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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番外 只有爱情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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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指间,连祺与奚天珣在一起已经一年多了,这一年虽说不长,但他们经历的一些风风雨雨足以使这一年显得很精彩了。两个人从最初的相遇到最终的相守,经历的磕磕绊绊使他们更加珍惜这份感情,不是么?
又是一年冬天,暄王府
刚刚下过一场雪,王府的庭院内积着薄薄的一层雪,可见刚才的雪并不大。庭院里只有腊梅开得正艳,连祺踢了踢脚下的雪,随即走到梅树下,摇了摇梅树,似乎是想从上面摇下积雪。
“连祺,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奚天珣端着药,快步走到连祺的身边,“来,先把药喝了。”
连祺见来人是奚天珣,高兴得笑了,但一见他手中的药碗下意识地皱了皱眉:“我已经好了,用不着吃药了。”
“不行,晓璃说这药必须喝完。”奚天珣不容连祺辩驳,把碗塞到他手里,“快喝了。”
“这不过是伤寒么,用不着这么大惊小怪的。”说归说,连祺还是乖乖的把药喝了。
“你啊……”奚天珣把身上的毛皮披肩解下,披在连祺的身上,“知道自己容易生病还不多穿点,就这样跑出来,再着凉怎么办。”
“呵呵……我说你怎么越来越……”不等连祺把话说完,奚天珣一手接过药碗一手环住连祺,顺势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回屋里去吧。”奚天珣放开连祺,改握住他的手,“你看,手那么冰。”连祺觉得暖暖的,可不是么,心爱的人牵着自己的手,句句话语透着关心,在这寒冬,暖到心头,多幸福,就这样一辈子,多好。
奚天珣把碗交给丫鬟拿走,又让人泡了壶好茶,倒了一杯给连祺暖暖身子:“连祺,我们过几天去别苑吧,那里靠南边,不会那么冷,况且你的父皇母后都在那里,好吗?”
“嗯。”连祺点点头,“好啊,我们让爹和我们一起去吧,留他一个人会寂寞的。对了,我再叫上靳墨岚他们吧,我们好久没聚在一起了。”
“好。”奚天珣点点头,“就照你说的办。”
当连祺拉着奚天珣劝老瑞暄王和他们一起去别苑时,老瑞暄王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明明很开心却硬要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真是个不诚实的老头儿啊!至于靳墨岚夫妇,原本不想一起去的,免得见了面尴尬,可经不住连祺的一再劝说,勉勉强强还是来了。就这样,一群人别别扭扭的上路了。
练琳,现在是靳墨岚的妻子,比起以前更加沉默了。连祺知道,她一方面因为间接差点害死自己感到内疚,一方面担心心上人因此责怪自己,不安与自责让她显得憔悴。连祺虽然表示过自己并不怪她,也希望靳墨岚能和她真心想爱,无奈现状并不尽如人意,所以他也想多多撮合他们,一个得到幸福的人总希望自己身边的人也能得到幸福,特别是被自己无意伤害过的人更要得到幸福。
冬天的景色原本就没有什么,加上这一群人都各怀心事,一路上就显得沉闷许多。奚天珣和靳墨岚原本是很要好的,可因为连祺的事两人曾一度剑拔弩张、兵戎相见,好在最终靳墨岚知道奚天珣是真心对连祺好,也就释怀,真心祝福他们了。所以两人现在虽不像以前那样亲如兄弟,但也不至于怒目而视,充其量就是客客气气无话好说罢了。连祺想要打破这僵局,于是试着寻找话题:“我们现在走的地方在以前是属于两国的交界处,这里常常会有土匪强盗什么的,呵呵。”
“嗯,”奚天珣倒也配合地接话,“连祺,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因为山贼买卖,你还记得么?”
