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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4- 吃完晚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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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饭,我们三个都没有出去走走的打算,全部窝在沙发上坐着,闷油瓶一个人在看电视,我和小李无聊到死,不知道干什么好,我拿出一副牌和小李锄大地,玩了没两盘,小李直说无趣,提议输了必须有惩罚,我也是闲的蛋疼,就答应了。
我今天运气和技术都比较厉害,把小李赢得焦头烂额,就没输过几次,眼看我又赢了一盘,惩罚我都懒得想了,磕着瓜子随意说:“那你就围着沙发跑三圈吧,我说你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
“靠,要是我知道我会输得这么惨,我才不会提出这个建议。”和我话说得多了,小李越来越放得开,什么都说得出口了。
“你就别感叹了,赶紧跑起来。”我道,“愿赌服输,就算你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小李没办法,只能起身,围着沙发跑起来,经过我和闷油瓶身边的时候一个不小心,撞到了前面的茶几,小李失去平衡,往闷油瓶那边倒去,我草了一句,赶紧伸手扶住小李的左手,而旁边的闷油瓶则刚好扶住小李的右手,看他们两人当我面对视起来,我在一旁看得一身鸡皮疙瘩,我手上用力把小李一拖到了沙发上问:“你没事吧?”
“没…没事,我太不小心了。”小李直了直身子坐好回答,又转头看向闷油瓶尴尬道:“小哥,谢谢。”
闷油瓶好像没听见,继续看电视,我看小李被我折腾得够呛,也就跟他说要他休息会,不玩了。
小李跟着闷油瓶看了几分钟电视,搭讪着问:“小哥,你喜欢看什么电视剧?”
闷油瓶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不知道”,便不再理会他的问话,我看小李这摸样挺同情,就说:“小哥他什么电视剧都看,基本上他不是在看电视剧,而是在发呆。”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觉得小哥眼神在放空。”他摸了下鼻子悻悻笑道。
“我看你挺在意小哥的啊,怎么,想和小哥交朋友?”我拿起遥控换了个频道问。
“也不是,就是觉得好奇,身边没见过他这样的人。”小李回答。
“好奇心不仅会害死猫,还会害死你。”我半开玩笑道,“你要是一定想跟小哥接触就去吧,别怪我开始没提醒了,碰上一鼻子灰。”
“不至于吧,吴哥你别在这里吓我,小哥又不会把我怎么样。”小李一脸不信,直盯着闷油瓶,我也不想多说,摇了一下头也没再说话。
老子以前也是你这样的心思,现在别说碰一鼻子灰了,我他娘那时候就是这种得过且过的心情才会落到这种境地,你以为闷油瓶是多好成为朋友哥们的?我想这样对小李说,但是我也只能想想,我知道要是他真的对闷油瓶有好奇心,那我是拦也拦不住,反正这不关我的事,随便吧。
这之后,我和闷油瓶来了个大调换,变成我一个人在旁边看电视,小李和闷油瓶去互动了,闷油瓶不愧是个我用了N年才撬开的瓶子,小李一个人自言自语说上十来句,他也不见得会回答一句,到了后来,他干脆当成没听见,装傻的本领没人比得过闷油瓶,小李也只得放弃。
“吴哥,我明天还要早起,先去睡了,你早点休息,小哥也是。”最后,小李从沙发上站起,转身回了我房间,我愣了愣,他还真够持之以恒的,也不知道这闷油瓶子哪里吸引他了,一大男人老缠着另一个爷们,他就不觉得甚得慌么?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闷油瓶,我不禁感叹一句:“小李还真像刚认识你时候的我。”
“他不是你,也不像你。”闷油瓶淡淡的声音响在我耳边,我张了张嘴巴,半响,说道:“你也去睡吧,我去洗澡。”
说完,我几乎是从闷油瓶身边逃开的,匆匆拿了睡衣冲进浴室,双手撑着洗手台,抬头看着镜子里喘气的我,我有些坎坷,狗日的,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最近老感觉我和闷油瓶之间的气氛那么奇怪,我好像没得罪闷油瓶啊,他怎么老说些奇奇怪怪的话,难道是太久没下斗,他反而焦虑起来了?还是他又瞒着我有什么打算?操蛋的,他不是又要一声不吭的离开了吧?每次他表现奇怪的时候都是要离开我的时候。
这么一想,我干脆比闷油瓶还焦虑了,洗澡的时候满脑子都是要是闷油瓶要离开怎么办,我把他绑起来,关到车库里?不行,我脑子里想到他用缩骨挣脱绳子,然后找到我把我一巴掌拍墙上的画面。说他疯了,把他关精神病院去?也不行,他去精神病,我自己也不好老去看他了,再说一整个古墓的机关都拦不住他,小小一个精神病院算个屁,他要出来还不是随便,我脑子里又想到他从精神病院里杀出来,然后一把把黑金古刀架我脖子上的画面。草,谁他妈能想个办法,把闷油瓶这个杀神绑在我身边?!
