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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蒙殇元年八 ...
蒙殇元年八月十四,凤梧宫。
苏嘉抱着佑储,来回的踱着步,却皱着眉,仿佛在想着什么难解之事。
浅碧在一旁看着她着急却也帮不上什么忙,正懊恼,却见德春急急的进来,她出了门轻声拦了,问是何事。
德春知苏嘉心情不佳,却有些如释重负的说,“苏大人和萧大人来了。”
浅碧心里也舒了一口气,忙请进来,却不知道这次能不能解决问题呢?
德春回身去殿门请他们进来,浅碧回屋禀了,苏嘉将佑储交给浅碧,轻声说,“才哄睡的,抱下去让他睡会吧。”然后捏了捏酸胀的手臂,快步往门口去迎。
浅碧行了礼便退下去了,小心翼翼的抱着佑储往内室去了。
苏嘉和萧昀已是大步流星的走进来,正待行礼,苏嘉倒是好笑的轻斥了一句,“行了,有没有外人。”
倒是缓了缓紧张的气氛,三人相视一笑,苏嘉挑眉看着萧昀。
萧昀却仿佛没有看见,自顾自的坐下,倒了茶来喝。旁边的苏陵对上她询问的眼神,只是摇了摇头。
苏嘉暗恼,“这个延西王,怎的如此迂腐。下了两道旨了仍是拒而不受,打定了注意我不敢拿他怎样么。”她垂眸想了想,又问,“萧昀,你可见到他了?”
萧昀点点头,却一如既往懒洋洋的说,“见是见了,却和没见没什么区别。不过,”他眸光一转,有些戏谑的看了一眼苏嘉,轻笑着说:“他的茶可是比你凤梧宫的还好。”
苏嘉却不理他的戏谑,只急切的问他,“快说,别绕弯子。”
她知道萧昀也不是等闲之辈,哪怕是说服一个迂腐之极的老臣也绝不会像现在一样半点收获全无,看来这延西王果然不是好相与的。前朝帝姬和左相之子的儿子,又因出使有功,先帝喜爱,还赐姓了国姓,这样的殊荣之下,难道竟是不慕权不恋势的清贵之人么?
苏嘉心里焦急起来,朝堂局势她也不是看不懂,现在李氏宗族和德高望重的老臣全都倒在延西王帐下,说一切请延西王示下。可是已经下了两道旨了,不是托病就是自称敝贱不敢高附,传旨的宫人连延西府的门都没进去!想起来就恼火,也就延西王敢这样明目张胆的拒绝,从回京都到现在将近一个月了,延西王托病未曾上过一次朝,渐渐的有的大臣也模仿起他来,上朝的大臣越来越少,气的她半宿半宿的睡不着觉,如今萧昀也未成功,那接下来要怎么办?
心里纠结着,萧昀顿了顿已经开始说了,那音调里却有一种若有似无的羡慕,“我把该说的都说了,他同没有听见一样,仍是淡然高雅的坐在那古琴旁喝着茶。那琴是上好的焦尾,大嘉恐怕也找不出第二把来,茶么,我喝了一盏,竟是前朝的茗嫣引。”不知为何他停了一下,眸子垂下去,看不见真正的神色。又开口已是低音缥缈了,“这茗嫣引是前朝末帝荆俊和皇后的定情之饮,只怕早已绝了迹。”他仿佛意识到自己偏题,歉然一笑继续说,“最后我问,难道你不想看到天下清平?他淡然一笑,天下?与我何干。”
萧昀抬头看到苏嘉眸中的错愕和苏陵脸上掩饰不住的忧虑,又轻轻的说,“他竟然看开了,倒是洒脱不羁。”仿佛不受控制的竟又说了一句,“若凤诸也能像他一般,又怎会死。”
苏陵瞪了他一眼,如何又提起凤诸来,这不是添堵么。不过自己也是同延西王接触过的,那个淡漠如月的男人,带着不可忽视的清贵却如此洒脱淡然,着实令人生羡。萧昀说的不错,若凤诸能看开,哪怕有延西王的一半,也不至于如此。又抬头担忧的看向苏嘉。
苏嘉却若无其事的坐下,斟了一杯茶,吹着茶沫,抬眸却是朗然一笑,“他自是与延西王不同,因为他是凤诸,而延西王只是延西王。”
萧昀怔了怔,随即扯了个大大的微笑给她,却又有了看不透的苦涩。笑着说,“想别的法子吧。延西王这个人若非他真心的服了,否则下多少道旨都是没有用的。”
苏嘉垂了眸没有再说话。
一旁的苏陵看着,也坐下来,喝了口茶,沉着嗓子低声说,“杀了如何?”