“记得,当然记得。你是那么不情愿地站在那里,呵,那眼神,让我一下子陷进去了……”连祺想到他和奚天珣的第一次见面不禁面露微笑。
“原来你对我是一见钟情啊,”奚天珣笑得很开心,很甜,甜到心头的那种,“那时候我还真是很不情愿,很怨,然后就见到了你,与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那么普普通通。”当往事成为一种回忆,那无论是悲愤的、伤痛的还是快乐的都只是过往云烟,随风逝去,剩下的,只是让人回想起时的释然一笑,无关爱恨。
“救命啊!救命啊!来人啊……”就在连祺他们回忆往事时,山林中传来女子的呼救声,伴杂着纷乱的脚步声。
“走,我们去看看!”奚天珣策马向呼救的地方跑去。“涵……”连祺刚想叫住他,但他已经走了。
“祺祺,你守在这里,我跟过去看看。”靳墨岚拦住连祺,不待他回答就追着奚天珣的方向走了。
“怎么了?”发现马车停了下来,老瑞暄王问道。
“山里有人呼救,天珣和墨岚去救人了,我们在这里等他们。”连祺有些担心。
“他们……不会有事吧?”练琳也很担心,为靳墨岚,为奚天珣。
“没事!他们可是从战场上回来的人,这些毛贼算什么,你不用担心。”这是安慰练琳,也是安慰自己,连祺这么想到。
果然,不一会儿,俩人就回来了,当然还带回了呼救者——一对母女。
“天珣!墨岚!”看见奚天珣他们回来,连祺赶忙靠了上去,见奚天珣怀中侧坐着位少女,少女脸色苍白,而奚天珣的衣服上竟有些血迹,“天珣,你受伤了?伤在哪里?快让晓璃看看。”
“没事,我没受伤。受伤的是这位姑娘,她的手臂被划伤了。”奚天珣下马,并小心翼翼地把姑娘从马上抱下来,晓璃也从马车上下来,拿着医药箱,为姑娘包扎。
“嫣儿……嫣儿……”在墨岚马背上的老妇人急着下马查看女儿的伤势。
“娘,我没事,小伤而已。”受伤的姑娘虽然脸色苍白但精神很好,手上的伤包扎好后就忙去扶她的娘。
这么一闹,王爷、练琳都从马车上下来了。
“这是……”王爷发话了。
老妇人连忙拉着女儿跪下:“多谢各位救命之恩!”
“快起来说话。”王爷连忙将老妇人扶起。
经过交谈才知道,原来这母女俩原本是祁国的大户人家,战争开始后家里的男丁都被强行应征入伍,生死不明。国破家亡,母女俩只得带了些盘缠想逃往安全的地方,但几乎没地方能逃避战火直到瑞国一统天下。现在,她们盘缠将近,何去何从,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刚才路遇山贼,要不是有人相救只怕她们已经命丧黄泉了。
“那潘老妇人有何打算?”王爷问潘氏。
“这……”潘氏一时也没有具体的想法。
“如若老妇人不嫌弃,不如和我们一同上路吧。待到进城之后你们再作打算,如何?”
“这……会不会太麻烦了?”
“这荒山野岭的,加上你闺女又有伤在身,实在不安全啊。与我们一同至少不会遭遇像刚才那样的不幸。”
“好吧,妾身就恭敬不如从命,有劳各位了。”说完协小女给各位作揖。
既然是王爷邀请,其他人自然是没有反对的,于是一群人就这么继续赶路。
话说这潘姑娘潘寒嫣外向不做作,比一般的大家闺秀多了份豪爽,在这么一群沉闷的人之中显得特别开朗活泼,原本寂静的路程有了她就热闹许多。
一行人就这么浩浩荡荡地进了城——渊城,原来的渊国。
在客栈吃了饭,潘氏母女也在客栈暂时安顿下来,连祺他们就此别过,往别苑驶去。
别苑,连祺为保证他的父皇母后能颐养天年而在渊国最美的地方命人偷偷建造的。它地处山之巅、竹林深处,向西可望见美丽的觅江——莲国与渊国的界河,向东能俯瞰渊国的皇宫。虽然没有皇宫那么宏伟华丽,但设计精巧细致,无不体现连祺的一片孝心。现在,渊帝渊后及弥珍、仪珺住在那里,一些忠心不二的侍卫仆人伺候着,俨然一个世外桃源。
连祺的到来让这宁静的别苑增添了喜气。
“祺儿,”渊后拉着儿子的手,打量着这久别的爱儿,心中的那份喜悦溢于言表,“让我看看,这么大的人了,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啊?”
“母后……”连祺知道渊后很想他,自从那日一别,渊后有很久没见他了,那时候是抱着一线希望才让他走的,整天为他的生死担忧不已,好在最后飞鸽传书告知大难不死,就盼着儿子早日康复好回来陪陪她老人家。
“好了,都是自家人,别站在院子里,大家屋里说话。”到底是渊帝,即使内心和渊后一样激动也不忘形于色,颇有风范地接待第一次见面的老瑞暄王。说来这两位老人家是颇为尴尬的,照理说应该算是亲家,但结亲的是两人的儿子,况且一个是前渊国的皇帝,一个是瑞国的王爷,于情于理都不会有交集,更不应该成亲家的。不过我说什么来着的,渊帝到底是渊帝,几句话就消除了两家人见面的尴尬,这不,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两人就像莫逆之交一样相谈甚欢了。
“回家了……”趁着长辈在说话,连祺他们回房休息了。反正别苑的房间不少,靳墨岚他们也就住了下来。回到房间的连祺倒在床上,赶了几天的路让他觉得有些累。
