏也是你的女人，后宫的妃嫔都是您的女人。我只想为我的表姐讨个应有的名分，至于卓卓，能侍侯皇上已经是天大的恩赐，卓卓不敢奢望。”

　　哈哈哈哈，又是一阵大笑。

　　皇上松开了我的手，起身说道：“那好朕意已决，责日册封你们三人为贵人，明日就要内务府拟折子。”

　　我们三人对视一眼，象是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心里却无不兴奋，连忙叩头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