苏嘉摇了摇头,“哥哥,不能杀。现在局势不明,若杀了他各地节度使哗变,京畿营的八万绿柳军是如何也抵不住的。”
苏陵又说,“若是哗变,一个月前就该哗变了。公子死前同我说过节度使是不会插手的,想来他已打点好了。”
萧昀接过话来,“他交代好的是诛无道时节度使不插手,延西王在朝野内外的威望不可小觑,还是谨慎些的好。”
苏嘉点点头,“更何况我们苏家如今凭着皇室血脉和京畿营夺了这天下,不知有多少人眼红,恨不能杀而后快,取而代之。这步险棋不能走,太冒险了。”
苏陵继续说,“这样耗下去,大臣都不上朝了,早晚地方上会乱,倒时候更难控制。”
苏嘉叹了口气,“哥哥,你说的没错。”她沉吟了半天,没有再说话。
萧昀却又说,“其实也不是不可以杀,八月十八不是要祭祖?”
苏陵想了想却开口说,“这种卑鄙的手段,我们怎么能用。”
萧昀一挑眉,看着苏陵低说了一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如今也是没有办法之事。”
苏嘉打断他们的争论,轻声说,“ 让我试试吧,先不要动他,毕竟不是无关紧要的角色。”
萧昀拧眉想着什么,苏陵皱着眉问了一句,“阿嘉,你待如何?”
苏嘉扬眉清浅的笑起来,“明日是八月十五,邀请他来赏月,不为过吧?”
苏陵低声回了一句,“只怕他不肯来。”
萧昀探究的看着她,苏嘉眸光微亮,却带着些狡黠,故作诡秘的说,“当年延西王年少封侯时,朝野一片哗然,宫里自然也说长道短。后来我进了宫,偶然那一次听到几个宫人议论,说延西王之所以圣宠甚隆,是因为他本是帝子。”
萧昀吸了一口气,低声说,“你是说?”
苏陵却惊疑着压低了声音,不敢相信的接了一句,“延西王的母亲则绫郡主是皇上的堂姐啊。”
苏嘉垂着头,低声说,“倒也未必是则绫郡主,她当年是天下第一的美人,多少人为之疯狂。可惜红颜薄命,死的也很蹊跷。”她了口气继续说,“当初那两个宫人乱嚼舌头我也不以为意,后来发现那几个宫人全都不见了踪影。我反倒有些怀疑起来,或许是先皇的私生子,因其母亲身份不便所以寄养给则绫郡主也未可知。毕竟先皇和则绫郡主感情最优厚,两人从小可以说是青梅竹马,我悄悄的查了皇家纪事,确实如此。连则绫郡主出嫁都是先皇亲自扶着上的花车,连着送出了宫门。”
她停了停,吸了一口气,“所以,我要赌一把。”
苏陵低声说,“妹妹,你是要……”
她笑起来,萧昀却冷冷的接了一句,“你不怕逼急了他,他这样的人若是真的狠起心来,估计就是鱼死网破了。”
苏嘉轻轻的说,“不会,放心吧,我有几分把握。”
苏陵点了点头,抬手喝完了一盏茶,看着苏嘉低声说,“妹妹,你尽管试试,实在不行我们再商议祭祖的事宜。”然后又转了头,看了萧昀说,“京畿营里还有事,我先走一步。”
萧昀点点头,苏嘉送到殿门口便回来了。
她又坐下,好笑的看着萧昀,勾着唇角问他,“今日户部无事么?”
萧昀看着她,眸子一转什么也没有说,自顾自的低头喝茶。
苏嘉见他不理,自己也不理他,回身翻了本书来看。
萧昀瞥了她一眼,放下茶盏,屈指扣了扣桌面,对上苏嘉询问的眼神,漫不经心的笑了笑,终于开口说,“阿嘉,何故要为我选亲?”
苏嘉倒是十分开心的笑起来,想来也是,自从她在一次朝议上戏谑了一句“安国公,国之良才,人之俊朗也,妻在何处?”之后,很多大臣们便开始往安国公府邸走动了,有的大胆的还带了女儿一起去,事后萧昀骂了她一顿。苏嘉心里倒是乐不可支,难道现在还没消停?她强忍着笑,问了一句,“现在还没消停呢?”
萧昀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没好气,“消停个鬼!有一个塞北大帅的女儿天天来捣乱,我也不好用强。天天闹,烦死我了。”
苏嘉看着他这副样子自然又忍不住笑起来,却遭到他杀人般的眼神死死的盯着,收了笑,起身后退两步,敛裳一福,嘴上说着我给你赔罪了,却又忍不住的笑起来。
萧昀生气也没办法,苏嘉止住了笑意,定了定神,淡淡的问了一句,“可是西北的霍大帅?”