“累了吧。”奚天珣走到连祺的身边,坐下。连祺爬了起来,靠在奚天珣的肩头:“涵之……”私下里没人的时候,连祺会叫奚天珣涵之,这是只属于他们两人之间的昵称。奚天珣伸手环住连祺,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靠在一起,言语似乎是多余的。就在这时有人打破了这份静谧:“祺哥哥!”是琇琇,弥珍的儿子,如今已经有七岁了,较之以前变得开朗活泼了,不错,男孩子就应该这样。连祺打开门,琇琇立刻钻进他的怀里,冲着他呵呵的笑。
“祺祺。”仪珺和弥珍走来。弥珍从连祺手上接过琇琇,冲他微微一笑,说明她很高兴见到连祺回来了,就连平日里较为冷漠的仪珺脸上也挂着淡淡的笑意。
“我回来了,弥珍,仪珺。”连祺见她们过得不错,知道自己当初的安排是对的,欣慰不少。奚天珣闻声也从房里走了出来,对两人也是微微点头示意,弥珍也是客气地报以微笑,而仪珺则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回应,想到她一贯的冷漠,奚天珣也就没有在意。晚上,渊帝盛宴款待,一来为连祺他们接风,二来庆祝连祺完全康复,别苑里热闹非凡。
故国重游,连祺第二天一早就拉着奚天珣上街玩去了。以前两人虽身在渊国却没有一起好好出来玩过,如今两人都没有了身份的束缚,仅仅以伴侣的身份尽情游玩。
“涵之你看那里,那里是渊国最有名的糖水铺,我小时候每次溜出宫都要在那里喝碗糖水才肯回去的。”连祺拉着奚天珣的手,在街上信步走着,“还有那里,那家古玩店老板收藏的都是珍品,可是不是你有钱就能买到的,只有被珍品选中的人才有资格带走她,怎么样,很奇怪吧。还有噢……”一路上连祺说个不停,没有经历战火的洗礼,渊国还保持着他原本的风貌,就像连祺说的那样,老百姓依旧丰衣足食地过着日子,皇帝是谁对于他们来说只不过是看他能否让他们过上好日子。虽然前一阵子国家有这么一系列的变动,渊太子的身世、渊国易主自然是在民众中引起很大反响,但日子步上正轨之后这一切就是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时间久了也就会烟消云散了。只有奚天珣知道,身旁这看似对这一切毫不在乎的男子有多么热爱这片生他养他的国土,这里的一点一滴都深藏在他的心里,弥足珍贵。奚天珣不禁握紧了他的手,连祺回头望着他:“累不累?我们就去你说的那家茶馆休息一会儿吧。”“嗯。”
说了那么久连祺的确口渴了,而且走了那么久也有些累了,两个人就靠在窗边静静地品茶,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涵之,从这角度可以看见对面那家当铺的大堂噢。说起那家当铺,那老板真是黑心,总是压低人家的价格,不过一般人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去那家当铺的。”
“呃?那不是潘姑娘么!”
“什么潘姑娘?”连祺顺着奚天珣的视线向当铺大堂看去,果然,那在与老板交涉的女子就是路上搭就的潘寒嫣。
“我们去看看。”说完拉着连祺就走了。
“潘姑娘。”奚天珣的话打断了老板与姑娘的谈话。
“奚大哥,连公子。”潘寒嫣没想当会再见到他们。
“你这是……”
“我们的盘缠差不多要用尽了,我娘又旧疾复发要看大夫,我……”
“那也别来这家铺子当东西啊,这儿的老板黑心。”连祺的这番话让老板的脸黑了一半,这年轻人也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喂,年轻人怎么说话的呢,你不来当东西就不要添乱,走走走,不要妨碍我做生意!”
“杨老板不认识我了?也是,快十年没见了,你大概是认不出我了。”
“你是……”
连祺向杨老板扮了个鬼脸,嘻嘻一笑:“是我呀,我和上官家的公子没事就来您这儿捣乱的,不记得了?”
“是你呀!”连祺不说也就算了,一说这杨老板的脸由青到白再由白到黑,可精采了,“走走走,赶快走,我惹不起你还躲不起你吗,这生意我不做了,快走快走!”说这就让人来赶。
连祺大笑着拉奚天珣和潘寒嫣一块出来,边走还边笑:“这样老板还是老样子,以前我和上官寅专门跑去捣蛋,就坐他那里喝茶,把他的客人都赶到别的店铺去,他碍于上官宰相的威势没敢动我们,只能把自己气得像个球一样,呵呵……”
“连祺……”
“潘姑娘,你要典当东西千万别去他那里,他那是趁火打劫,我介绍你去石榴街角处的那家当铺,老板娘人很好,价格公道。”
“这……”
“连祺,这样也不是办法,目前她们母女俩贫病交加,日子日渐窘迫,我看不如先把她们接到别苑小住,一来好省下住宿费和医药费让她母亲好好养病,二来潘姑娘还好趁这段时间再作打算,为她们母女俩将来的生活找事做赚些钱,你看好么。”奚天珣虽然是商量的口气但用的是肯定句。
“这不太好吧,已经很麻烦你们了,这样太……”
“好吧,就照奚天珣说的办。”连祺笑笑,不待他们有所反应转身向潘氏母女住的客栈走去。于是,别苑又多了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