我脑子转的飞快,闪过无数个办法,甚至想到以自残想逼,想到最后我悲哀的发现,不论用什么办法,闷油瓶如果要走都能离开,我压根不可能拦住,这简直是坑我。我压抑着走到闷油瓶的卧室,把门打开,闷油瓶正侧着身子睡在靠墙那边,给我留出了一个人的位置,我把灯关上,摸黑爬到床上躺好,脑子里还在想着关于闷油瓶的事。
我翻了个身,背正对着身后的闷油瓶,正一阵挫败郁闷着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什么搭在了我的腰间,一片冰凉的温度从身后贴过来,我心里马上警惕起来,这些年的经历让我完全是下意识往身后抓去,用力反擒住,只听见嘎达一声类似骨头断裂的声音,我迅速跳下床铺,狠狠瞪着我手里抓住的东西,我顺着窗外的月光看那东西,发现那他娘的是闷油瓶的手臂,我面上一僵,往下看去,闷油瓶正在床上眼神漠然的看着我,右手手腕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扭曲着,我吓得彻底乱了方寸,哭丧着脸道:“小哥,我…我忘了你睡在我旁边了。”
我说出那句话的时候真想拿我头去撞墙,本来医生就说闷油瓶右手废了,现在还被我弄成骨折,我真他妈是罪该万死,我怎么就忘了闷油瓶睡在我身后,我怎么就没有想到那搭过来的会是闷油瓶的手臂?我已经不知道怎么形容我现在的心情,我彻底给吓跪了,操蛋的,床上那个可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闷油瓶啊,要是他一个想不通把我当粽子拧脖子怎么办?我就这点小手段,还他娘的在他面前班门弄斧,他没当场反擒拿我,就算把我当成兄弟了。
我手忙脚乱的把灯打开,一边说着对不起一边拿着电话要打120,闷油瓶从床上起来把我手中的手机抽走挂断放在一边,然后自己用左手握住右手手腕,用力一捏住,闷油瓶自己把手给接回去了,他见我还愣在那里不知所措,摆了摆手不在意道:“我没事。”
“我真不是故意的,你怎么就不挡一下呢,明天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遍。”我被吓得语无伦次,“要不,我们现在还是去医院吧?”
“没关系,很快就会恢复。”闷油瓶道,又给躺回了床上。
我看着床上闭着眼睛的闷油瓶,没由来的一阵无语,看他毫不在乎的摸样,我真不知该作何表示,又把灯给关了,只是不敢再离他太近,毕竟我一个人睡了这么多年,不习惯身边躺着另外一个人,只能尽量和他保持着距离,免得一不小心就给重伤他了。
也不知道闷油瓶是不是睡着了,他好似有意无意的往我这边靠过来,而我则一点点往床边移开,可我刚移开,他马上就靠过来,到了最后,我“晃荡”一声,掉到了床底下,头正砸在床角上,疼得我眼泪都出来了。
接着,我乱晃着手被闷油瓶一把抓住,他拉着我的衣领把我拖回了床上,我对着闷油瓶面无表情的脸欲哭无泪,我不就是不小心把你的手给弄脱臼了吗?你也不会这么惩罚我吧?诚心不想让我晚上睡觉了。
“小哥,要不我今晚睡沙发去吧?你看我两睡这床也不大,我还是不和你挤了。”我提议道。
闷油瓶缓缓睁开假寝的眼,没有回答,手突然伸到我的背后把我扯进他的怀里,下巴搁在我的肩膀,形成一个类似轻轻拥抱的姿势,我心里愕然,他妈的这闷油瓶子搞什么毛线,我一把推开闷油瓶冰凉的身子问:“你干什么?”
“这样就不会有事了。”他默默道。
我知道闷油瓶是想告诉我,以那样的姿势我就不会乱来更不会挤到床下去,但是我还是强硬的拒绝道:“我还是睡沙发好了。”
说完,也不管闷油瓶是如何想的,拿过一床薄被就去了客厅,屏蔽了闷油瓶看向我悠远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