萧昀闷声回了一句,“是,真不知道霍家行军打仗军纪严明之下怎么会有这样死缠烂打不知好歹的女儿!”说到最后一是咬牙切齿,想来这慕霍家姑娘着实恼烦了他。
苏嘉却正了神色,起身又行了大礼,低声说,“昀,对不住你了,嘉有愧。”便拜了下去。
萧昀一看忙起身伸手扶了,叹息一声却不知道说什么。
苏嘉心里感激,萧昀虽然厌烦却不能反抗,只因为朝势不稳,霍家狼牙军一出,只怕是天下都为之震动,如今霍家的独生爱女纵然恼了他,他也不能直言而斥,这样的窝屈,苏嘉明白。她在凤梧宫五年过的就是这样的日子,她都恨死了这种忍气吞声的生活,何况是一样桀骜的萧昀?故而她有愧,她垂着头并不看他。
萧昀淡淡的说,“阿嘉,你不必愧疚,路是我自己选的,我也不会后悔。一个女子而已,我还不至于被她逼的无可奈何。我心中已有所爱,以后你就不要操心了吧。”
苏嘉听他这么说直接愣了,这是,他……
萧昀却又开口,声音里毫不掩饰的担忧,“阿嘉,我留下来是要告诉你,延西王李铭深,他很像凤诸,另一个凤诸。”
苏嘉瞬间被击中,抬头看进他的眸子,“你说什么?”
萧昀笑着,却有掩饰不住的苦涩和自嘲,“李铭深像凤诸,他们身上有相似的气质和神韵,但是他更为洒脱淡漠。”他深深的望进她迷离的眸中,轻声说,“阿嘉,他很像,但是并不是,你分清楚了。延西王敌我未明,你小心。”
萧昀说完不理她的错愕,转身便走了。
苏嘉愣了愣,好久回过神来,握紧了手,扶着桌缘坐下来,觉得像梦一般的不真实。难道上天带走了诸,又留下了另一个看开一切的诸么?看开了一切,从此他们之间再没有羁绊,再没有负担,再没有争吵,再没有争吵?不,诸只有一个,只有一个,他死了,死了!死在自己的拥抱里,死在他生辰的前夜,死在了梅雪共舞的夜里,死在内脏出血的痛苦之下,死在了这个腐溃王朝的重担之下,死在了自己身边,自己眼睁睁的看着的,他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她捂着脸,痛苦的张了嘴,却已失了声。
是的,他是延西王也好,是李铭深也好,像她的诸也好,不像也罢,自己必须见他,必须说服他!
她待心境平静了,开始认真的分析。萧昀说李铭深像凤诸,宫人说延西王是帝裔,她查了皇家纪事则绫郡主和先皇从小姐弟情分便好。她还记得皇盛十年凤诸承辅政之责,总揽朝事时,另一道旨意送到了延西侯府,晋升李铭深为延西王,并且同为辅政。帝子凤诸名满天下,才智孤绝,得此封无人有二,虽说李铭深并非庸人,但是同凤诸这样堪称一生辉煌的政绩名声来比,实在是有恐难及。但是先皇并不是十足的昏君,不过庸冗了些,他这样做却并没有分担些凤诸的担子,难道是因为他难以平和么?一子立为太子,一子开府凤临总领国事,另一个,或许从小便心怀愧疚吧,所以晋了延西王么?那么他是谁的儿子?难道是淑妃娘娘,和凤诸一个母亲么?
她觉得头大起来,为什么若是淑妃的孩子,为什么要送给则绫郡主?崇明十五年正是皇位争夺最激烈的时候,难道是生养在自己身边怕无力保护孩子的安全么?若是这样,那么登基之后大可接回来,为什么这么多年从未提过?而则绫郡主时为天下第一美人,竟然下嫁了左相之子,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后来左相之子子承父位,晋为左相。听闻则绫郡主在的那么多年和丈夫竟一无所出,只有李铭深一个孩子,而皇盛元年他出使他国建功后,则绫郡主却悬梁自尽了,从此左相独居竟再没有续弦,一时传为佳话。但是李铭深却被左相府老妇人,即老左相遗孀,左相之母他的祖母撵出了家门,后来皇上便下旨赐了府邸,封延西侯。一直到现在左相府和延西王府几乎是不相往来,左相家里必然知道了李铭深非自家骨血,所以当初老夫人撵走了他吧。想必也是知道他是帝子,就是不喜欢也不该,更不敢撵了他出府,更何况是在则绫郡主死后便将方出使回国的李铭深直接逐出府了,那么他到底是先皇和谁的儿子?左相府不忌惮么,或者根本就是先皇的旨意?
她思来想去无论如何也不明了,起身便往纪事阁去了。
最近越来越懒啦,朋友说再不写这辈子就真的写不成了……大家快来鞭策勉励啊!呜呜呜,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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